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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过年期间,医院里也没见人少,只是他在的这一层病房住的都是大手术的重症,走廊上没有一些综合病房那种加床,溜达起来就比较方便。 江故手术后在这一层住了大半个月了,好些人都认识他了,虽然他有些记不清对方,但别人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都会笑着回应。 一路溜达下来叔叔阿姨的喊了不少,还收获了一兜子苹果石榴,司珩跟在他身后帮他一路拿着。 路过一个差不多跟他同龄曾经有过交谈的病房门口,江故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看,想说对方要是在,可以打个招呼。 他刚准备探头看一下,司珩直接带着他转了身:“好了,溜达了一圈,先回去休息,晚点躺累了再出来活动。” 江故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乖乖跟着司珩往病房里走。 活动了一圈,躺久的疲累稍微缓解了一点,司珩给他脱了鞋,又擦了擦手,给他盖好被子后准备回到一旁的小桌上继续工作,就听江故问道:“那个男生怎么了?” 司珩抬头看了江故一会儿,才道:“早上手术,没成功。” 江故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那个男生年纪不大,好像才刚满二十,长得不算帅,还有点青春痘,但很爱笑,笑起来很温暖的感觉,第一次见到他就国粹式感叹女娲的不公平,说话也挺幽默。 他们接触也不多,就是每次司珩陪着他在走廊散步时,他都会挤眉弄眼哟哟哟地调侃一下,然后强烈地表示等他熬过了这次的大关,他一定要在大学里找个女朋友。 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生死离别,江故见的太多了,甚至还曾遇到过前一个小时还热情跟你说话聊天,刚躺下没多久人就没了的。 所以很快就将这事放下了,只是心情肯定没有出去之前那么好了,神情恹恹地躺在床上手机都不玩了。 司珩放下电脑坐到了病床旁,将江故搭在眉心上略微有些遮眼睛的头发往后捋了捋,发丝柔软顺滑,很容易便从他的指缝间滑走了。 司珩:“之前说要剪头发也没剪。” 江故笑着道:“只能等春天了,我看最近都没有怎么下雪了。” 司珩:“嗯,春天要来了。” 江故侧躺在床上,眼神落向窗外,感叹道:“时间过的好快啊,去年这时候刚开学,我收到了第一本剧本杀的稿费,扣掉税有九万多,原本打算毕业之后找个气候条件好一点的小三线定居,收到稿费之后就动摇了,就开始考虑要不要留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还记得那个炎热的夏天里为租房发的愁,高不成低不就的怎么都看不上。 还有第一次见到司珩时,被他帅到漏跳一拍的心脏。 江故笑着戳了戳司珩的手臂:“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感觉?” 司珩闻言也笑了一下,问道:“什么感觉?” 江故:“哇,大帅哥。” 司珩被他逗笑了。 江故:“笑什么,是真的,你走出来的时候,我心都跳漏了一拍,我当时就想着,个子这么高,身材这么好,万一我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司珩:“那如果你大一的时候我就去追你了,你会答应吗?” 江故想了想,嗯了一声:“会。” 如果是司珩,他想他会答应的,因为出现的人不对,所以他斩桃花,只要是对的那个人出现了,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会答应的。 见司珩有些愣神,江故笑了笑:“是不是后悔偷偷摸摸的那四年了?本来早就可以修成正果的。” 司珩摇了摇头:“不是后悔那四年,只是后悔没能早点出现在你身边,没能早点去陪着你,照顾你,但我觉得,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 江故有些不解:“为什么?” 司珩道:“因为如果是四年前,我可能会走错路,如果是四年前,我会把更多的重心放在事业上,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哪怕你并不需要,哪怕你也有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但我会忍不住想要给你我所能给的一切。” “吃的差了,住的简陋了,让你无法随心所欲写你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了五斗米费心伤神了,我会心里觉得亏欠,会觉得对不起你。” “我把高高的月亮摘下,不是来陪我吃苦受委屈的。” “追逐事业的脚步快了,总会疏忽更多身边的东西,那就本末倒置了。” 所以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事业的松弛让他更能专注自己想要的,当两者不可兼顾的时候,他能毫不犹豫将所有都倾斜到江故的身上,他不会为了工作而疏忽江故。 怦然心动的初见,沉淀累积的情愫,他的感情在暗恋里发芽,在忍耐中生根,那些破土的挣扎,生长时所需要承受的风雨,他不需要江故来承受他感情上的青涩,只需要当这朵花盛放时,江故能过来把它摘下就够了。 听着司珩的话,江故突然想起圣保罗在《罗马书》中所写:凡事都不可亏欠人,唯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 从前他只是字面意义的理解,现在突然就能明白这里面的亏欠是什么意思了。 爱是亏欠,因为爱,便会亏欠地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给的不够好,而另一方能够看到这份亏欠看到这份爱而珍惜,那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江故握着司珩的手笑了笑,他怎么能这么幸运,这辈子能遇到这么好的司珩。 天马行空地想到一些可能,江故有些好奇地看着司珩:“那如果我们是高中相遇呢?” 司珩一手撑在他的床头,看着明显泛起困意的人,眉眼里溢满了温柔:“如果是高中相遇,那我们会一起做题,一起考大学,我再哄着你来我家吃饭,我妈妈做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我们会别扭又直白地表达着爱意,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江故睡着时脸上是带着笑的,好像真的吃到了司珩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在那栋外面种满了漂亮鲜花的小别墅里。 前前后后这次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手术后确定他恢复得很不错,医生总算是批准出院了。 出院这天又是一群朋友隆重地来接,回到家后,程橙还在门口烧了个火盆:“快来跨一跨火盆洒洒柚子水,把去年的霉运全都跨过去挡在外面,新的一年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事业红红火火顺顺利利!” 江故见他们弄得这么起劲,自然也就顺着他们来了,扶着司珩的手跨过了火盆,又站在门口被程橙用艾叶沾着柚子皮煮的水在身上撒了撒,这才被允许进家门。 这么久没见江故的咕哩不知道是看到了江故,还是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兴奋的,直接开始在客厅里跑酷起来,将坐在沙发上的唐兆一踩一脚。 甘辰也来了,带着一大束鲜花,江故手术的时候他不知道,出于避嫌的心理,他在有意避开一些跟他们有关的信息,但后来还是知道了,住院的时候他还去看过几次,这次出院司珩就邀请他过来一起吃顿饭。 程橙走完了去霉运的仪式感后,就拿着手机各种拍照发朋友圈,被一屋子帅哥包围,简直不要太幸福。 司珩由着他们热闹,这段时间在医院里住太久了,怕给江故住抑郁了,回来自然要热闹一下换换心情。 但又怕他们吵到江故,在客厅里待没多久,很快就扶着江故回了房间:“累不累?觉得累了不要勉强,睡一会儿,待会儿吃饭我再来喊你。” 手术是做完了,但恢复到能不受影响地正常生活,至少得一年半载的,这期间只能适当的运动,要足够的休息,半点不能劳累。 江故坐在床边朝他笑着摇头:“怎么会累,从医院到家里也就十分钟不到,倒是你们,又是买菜又是做饭,还搞了个火盆,这么折腾,辛苦啦。” 司珩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亲了亲:“欢迎回家。” 江故仰起头,点了点自己的嘴巴。 司珩笑着再次低下头,轻轻吻在了他的唇上。 “咳咳。”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亲吻。 唐鸣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被这般撞见江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朝他露了个笑脸。 司珩站起来,眼带杀气地看了过去。 唐鸣无辜耸肩:“别看我啊,不是要来打扰你们,是程大小姐说该切蛋糕了,虽然小故不能吃,但这蛋糕的第一刀得他来切。” 唐鸣说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挑着眉挂着笑地转身出去了。 司珩回头看到江故的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朝他伸出手:“走,切蛋糕去。” 余膝征梨! 屋外唐兆和程橙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咕哩被撸的喵喵叫声,热热闹闹地传进了屋内。 江故看着眼前那只宽厚又温暖的手,轻轻放了上去,然后被用力握住。
第97章 再多的热闹都有结束的时候,愉快地度过了一个周末之后,众人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该上班的上班,该养身体的养身体。 年已经过完了,之前司珩积攒的工作一下子就反噬了上来,忙的脚不点地,有时候天不亮就要飞别的城市,再披星戴月地晚归回来,能一天往返的都不会拖到第二天,只为了每天回来陪一陪江故。 看着司珩这么累,有时候晚上甚至只能抱着他睡几个小时就又要出门了,江故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不用这么赶着回来,我自己会好好吃饭,会好好休息,会慢慢走路保证不会在家里摔到,你要是不放心,那就开着监控守着我,你这样赶着飞来飞去也太辛苦了。” 司珩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就这一个项目了,最近是忙了些,把合作敲定了就不会这么忙了,到时候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提前退休。” 江故笑着道:“那我以后也是要忙事业的,我还不想这么早退休。” 司珩把人圈在怀里抱得紧紧地:“你忙你的,我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做你背后的男人。” 江故被他逗笑了,捏着他的脸道:“那岂不是委屈了我们的司大老板。” 司珩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在他耳边厮磨道:“司老板不委屈,司老板甘之如饴。” 温热的气息喷洒,激起阵阵麻痒,江故有些难耐地避开,又忍不住仰了仰脖子,亮晶晶的眸子里含着笑意,在卧室柔和的暖光灯下,氤氲出缠绵胶黏的气息。 奈何身体不争气,根本没办法下一步,亲一亲就已经是极限了,怕惹得他动情,司珩连摸一摸都不太敢。 被子里的温度明显热了起来,司珩立即忍耐住心口的那股躁动,把江故抱在怀里轻拍着后背:“睡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故将自己的脚压在他的腿上蹭了蹭:“我可以用手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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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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