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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适应了一会儿,他把灯打开,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在桌上点了一根线香,努力保持镇定:“你先脱.衣服吧” “好。” 画架早上已经搭好,周锦书在沙发上铺了一层富有层次纹理的布,指着它说:“等会你...就躺在这里,想摆什么姿势都可以。” 程庭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周锦书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他正双手扯着衣袖的下摆往上脱T恤。 怎么能有人穿着衣服和没穿差别这样大。 脱.了衣服才知道这些年的训练确实是颇有成效 他身高腿长,穿什么衣服都上镜,体态也好,看着又瘦又高,行走的衣架子。 随着他往上拉的动作,手臂肌肉一松一紧间清晰流畅,腹肌饱满,光打在他结实的腰和胸腹上,和肌肉的纹理一起明明灭灭,远看着像大理石雕就一般泛着光。 腰间运动裤的松松紧紧圈在腰间,往下褪的时候能看见腹肌上被勒出的一点痕迹,大腿结实修长,肌肉流畅却不夸张,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爆发力,和他高中的时候比也已经大相径庭。 周锦书不敢再看了,低着头假装整理画笔。 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是横冲直撞地闯入他的耳朵。 “好了。” “噢。” 周锦书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又慌张地移开眼,惊得他心都漏一拍。 ……? 他瞪着圆眼睛忘了说话,手上的画笔戳在白色的纸上,留下一团显眼的黑。 程庭看到了他的表情,悠悠然问:“这个姿势可以吗?” 他按照周锦书说的那样半靠在沙发上,手肘压住底下皱在一起的布料上撑着,腹肌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周锦书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里。 半晌才干巴巴道:“可以。” 他已经画过很多人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以为早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完成所有步骤。 但就算脑子告诉自己把面前的人体当雕塑看,心也会砰砰跳个不停。 陌生人和熟悉的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周锦书再次后悔,但已经太晚。 他的眼睛不敢看他,起来从餐桌的花瓶中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向日葵,拿在手上,目不斜视地站到沙发面前。 程庭挑眉不说话,仰头看着他。 周锦书低头对上他的眼睛,手一抖,花准确无比地落到程庭身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就这样画吧。” 程庭的声音有点哑:“这里不用画吗?” 周锦书颤着声嗯了一声,一股麻意从腰腹处直升天灵盖:“………嗯。” “好。” 挡住以后,周锦书的心跳总算安静了些,他再次深呼吸,拿起画笔对着程庭。 程庭的身体确实很完美,用他为原型制作成雕塑会很美。 画人体的时候画过的身体很多,高的矮的胖的,都没有程庭这样的难,胖的人骨骼和肌肉都隐藏在肥肉中间,反而最好画。 充满力量感的躯体才是最难画好的。 没过多久,周锦书就全心全意地沉浸在绘画中。 虽然后悔,但找到这样的模特是很难的,既然都已经开始了,当然要尽全力画到最好。 从窗户外打进来的光束在两人面前形成金色的分割线,空调的温度比往常高,阳台门露出的缝隙散发着温暖的夏日阳光的味道,带着花草的清香。 窗帘镂空的花纹被照射着,和具有人体美的躯体形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美得惊人。 周锦书灵感迸发,画笔几乎没有思考停顿地很快。 纸上的光影像是被打印出来一般细致自然,线条柔和又清晰,室内安静得只有画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程庭被周锦书注视着,以看待艺术品的眼神。 一刻钟在燃着的线香间悄然流逝。 安静被程庭打破,他忽然说了一声:“抱歉。” 这声音很哑很低,呼吸沉沉,在阴影出漆黑的眸子蕴着潮涌。 周锦书抬头,花已经掉了。 向日葵掉在沙发下,花瓣撒落一地,花露掉在地毯上染上水迹,朝着太阳。 他的脸从白皙的脖颈处开始红,一直红到头皮,手颤得握不稳笔,抖着声音往右边一指:“在那边--” ....... 这绝对是他画人体最艰难的一次。 周锦书送走程庭,洗了澡躺在床上,回想下午的画面,还是会绷紧脚趾。 --幸好他画得快,已经差不多只需要修细节了,不然明天还是这样的酷刑。 软得像云的蚕丝被将他包裹,周锦书打开平板刷了两下,邓斯的话忽然跃进他脑海。 “那就不算喜欢咯。” 他思索了许久,咬了咬牙将平板放下,用床头柜旁边的无菌湿巾擦了擦修长漂亮的手指。 .... 他努力想着方熹的脸,想着.... 可是不行。 他没办法冒犯她,就算只是在心里也不行。 他最后干脆打算什么也不想。 被子上金线勾勒的刺绣在一角夜灯下闪着细光,周锦书指尖发颤,脑海里却忽如其来地闪过程庭的脸,和他那句说了好几回的“抱歉”.... 余韵过去,理智回笼。 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腿还没恢复力气,倒下床重重磕在旁边的柜子角上。 “嘶--” “操— —” 他急得一连说了两个字。
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 周锦书出现在雕塑教室。 今天他来得比往常还早。 平常上早八他都是踩点到,今天早上吃了早餐怕程庭又要送他,他早早说有事要先走。 还没等程庭说什么,他就自己跑出门了。 经历了昨天的事, 特别是晚上....他真的没脸见人。 他怕他再看到程庭的脸, 就算他什么也不做脸就会红,这未免太荒谬了。 太阳还只升起一半, 晨曦的天空是雾蒙蒙的颜色, 青草带着露珠的气味从楼道两旁窗户外绿化带飘来。 邓斯打着哈欠啃着刚买的包子,推门进教室。 看到周锦书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很震惊。 “你?” “阿锦?” 周锦书手上拿着泥塑工具, 圆眼睛闪过几丝不解:“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今天上午是有课, 但不是阎教授的课, 只是细节和整体艺术欣赏的课,他会来上课就已经是个奇迹, 还早到一个多小时? 邓斯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我...早上睡不着,就来了。” “那你呢?怎么来这么早?昨天你不是画人体吗,我以为你会很累。” 周锦书根本不信他的说辞, 但也没多问, 继续在面前已经搭好的架子上涂涂抹抹, 期末考核的东西已经做完被拉去翻模, 他现在做的是本学期小课的新作业。 “还好,不累。” 邓斯凑到他旁边问:“昨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周锦书红着脸推开他,“还能怎么样, 画完了。” 邓斯不信,“什么也没发生, 就画完了?”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周锦书假装忙碌地在泥巴上动了动,“请不要带任何有色眼镜看艺术行为。” 邓斯大大地切了一声,“程庭那身材,画起来能是纯艺术吗?” 他摸了摸下颌,“反正要是我能画的话,我是不可能当纯艺术看的,不过你嘛--还真说不定。” 周锦书不看他,“我没什么感觉。” “那昨天晚上,试了吗?”邓斯用纯艺术的眼神严肃问,“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方熹学姐了吗?” 周锦书忍不住转身看他,“为什么不能想就是不喜欢,谁规定的?” 这话明显就是没想。 邓斯用手撑在脸上,歪头惊叹道:“你知不知道--人类的爱情本质是什么?没有X的爱和没有爱的X都是不完整的,当然这是主流的说法,像我的话我觉得没有爱也是能行的....” “还是说你是柏拉图式爱情的忠实拥护者?” 周锦书觉得自己不是,但他拒绝讨论这个问题,“你既然来了,就快做上次的作业吧,后天就要交了,免得最后做不完。” “你那个期末考核的作业到底是怎么交的?” 周锦书知道邓斯交的考核作业是一件陶瓷制品,虽说技术不算多高超吧,至少也能过关了。 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 邓斯含糊道:“就是随便做了一下,很快的。” 周锦书不问了,把手套脱了坐下来提着水壶喝水。 今天是这个月最热的一天,天气预报连续发布黄色高温预警,提醒市民注意防晒,避免中暑。 早上周锦书是自己走路来的,穿的是灰色套头T恤和半截运动裤,刚刚运了塘泥,裤子上已经有了一些小泥点。 他一坐下,邓斯就眼尖地发现了膝盖上的淤青,“你膝盖怎么回事?” “啊?” 周锦书低头,看见自己膝盖上明晃晃一大片淤青的痕迹,虽然已经擦了药酒,但他皮肤太白,很显眼。 他一下子回想起来昨晚的场景,尽力抑制住悄悄变热的脸,说:“不小心磕的。” “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吧,磕这么大一块,这得多疼。” 周锦书胡乱嗯嗯了两声敷衍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今天早上。 程庭送早餐过来陪他一起吃,也发现了他膝盖上的淤青。 他皱着眉头问:“锦锦,腿怎么回事?处理了吗?” 周锦书想到这块淤青的来历,又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脸颊两边泛着红,小声说:“没什么,不小心弄的。吃完早餐我擦个药就好了。” 程庭把家里的药箱翻出来,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淤青不揉开好得太慢,上次腰上的才好,腿上又有了新的。” 他用手掌把药酒搓热,一只手扶在他小腿肚下方,一只手盖在他青紫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揉。 周锦书心里想着昨天晚上荒唐的那一幕,被他的手散发的热度烫到,耳朵和脖颈都因为不自在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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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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