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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天盯着门把手，胡乱回应：“那你还挺仗义。” “可不是！”感受到甄天语气的微妙上扬，董斯齐也笑，“我多靠谱啊！？” 提到这个词自然就想到上次，脑回路一转，觉得要是没有他那次自作主张给兄弟报上名，说不得就没了今天啊！ 好像才意识到他到底干了什么，笑声更加亢奋起来。 不知道好友正在给自己颁奖，甄天被震得人耳膜都疼了下，无奈的把手机拿远点儿。 正要问他笑什么，视线里的门把转动下压，露出后面几乎遮了整个门框的身影。 “快点儿！网友等着呢！” 浅窄的走廊里，话筒那边的声音没开免提也依旧响亮，带着玩笑般的催促和调侃。 “和楼教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随便说个日子给个安慰也行啊！” 甄天满头黑线，抬手就要挂了这些胡言乱语。 “随便可不行。” 手里一空，手机被抽走。 楼珩谦眉心微皱：“刚把我公开，就定日子？” “……” 这种深闺怨妇的语气，董斯齐不是很能和心目中的楼教授扯到一起，举着手机看自家媳妇儿。 这是干嘛？嫌太快？ 嫌什么嫌！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路晓萍白眼都要翻天上了，手动静音。 那边被闭了麦，这边就安静下来。 沉沉余音里的漫不经心散在沉默里，彷佛带着微微的不满。 甄天抿了抿唇边的平直。 虽然董斯齐是开玩笑，但听到那些催婚评论，谁心里暗爽谁知道。 这会儿的不爽当然也清楚。 他耷着眼：“哦。” 丝毫没遮掩的小情绪当然也就干脆利落地传了出来。 他身后被遮挡了个严严实实的小许却把仅存的泪一收，想笑，还大学教授呢！哄人的话都不会说！ 这时候最不能做的就是沉默了！ 每次他没做好瓷器，师父生气要打人，可不会给任何回应！他越沉默，打得就越狠！ 想到以往的经验，有些跃跃欲试的期待。转来转去，还蹦起来找角度，想着之前那些师兄们的操作，准备找时机第一时间上去添油加醋。 时机还没开始找，只听甄天慢慢吞吞地吱声：“那怎么才能定？” 小许往前凑的脚步一顿，就这么直面了经验的不适配性…… 身后的怒目和羡慕几乎要烧穿背，楼珩谦只盯着甄天抬起的眼皮。 “别人都有求婚。”他的目光温软的像是一片湖水，声音沉沉扬扬，“我也要。” 被媳妇儿箍着脖子的董斯齐刚要张嘴又被捂住，只好拼命眼神求赞同。 这是在撒娇？就是在撒娇吧？ 路晓萍懒得搭理他，识趣地挂断。 摇头感叹，这谁能扛得住？怪不得就算过了八年，他们小天还是被吃的死死的！ 只知道硬头挨打对着干的小许总觉得学到了什么，但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卑鄙！” 可有人喜欢。 顾及硬挤进来的少年，情绪一扫而空的甄天想压住唇边上扬。 没压住，还是眉眼唇角都弯了起来。 而楼珩谦对口口声声要当他情敌的人，可一点儿爱幼的心思都没有。 借着递手机，顺势把人拉过来抱住，低头抵着甄天的额头，轻笑：“给不给？” 甄天点头，十分可靠：“嗯。” 左右看看，发现就算站在中间也丝毫没有什么存在空间，没什么识趣意识，也压根儿不想识趣的小许又开始不高兴。 踢了脚地面，瞪着楼珩谦，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旁边。。 “我还在这儿呢！” 甄天弯起嘴角，颇为正式地朝他伸出手：“王警官和我说起过你。” “真的！？” 小许眼睛一亮，明显很惊喜，还暗搓搓地朝楼珩谦得意。 “那你认识我！？” 算吧。 毕竟小许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甄天的要求。 但在此之前，两人没见过面。 甄天需要一个能够合理出现在杨世身边，同时能被赵挺伟接受的复制“高手”。 这样才能打消赵挺伟的习惯小心，在和沈成民的合作中野心增大，不会轻易放手比赛，像以前一样随时缩回去。 没想到最后找来的是个孩子。 “我17了！”小许用力站直，还颠了下脚尖，“不是小孩儿！” 这单纯且孩子气的举动有点儿熟悉，让楼珩谦难得对他露出丝笑。 “这下能说了？” 当然能说，而且事无巨细。 从被师父捡回去养，到第一次听到甄天的名字，硬生生说了半个小时。 小许看甄天，眼里的崇拜澎湃。 “师父说我跟你像！” 甄天回忆了好久，才想起“老许”是告诉他斗彩八仙龙纹春瓶卖的钱，足够还上合同上那笔钱的师傅。 当时在那间小作坊里，有和他一样，是被赵挺伟的一纸合同给签过来的，但大多数都是主动想靠着这些漏洞挣钱的。 据他所知，老许不仅是后者，还是最早一批进这行的。 后来他顶替了杨世成了“新宠”，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还真不知道老许竟然一直在关注他。 还把他选的“品”拿回家，让手里的学生跟着学…… 看着少年拉开上衣展示身上的伤疤，也实在想不到看起来憨厚友善的人，对收养的孩子竟然能下那么重的手。 “……后来就不一样了，发现我做出来你调的釉色后，师父对我可好了！”小许一脸骄傲，“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像其他师兄一样动不动就挨打！” 楼珩谦和甄天看得出来，他是真高兴。 可想而知这个过于单纯的男孩子短短十几年的经历绝对算不上美好。 “那你怎么会跟着那个团伙一起被抓起来？” 在小许兴冲冲的注视下，甄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为了取信，甄天建议王宣义从那次调换文物被抓的几个人入手，毕竟手法那么相似，不可能没有丝毫关系。 “领头儿的那个是我师兄。” 小许眼见着兴奋起来，睨着楼珩谦，故意把头往甄天手底下送。 当年赵挺伟在T市栽了跟头，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山里，反应快的都跑了。老许是特立独行的一个，选择做了污点证人。 可惜他只是听说背后还有老板，平时都是杨世出面派活儿，就算作证，也只能像赵挺伟计划的那样，坐准杨世的罪行。 因为主动供述，老许算是全身而退。然后就起了主意，想带着徒弟接手之前的生意。可惜没几个人买账，很快就养不起一帮子大小伙子，只能一个个把人赶走。 小许留到了最后，直到老许去世，才去投奔据说特别缺人手的师兄。 然后那位师兄刚准备带着他干票大的，就被甄天断了路，被警察一锅端了…… 还没成年的男孩子明显心有余悸，但还是一脸勇敢的显摆。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双手抱头蹲下去！” 还在警察需要一个手艺最好的人去当卧底的时候挺身而出！ 老许是赵挺伟手里的老人，他徒弟的身份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色，赵挺伟应该是放了心，否则不会在明知道沈成民出事的情况下，还继续走之前的安排。 照韦教授说的，他并不知道具体是要给哪个人放水，毕竟评审席连选手们比拼的擂台都看不清，更不要说站在上面的人了。 沈成民传来的消息只是一张标明外面摆设真假的“答案”。 而第一场本应该险胜，也就是说，杨世写的答案是固定的，按说现场不会有人会比他对得更多…… 小许还在绘声绘色地说着他在赵挺伟面前的精湛演技，保证绝对没有露馅儿，所以他也不知道杨世会突然消失。 明明前一秒还在跟他说话，嘱咐他第三场看情况，该跑的时候要先跑，而且—— “杨师傅不是跟我一样是卧底吗？” 不然为什么一直给他打掩护？除了看瓷器，平时从不让他和赵挺伟碰面。 甄天有些意外。 虽说想过利用杨世的不满，但也见过杨世当年对赵挺伟的忠心和恐惧，清楚他不会轻易站到他们这边。 赵挺伟既然能用杨世这么多年，两人间肯定不止利益牵扯。 真正操盘的是赵挺伟，但这么多年，杨世也不会完全清白。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大胆，竟然直接拿着赵挺伟的底牌跑了。 除非，他临时改了主意，有了别的计划。 想到这里，甄天和楼珩谦对视一眼。 看到一样的了然。 第109章 杨世确实有了其他打算。 一出交流中心就跳上早就等着的出租车，疾驰而去。 让正偷偷摸摸躲在角落的赵挺伟看个正着。 还一眼认出杨世怀里裹着的那个盒子，毕竟之前一直锁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顾不上遮头盖脸，赵挺伟边开车追了上去。 那件象腿瓶是他手里最值钱的东西，当年被警察差点儿一窝端了的时候都没有舍得放手，一路带到了S市。如果不是为了取信沈成民，证明唯真有真本事，他根本不会把东西拿出来。 杨世跟他这么多年，当然清楚他对这个瓶子的重视。当时交上去的时候还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会好好保护，不会给那些同行钻了空子。 可第二场按说还没开始，他就带着东西跑出来了。赵挺伟心里一咯噔，知道坏菜了。 这个老小子肯定背叛他了！ 怪不得那么护着那个小许，看来是一早准备好今天了啊！ 被心里最没用的狗咬了一口，那个滋味让刚在沈媚的颐指气使中憋气妥协的赵挺伟眼睛通红，踩足了油门，一路紧跟，打了几个电话给帮他办事的道上打手。发着狠要看看杨世摆什么阵，势必这一次把人给收拾利索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杨世不知道一出门就被逮着了，正在催司机快点儿。 催的司机大哥无奈，表示这片儿好几个街因为古董大赛的缘故只许单行，实在不好着急。 杨世怎么可能不急，他看了眼时间，清楚这一走肯定把比赛搅了，现在说不定好几方人在找他。 不知怎么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肯定不会找他的小许。 说不定在那傻小子眼里，他是偷偷执行“任务”去了。 在那小子拿着师父的“托孤信”上门的时候，他就知道事儿不对。带人见赵挺伟之前，随意问了两句话，小许也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杨世确实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可他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者说，恐惧。 对有可能再次回到那段牢狱生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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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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