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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曷刚认识你的那几天,日日同我说过你的事迹,他面上透露出来的崇拜与喜悦不言而喻。以我对文曷的了解,谢皊的话一个字我也不会信。如果他是连爱可以超越性别这个问题都悟不透的人,也不会从小在我耳边嚷嚷着学历史。] [不过他既然是为了你出国的,我作为他的爷爷还是要偏袒他一些。如果你辜负了他,我会日日徘徊在黄泉路上等你下来揍你的。] [奚疑,请一定一定要爱我家那个姓文名曷的小孩。] 奚疑从不会怀疑文曷,但是他害怕,哪怕有那么万分之一的不可能,也足以让他满盘皆输。 奚疑在梧桐树下坐了一下午,嫩色的叶片落在他的脚边。他一时理不清自己对于夏天的情感,像是他遇见文曷的那个夏天,是凉爽的、开心的却又是闷热的、压抑的。 所以他鼓起勇气做了个决定,趁着谢氏集团无暇自顾,在凛冬之际去遇见文曷。 蒙特有十七所接受国内交换生的大学,奚疑只身下飞机的时候还在想,总归十七所大学,就算他运气不好,一天蹲一所,十七天之后也就找到了。 偏偏那几日的蒙特破了历年最低温,奚疑在一所没什么人流量的大学门口蹲了一天后才知道,因为太冷了所以部分大学停课。 因为停课,奚疑多蹲了五天,因为临近寒假、部分专业可能放假早,为确保不会漏看,奚疑又多蹲了六天。 终于在来到蒙特的第二十八天,非酋的buff拉满后,奚疑在一所大学的门口看到了背着书包的文曷。 文曷快要走过来的时候,奚疑急忙转身面朝身后的玻璃,与此同时陡然开始在乎自己的仪容仪表。 他抬头朝玻璃上看的时候顿时怔愣了一下,因为玻璃上印的那个人太过于陌生,胡子拉碴、一脸的疲态,头发蔫巴地垂在脸侧。 奚疑第一次因为自己的邋遢生出了逃避文曷的想法,他低着头追上了文曷,始终和他保持着半条街的距离。 半条街的距离、五公里的长度足够他将自己念了两年的人与心里的那个身影从头到脚地对比一遍。 看起来长高了不少,两年前还没有他高。 清瘦了很多,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 头发还是软软的,风一吹就贴着脸颊晃荡。 还和两年前一样傻,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 明明在蒙特蹲了二十八天,再冷也扛过去了,奚疑却还是在这五公里中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前方的文曷转身消失在了下一个街角,奚疑刚要快步追上去,就被从侧后方来的一个人拦下了。 “你干什么的?”,凌栏在两条街前就发现文曷身后跟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趁着人走远,他马上上来将人制止。 凌栏刚搬着人的肩膀扭过来,就被噎了一下,有些磕磕绊绊地问道:“不是……我也没喊警察,你哭什么?” 奚疑闻言怔愣了一下,颤着自己冻得没什么知觉的指尖抹了一把脸侧。好像是有水迹,怪不得今天的蒙特要比之前冷…… 凌栏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公正地说道:“哭也没有用,说,你跟着前面那个人有什么企图?” 奚疑在一众关系词中挑挑拣拣,说道:“我们是……朋友。” 凌栏皱了下眉,严肃地说道:“少唬我!朋友?哪门子的朋友不上去打招呼,反而在背后搞跟踪这套的?” “你要是再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可带你去见警察了。” 奚疑一时说不上来为什么不直接去见文曷,也许是来自长达两年的克制,也许仅仅因为自己模样邋遢,他只好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凌栏。 凌栏带着怀疑地看了他几眼,撒开抓住人的手,一把将证件抢了过来,扫了一眼名字——Yi Xi。 西医?奚疑?!这不是文曷心心念念的那个偶像吗?! 也不怪他跟着文曷看了那么多综艺还认不出来人,任谁看了这副流浪汉的模样能将他和奚疑划等号? “流浪汉”、“流浪犬”,怪不得文曷喜欢他…… 凌栏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奚疑,将证件还给了他,还是奇怪地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上前跟文曷相认?” 这个问题就连奚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目前不能让他认出我。” “怕他看到你太激动耽误了学业?”,凌栏“啧”了一声,继续说道:“不管你们俩想玩点什么,你还是注意身体,如果能让文曷那小子也保持健康就更好了,不亏我照顾了他那么久……” 奚疑一听心脏就揪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文曷他……过得好吗?” 凌栏边摇头边说道:“不好,他过得很不好。” “不过你别急,先跟我回家收拾收拾你自己。”,凌栏看他一副犹豫得模样,知道他害怕自己被文曷看到,继而开口道:“我住在文曷的对门……” “不过就算你像综艺里那样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大概率认不出你了。” “为什么……会认不出我?”,奚疑的语气有些焦急。 凌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因为他现在的视力跟瞎也没两样了。” 奚疑跟着凌栏住到了文曷的对门,听他讲述了文曷遭遇的暴力行为、文曷眼睛受伤以及他不顾自己安危长时间滴禁药只为看奚疑的综艺。 奚疑边听边觉得自己的心脏与文曷一起被殴打着,直到喘不上气,他突然很想冲去隔壁抱抱文曷,但是暂时不能。 奚疑站起身走到阳台边,试图用蒙特的冷冽空气安抚自己快要炸裂的心脏以及喘不上气的呼吸。他长舒了几口气后才开口问道:“这两年,他还经历过什么事吗?” “什么事……”,凌栏陡然想到了什么,他继续开口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文曷在学校一直都好好的,为人豪爽且学习优异。” “但是有一次突然被匿名破了脏水,背地里搞事的人在学校公告栏贴满了造谣他的事迹,说他暴力殴打女性、性.虐待女性……” “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就算文曷的导师想保他,介于舆论的压力给他开了处分。” 奚疑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好早了吧,大概一年前了……”,凌栏闷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记起来了,那会儿我刚帮他修好手机残骸,他每天宝贝得不行,恨不得一天看八百遍……” 那就是文曷给他发“别抽烟了”的时候…… 所以文曷的电子设备一直在被监管,但凡被发现有一点联系他的迹象,就会被找事。 凌栏因为学业的原因要出差,就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房间租给了奚疑。奚疑在蒙特没什么事,每天不是看文曷就是看文曷。 一开始他还不算熟练,总会在文曷出门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开门,随后在文曷回头的时候猛地将门关上。 后来他学会在文曷出门的时候通过猫眼看人,等人走远了才开门跟上。 奚疑会在猫眼看人,会跟着文曷出门买菜,会提前回家在门后等对面的关门声。若说他最喜欢的地方,那当属阳台。 他喜欢伸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稍微将半个身子往外延伸一点就可以看到对面阳台里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文曷,如果文曷睁眼,他就将旁边的窗帘拉来应急。 有时,奚疑能在阳台上看人看一下午,看到脚麻得像是被针扎、腿软地几乎走不动路,但他依旧很快乐。 奚疑最近忙了起来,因为他想带文曷滑雪,但是无论是他还是文曷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只好提前去学。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滑雪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光在低级道上就摔了七八次,差点就要进医院做手术。 磕磕绊绊大半个月,奚疑总算可以将滑雪拿得出手,他替文曷订了一整套滑雪的装备,拜托凌栏沟通。 奚疑知道以文曷的性子,一定会问是谁,但是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只好用ai输入了一句话。按完门铃,听到那道熟悉的“谁”,他在文曷的时候门前播放ai声音。 “隔壁的租客,房东说要我给你送滑雪的装备。” 等到听到开门声后,奚疑再快速跑进自己的房门后,猛地关上门,一气呵成后因为心脏的加速导致呼吸有些喘,他在猫眼后看着面露疑惑的文曷,像是小朋友骗到人那样很开心地笑了出来。 奚疑开了一晚上的窗再加上不盖被子,总算在蒙特的冬天把自己弄成了重感冒。 第二天一早,就等在场地门口,为防被认出来还戴上了帽子。直到文曷打开门,他立马上去搀扶着人的胳膊。 “文先生您好,我是凌先生为您挑选的教练,接下来的几天会带着您学习滑雪。” “谢谢。” 奚疑带着文曷进了换衣间,从他的声音背包里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再无微不至地帮他穿戴上。 奚疑为文曷带上了滑雪镜,将他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别在耳后,满意地开口说道:“鉴于你的视线比较模糊,接下来的滑雪先由我拉着你滑,不知文先生意下如何?” “叫我文曷就行了。” 奚疑闻言怔愣了几秒,他何尝不想将“文曷”这个名字念上一辈子,他抿了抿唇回道:“好。” 奚疑搀着文曷的胳膊一路到了低级道,他看了一眼下面的缓坡,又趁着人看不见,伸手碾了一把文曷侧边的发丝,才压抑地开口道:“文曷,把手给我。” 奚疑看到文曷想都不想、没什么防备地就将双手伸了出来,恨不得敲他的脑袋两下。可真到他伸手接住文曷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能感受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细微颤抖。 “教练,你是不是第一次带我这种瞎子滑雪?手都颤……” “不是瞎子。”,奚疑开口打断了文曷的话,一双眼紧紧地锁着对面人的滑雪镜,像是要透过眼镜将目光刺入那双漂亮的眸子。 “教练你说什么?我好像耳朵也不太好……” 奚疑抿了一下唇,说道:“没什么,抓紧。” 下一秒,他就牵着文曷的手从低级道的缓坡上滑了下去。明明滑过很多次低级道,但在此那种陡然失重的感觉依然让奚疑的心脏空了一拍。 直到在低级道的末尾停下来,奚疑平复自己的呼吸后才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爽!感觉压抑的情感也随着下滑四散而出,教练再带我来一次。” 奚疑勾了下嘴角,应和道:“好。” “教练,我想去高级道,那个s弯看着好刺激!” 奚疑发现文曷越发的跳脱了,高级道别说带人了,就连他这种速学的人都不能保证安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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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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