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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随手记了下来,后来——”她怜惜地看着外甥,“我就给收起来了,这么多年你妈那边也算风平浪静,我也就没再提。” 可上次因为一个瓶子,小姑就能上门指着丈夫骂,徐连苹已经很不开心了,也是那时候注意到很可能那个男人还在,就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再加上刚才章程告诉她琪雅又遭了罪,她就想着楼珩谦这儿肯定也安生不了。 这折腾劲儿,别说孩子们,就她都受不了了。 徐连苹给楼珩谦拉了拉外套:“外公那边,交给我们,你放开手,想做什么就去做。” 又打量甄天,确定他穿得暖和就笑着摆摆手:“好了,快回去吧。” …… 之前的猜测,或者说笃定,在徐连苹的回忆里成了毋庸置疑,甄天上车后十分安静。 看着路边戳刺着天空的枝桠,好像回到了决定搬到S市那天。 也是个隆冬。 他在T市的第五年。 却还是不太能适应那里干燥的天气,动不动就要上火,那天甚至直接流了鼻血。 正好滴在釉料里。 浓白里就多了一点颜色,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红。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受不了了。 好像所有的所有都在提醒他不属于这个城市。学不会的方言、不想相处的人、吃不惯的食物……现在是呼吸都能流血的空气。 可当他仰头止血,脑子里的冲动又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成了天花板一样的雪白。 不属于这里,属于哪? 哪里都不属于的话,那住在哪里好像也就没了什么不同。 然而那天,洗干净鼻血后他还是收拾了行李。五年的生活汇成一个大大的登山包,被他背到了这里。 只是忽然想通,就算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想选一个离楼珩谦近的地方。 忍不住再次陷入循环:为什么要五年?怎么就不能再早点儿? 对面驶来的车打着远光,一闪而过,却将甄天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晰,看得楼珩谦微微一怔。 方向盘右转,停在路边。 凑过去确认了那排睫毛上的细细水珠,很无奈的感慨:“这可怎么办?都快成哭包了。” “哭哭更健康。” 甄天眼睑微敛,说得闷声闷气,等湿润顺着眼角消失后才再次抬眼,自我检讨的语气。 “我以前就是太能忍,要不然——” 早早过来黏着楼珩谦不放就好了,根本不会给那些人机会动他! 明明满眼怒火,却染着后怕的水润,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正楼珩谦只觉得可爱。 低头吻过被合上的眼睛挤出来泪珠,他带着微微的咸涩咬了过去,挤进因宣泄不满而微开的唇缝,带着要把人吃掉的力度,舔舐着。 而甄天是个知错能改的。 既然刚刚反思过忍耐的后果,这会儿当然只想顺着心意。 顺着的结果就是,楼珩谦刚把呼吸还给甄天,就被摁在了驾驶座上。 摁得死死的那种。 只能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满脸霸道。 “要是让我发现你一个人你去见吕深明,我就带猫出走。” “凭什么带它不带我?” 甄天睁大眼睛,以为楼珩谦是真没打算让他一起。 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楼珩谦挑眉笑了:“没什么好见的,我们都不见好不好?” 甄天盯着楼珩谦的嘴角,勉强满意,低头亲了一口。 “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 而且不仅他们不会见吕深明,别人也见不着。 电话联系不上,找到医院却被告知吕医生下乡做医疗任务,归期未定,徐林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猛地踹了一下导诊台的垃圾桶。 值班的是位身经百战的年长护士,这么多年什么奇葩都见过,根本没在怕的。看徐林满脸阴骛地转向优秀医师的人形立牌,看样子准备继续破坏,也不上前,而是直接打给了保安室,让保安上来把闹事的人带走。 保安来得很快,徐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了胳膊请出了医院。 那种挣扎不开,还被当作异类的体验实在够糟,让他一下子回到了当年被各种小看、拒绝和讽刺的日子。 就像此刻,只要处理不了楼珩谦,他就很有可能被打回原位。 可为了逃离那种窝囊,除了徐林自己,没人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也就想象不到,为了保住现在的地位,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林佑梅当然也想不到。 所以在听到徐林要亲自动手的时候,只有疑惑和不信任。 “不是说吕医生那里万无一失吗?” 怎么就会突然离开,还在他们已经商量好时间地点后。 联想到女儿的话,林佑梅忍不住心慌:“你说会不会珩谦已经知道了?” 就因为楼珩谦很可能知道了当年的事,他们才必须加快速度。 徐林听出了林佑梅的退意,脸上狰狞一瞬,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既然这样,那就别折腾了!反正现在时代也开放了,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你就当有三个儿子!” “我只有一个儿子!” 熟悉的话让林佑梅一下想起当年她重回楼夫人的身份时,那些背地里的幸灾乐祸和当面的冷嘲热讽。 她的儿子不能有被人诟病的弱点,必须永远压在那个女人的儿子头上才行! 可她也不傻,更不信任徐林。 “我会看着办的,你先找到吕医生再说。”还带着警告地命令,“当年要不是我打了掩护,差点儿就失败了!这次你最好也别自作聪明!我儿子可不是你手里那些任凭忽悠的病人!” 说完也不等徐林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依然带着颐指气使的嘟嘟声中,徐林低声冷笑。 “这次可轮不到你说的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古董鉴定大赛的初赛是周三上午九点开始。 还不到八点,文物交流中心前面的街上已经有了熙熙攘攘。 为了彰显经济大城的文化底蕴也不差,S市文物局在这次比赛上下了不少功夫。 场地、布置和服务几乎都做到了极致,给来参赛的各路商家硬生生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新世界简单概括就四个字:财大气粗。 整个比赛场地就像一栋皇家宫殿,雕栏玉砌,流光溢彩。 用来通行的入口被设计成一个巨大的木制门廊,沿途全是古朴的各式装饰,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巨型百宝箱。 看着宣传横幅上镶着的碎玉,陈余表情淡定,从嘴边漏音:“我瞧着怎么像真的?!” 甄天扫了眼东南角的描金琮式瓶,继续在签到册上签名字:“瞧得不错。” “手笔也太大了!” 对着满院子看起来精致无比的摆设,陈余震惊,怀疑主办方是不是想钓鱼执法。这要随手顺一个,是不是都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买个浴室了! 甄天指了指头顶。 密密麻麻的摄像头跟着靠近那些摆设的人360度转。 “……” 陈余立马正经起来,目不斜视地跟着甄天往内场走。 距离开赛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内场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很明显官方的用心不只放在了外在。 休息区是三排雕花隔断组成的木制隔间,古韵十足,保密性当然也不错。隔间外挂着参赛方的名字,主打一个让每个参赛人员感受到大赛主办方的面面俱到。 而大家也确实领会到了这份贴心。 他们之所以来这么早,一是熟悉一下场地,更重要的当然为了提前了解对手的情况。 那些挂着的名牌用处就大了。 能在这次大赛报的上名的,差不多都是在这个圈子有些名气的,彼此间也不算陌生。可能不认识脸,但报个名字,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互相说句“久仰大名”。 尤其在发现一群拍卖行,鉴定所中间混着一个陶艺馆的时候,仿佛瞬间找到了共同话题。 “他来参加……”一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表情不满,“还有什么公平可说!” 有人开口抱怨,之前只是互相使眼色的人也跟着议论起来,纷纷说起T的成名路。 很突兀,但实力绝对挑不出毛病,而这一点也是大家最不能接受的。 一个已经在陶瓷工艺上有了话语权的人却偏偏过来跟他们争抢机会,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到时候还怎么比? 他们这些人等了一年又一年,可不是为了来陪跑的! “……而且这次T能报名,走的是陈大师的路子!”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有声音忽然说起甄天和陈家的关系,话里话外耐人寻味。 “人家可是这次大赛的名誉评委!” 历届古董鉴比都是有资质的本土专家评委,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可S市的文物类专家还真不多,尤其要一次性备齐各种领域的那么多位。 可比赛规格总得顾忌,所以这次的评委分成了两个部分。 到现场打分的,以及来不了,但可以镇场子的。 身体抱恙,但资质过硬的陈中林,就被写在了评委席上。 可官方只把人当吉祥物,到参赛的人眼里,却有不少人觉得不是滋味。 “……那还比什么啊?直接回家吧!” 说着不比,可没一个人动,反而越来越关注那间标着“天青陶艺馆”的隔间,各方神色不明。 还有人在感慨:“要不说同人不同命!我这还是跟人家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想当年——唉,不说了,不说了!” 然而那种有些忌讳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不是不想说的样子。 胃口早就被吊起来的众人怎么可能不问? 很快,有关于一起横跨M市和T市文物圈子的案子“细节”,在先到的这群人中传开。 “还有这一段……” “我就说不对劲儿!怪不得那么有名气,脸都不敢露!” “肯定是心虚!怕被认出来!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 “可不是,听说他私底下做了一个泉海鬲式炉拿去骗了好些人!” 之前给大家科普甄天和陈中林关系的青年好像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最外围。 “胡老板,不会是你们拍卖行前阵子出的那件鬲式炉吧?” 毕竟是官方赛事,胡立军没走朋克风,穿着一身唐装长袍,看着特别德高望重。尤其是那个打在赞助牌最上面的“奇越拍卖行”几个字,更让人想不起来他的脾气古怪。 “你想说我看走眼了?”胡立军皱紧眉看他,“你有什么证据?” 而且虽然他是暗拍,但当时场上看到T拍走那件鬲式炉的人不少。 “照你刚才说的,做了卖,再买回去,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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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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