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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嗯了一声,没说话,他对那个荣成不慎熟悉,因此也没法评价。 骆吉正丧事办的很快,转天便停灵火化下葬。纪尘跟何汜夜心里都明白,骆舒已经按捺不住了。要不是碍着面子,恐怕他恨不得在骆吉正的葬礼上直接宣布遗嘱。然而还是等了两天,等骆吉正已经下葬,骆舒才在骆家公司里开了新闻发布会。 骆家这块并不小,就算不能真的分一杯羹,业内媒体也很八卦这一大笔财产的分割动向。除却一些风言风语,明面上骆吉正就一个儿子骆舒,有些事好像显而易见,但大家还是觉得,说不定有瓜可吃。 骆家动静不小,纪尘与何汜夜早就闻风而动,这会儿正坐在一辆黑色别克里,低调的车停在公司门口,谁都不知道等会商界会被搅弄出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纪尘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说实话他是很紧张的。但是出于演员的职责习惯,他又能够下意识的扮演好这个骆家遗孤的角色。何汜夜低头看着腕表,上面的秒针滴答转动,等指针走过某个数字的时候,何汜夜突然开口。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一路畅通无阻。实际上,纪尘跟何汜夜对于这个开新闻发布会的会议厅早就十分熟悉了。等他们走到顶层,门里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纪尘顿住了脚,看了一眼身边的何汜夜。他眼里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然而最终也没开口。何汜夜也看着他,他知道纪尘或许是有些害怕。 他又攥紧了纪尘的手,然后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里闪光灯交错不止,然而在一瞬之间,所有的喧嚣却又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齐齐看着门口的纪尘与何汜夜,骆舒更是错愕不止。纪尘甚至能看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从那种游刃有余即将叱咤风云的欣喜转换成了一种疑惑,甚至心虚。 何汜夜似乎不在乎在场的所有人,他拿着一份文件,极其轻蔑地扔到骆舒身前,然后开口。 “老爷子去世前更新了遗嘱内容,这一点,骆先生应该清楚吧?为什么不宣读新的遗嘱,而是要用十几年拟定的版本呢?” 何汜夜似笑非笑,把骆舒那点狼子野心展露的一览无余。骆舒还没开口,何汜夜又继续说道。 “当年骆家二公子失踪,骆老爷子为这个小儿子留了一笔财产。这笔钱怎么到了你骆舒手上,应该不用我多说吧?这里是骆老离世前重新拟定的遗嘱,已经公正过了,麻烦您,重新念念。” “不可能。”骆舒的不敢置信人尽可知,“就算我爸爸真的重新定了遗嘱,那怎么会到你手上?何汜夜,你别忘了你姓什么。” “我当然没忘。”何汜夜走上前,站在骆舒面前,二人对峙,“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是谁、我姓什么。这份遗嘱你要是不想念,我可以代劳。” 骆舒尚且不信,仍然对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存疑,直到另一个人出现。 荣成站在会议厅的门口,面无表情,但却看着骆舒轻轻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老爷子的遗嘱,公证时我也在现场。而且按照规定,这份遗嘱的存在会让从前所有的遗嘱全部失笑。骆先生,您手里的那份不管怎样,都已经是一沓废纸了。” 骆舒怒极反笑,退开两步看着荣成,“你又是什么东西,跟何汜夜一个外人一唱一和的,在这儿掺和我们家的家事。” 荣成的出现不仅让骆舒疑惑,就连何汜夜也根本没意识到事情居然会进展到这个地步。然而荣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他今天到这来显然不是为了钱。他看了眼何汜夜,把何汜夜手里的遗嘱拿来,当着所有的人大声宣读起来。 “本人骆吉正,在意志清晰、头脑清醒的状态下,现拟定该遗嘱,决定本人身后财产分割事宜。本人骆吉正,现有不动产、公司股份及现金等资产,其中不动产8处,除却沪地2处,其余6处均赠与我长子骆舒及其子骆尧,现金30亿全部捐赠社会组织,另公司股份,本人掌握百分之四十,现将其中百分之二十赠与长子骆舒,其余百分之二十赠与我的次子骆容之子——纪尘。” “什么?” 荣成话音未落,骆舒一家全都坐不住了了。 尾声 白燕宜几乎站不住,她看着纪尘的眼睛里,从不可置信一瞬之间就演化成了愤恨。骆尧更是不可思议,一边扶着白燕宜,一边指着纪尘大声斥责。 “这怎么可能?纪尘,你戏瘾别太大了!演戏演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尽管骆舒大抵也不怎么相信,但这会还在静观其变。他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纪尘。须臾片刻之后,似乎放松下来,也笑了一声。 “何汜夜,我知道你不满我骆家独大良久,觊觎我家的家业财产。你想分一杯羹,也不必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找一个随随便便的假的人,来充当我那个便宜弟弟的儿子?我那弟弟恐怕早几十年就死了,上哪有机会生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出来?小朋友,骗人是不对的,我已经查过了,前些阵子你拿了我父亲的头发以及另一份检测样品并送检。不过结果出来似乎二人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你这话又怎么说?”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全场除了骆舒之外,几乎所有人——也就是骆家的那些董事们,全都不怀好意的盯着这个横空出现的,声称是骆老爷子的另一个孙子。纪尘抬手清了清嗓子,丝毫不畏惧这些目光,他环视四周,从文件夹里拿出另外一份报告。 “实不相瞒,我也没想到我的身世竟能和骆家人沾上关系。我知道中心医院有您的眼线,所以在那里送检的样品根本就不是我的。我私下里又往实验室送了一份。这一份才是真正的最终的结果,当然了,除了骆老爷子,我还没有拆开看过。今天,这里聚了这么多人,大家不妨一起拆开看看,我纪尘,到底是不是骆吉正的亲孙子。” 骆舒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已然慌了阵脚,劈手夺过纪尘手里那份文件。因为慌乱,他的动作十分暴躁,险些直接把袋子的封口处拆毁。那文件里面不过薄薄几张纸,骆舒把那几张纸拿出来一看,直翻到最后的结果页,上面赫然写着基因相似率99.9%。 骆尧和白燕宜也聚了过来,在看到白纸黑字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写着:“这不可能。” 事情的发展已经越发的不受控制,多年来名流的教养让骆舒极力忍耐,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发作。骆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周围的董事,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又解释道,“今天会议到此为止,相关事宜我们择日再议。” 这是下了逐客令。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留下这些董事在这里看骆家的热闹。他沉默地看着所有人离开这间位于顶层的会议室,在确保这些人离开这楼层之后,大门一关,骆舒终于不再隐藏。 他站在长桌前,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面上,“何汜夜,你们到底耍的什么把戏!怎么可能这么巧,偏偏他就是骆容的儿子?好,即便如此那又怎么样?何汜夜,你不会真以为这就能拿捏住我们吧?你不过就是想要钱嘛,几千万还是几个亿,你尽管开口,拿了钱就和纪尘滚蛋,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骆家人的面前。” 何汜夜与纪尘依旧站在门口,如今整个偌大的会议室里俨然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除了何汜夜跟骆舒,第三方自然就是不曾离开的荣成。然而骆舒却好像将他视为无物,并未赶他走,但也没理他。 荣成似乎也在观察局势,直到何汜夜开口。 何汜夜冷笑了一声,对骆舒的言论十分不屑,“我要钱干什么?难道您觉得我们何家缺这笔钱?我要的无非就是整个骆家。” 事到如今,不论是谁都已经没有了虚与委蛇的必要,大家开诚布公,把自己想要的明明拜拜都摆到台面上。何汜夜与骆舒对峙,至于纪尘,面前站的正是骆尧。 骆尧也看着纪尘,眼底的鄙夷完全不再隐藏,“你要的不是都得到了吗。何汜夜,名声,地位,钱,你都有了,现在还来抢我的家业到底是什么意思?” 纪尘未置可否,回望骆尧的眼神里一丝感情也无,“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欠着剧组一笔钱吧。听说你把你手上骆家的股份都卖掉了,即便如此也没补上这个空。我挺想问你的,到底什么花销这么大?” “什么?” 纪尘这话一出,这下连骆舒也坐不住了。骆舒冲到自己儿子面前,方才苦苦维持的体面一瞬间分崩离析。骆尧大惊失色,往后踱了几步,嘴唇也跟着颤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骆尧,你把家里的股份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吗,你知道那对我们家来讲是多重要的东西吗?” 向来严肃的父亲这般呵斥,骆尧直接抱头蹲下,半天才嗫嚅开口,“我,那不是爷爷给我的吗,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我卖了怎么了。” “我给你那么多钱,你会那么缺钱。” 父子俩的闹剧在此刻上演,何汜夜与纪尘冷眼旁观,内心无一丝波动。 而此刻,骆尧已经快哭了出来。 “我干什么不要钱?再说到今天,你给过我什么钱?你的钱都是你的,你眼里只有这个公司,根本没有我和我妈!” “我没给过你钱是吧?好,从今天开始,你跟你妈休想再从我这得到一分钱,滚,都给我滚。”骆舒大吼一声,双目赤红,睚眦俱裂。 何汜夜依旧旁观,直到骆尧与白燕宜离开。而沉默多时的荣成却突然开了口。 “骆先生,我觉得您还是多顾虑一下自己吧。据我所知,您手上应该还有几个人命的案子吧?何家父母与何澜梦夫妇不必我说,您的弟弟骆容——” “你想说什么?” 荣成这一番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何汜夜听到父母与姐姐的名字已然握紧了双拳,骆舒听到骆容的名字,更是吃了一惊。 他质问荣成,然而荣成却淡定的如同置身事外。 荣成扔出一个U盘,银色的小东西在桌面上划了几下,一直到骆舒跟前。 “这么多年你干了这么多龌龊事,不会真觉得天衣无缝吧?算我送你个礼物,这里面都是证据,包括你买凶,还是行贿、挪用公款,甚至是如何加速你父亲骆吉正的死亡。桩桩件件,无一不在里面。你还是别想着接手骆家这块大饼了,想想往后几十年,在牢里怎么度过吧。”荣成话音刚落,转头又看向何汜夜。“何先生,我知道您手里的股份尚且还达不到完全控股的占比,我手上还有一些,过阵子我会以自动赠与的名义转交到你的名下,届时,至于您想怎么处理,都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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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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