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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确实有人教关局做过人。 还是很难堪却不得不听的教法。 幸亏那位这几年不怎么露面,就算出来也只是替官方办事,否则关局怎么也不会发展地这么惬意。 而惬意惯了,就更容不得人提他的不光彩。 想到这里,沈成民有些幸灾乐祸地掩了掩嘴。 而关局果然被点燃了,索性连装都不装,直接命令王宣义把举报记录拿出来。 “我们警方做什么事都得讲究证据!没证据的事儿你揽什么!”瞟了一眼甄天,意有所指,“就算有什么证明,你怎么就能判定那就是真的?” 甄天看着正在口若悬河做指示的关局,思绪却飘了飘。 等会儿他也这样理直气壮地是非颠倒行不行? 应该够呛。 这位关局长长得还是很沾职业光的,站在那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身正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信任。 他就不行了,再义正言辞,也只会被楼珩谦带着歪题。 硬件不行,模仿不来,甄天也就失了兴趣。 收回视线,给了王宣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就任由对方指桑骂槐地内涵他给人泼脏水,转而认真给飞行中的董斯齐发红包。 连着发到听见走廊里传来嗡杂的人声,才翘着嘴角停了手。 抬眼看向玻璃门。 关局教训地正到高/潮,带着被甄天的无动于衷气出来的音量,肆无忌惮地总结。 “做假证的人多了!” “说的没错。”一个苍老的声音附和,“这一点上谁都没你有发言权。” 门口多了五六个人。 站在中间的老者头发银白,脸上代表衰老的沟壑,被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银丝眼睛框成了睿智端重。 看到他,就跟变脸似的,刚还正气两米八的关局一下子好像被削减到了平均线。 连语气都带着隐约的底气不足:“……何律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在场除了对话的两人,可能只有沈成民最清楚了。 毕竟他在看到何律师的时候,脸也是呈垂直地耷拉,表情很是精彩。 这前后的巨大反差,让替甄天不停忐忑的韦教授和王宣义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愣愣地看着那位何律师对关局连个笑容都不给,冷哼一声后就看了过来。 表情不满:“磨蹭什么呢!我孙女晚上带孩子过来,你别给我耽搁了!” 甄天哭笑不得:“要是能少挑几句几位警官的毛病,您现在已经到家了。” 何律扫了一眼关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能挑毛病就说明还有救,那些烂到根儿的,就跟督查科那个钱强似的,你看我让他翻身不!” 当年差点儿烂到根儿的关局:“……”怎么,我还得谢谢你?! 听到钱强翻不了身,沈成民心里一咯噔。 反正不管怎么,两个人看样子都没了继续折腾的可能。 甄天心想这位老律师真是天生的杀器,不管哪句都能刀刀到肉。 忍不住感叹般地叹了口气。 然后又给董斯齐发了个红包。 第98章 董斯齐觉得,刚有信号就收到钱包哗哗涨钱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看着那连着几个屏幕的红包,路晓萍却有点点吃醋,把行李往他跟前一推。 “你这是给小天立下什么汗马功劳了?” 这个月两人朝夕相处,她怎么不记得这人干什么值钱的事儿了? 董斯齐都快点成无影手了,听她这么问,连个停顿都没打。 “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收钱收那么利索!”路晓萍鄙视地看着老公,“小天的钱又不是风刮来的!” “但给他刮钱的风绝对比我那股风管用!” 董斯齐薅自家兄弟从来都不留情。点完最后一个红包,看了眼是半个小时前发的,一算,觉得此刻不宜联系。 路晓萍纳闷儿,为什么不能?她带了好多看起来不错的特产瓷,觉得甄天肯定喜欢。 董斯齐反手拽上媳妇儿,拉上行礼箱走出机场。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歪打正着了,但他兄弟都心情好到准备发第二波红包了,怎么可能只有一个? 所以,肯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咱们不打扰他!”他一脸兄弟义气,“等他续上再说!” 路晓萍翻了个白眼,钻进出租车,掌心一摊:“上交。” “……” 董斯齐交出手机让媳妇儿转钱的时候,甄天确实像他猜的那样,被绊住了。 真绊。 甄天有些冷酷无情地动了动腿。 “……松开点儿。” 可惜缅因装不懂,依然四爪连带着尾巴都缠着他的双脚,还上了嘴,叼着卷起的裤脚边喵边咬。 而他想吸引注意的人依旧无动于衷,视线放在手机上,连个余光都不愿意分过来似的。 甄天垂了眼睫,就看到毛呢裤边被尖利的牙齿勾出了毛丝,立马急了。 “哎!” 这是楼珩谦的裤子。早上从床上逃得太快,又急着拿药喂药哄睡觉,等下了车才注意到裤子大了。 他一把抱起猫咪夹在胳膊下,拽着裤边检查了没破才松了口气。 沙发那边,楼珩谦虚晃的手指一停,嘴角微勾着冷哼:“有空注意裤子,没空哄人?” 甄天立马抬头,嘴巴抿着没说话,但眼底满满的亮光:你愿意让我哄了啊。 好不容易从何律师手里脱身,他立马赶回了英大。 张修易还没走,出于对异地恋朋友们的人道主义,甄天只能跟汇报似的,把借何律师的手落实沈成民接受审查的事简单解释了一下。 也知道了昨天楼珩谦在阳台上和沈磬商量的也是怎么把沈成民按下去。 沈家那边已经开始查沈成民的产业,只要他那边有动静,就能顺藤摸瓜,把他做的那些事揪出来,摊在沈老爷子面前。 当然,这些都是张修易这位准沈家人告诉他的。还夸他干得好,打了个精彩的配合。 而楼珩谦已经没了早上的虚弱,却只在甄天进来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盯了一会儿,然后就一手摁着喵喵不满的缅因,另一只在手机上划来划去。 甄天有一瞬间觉得那根手指剌的是他的心。 当然也划到了张修易。 见势不对,人家马上结束了绘声绘色,笑呵呵地拿着续任聘书转身跑了。 留下甄天被终于自由的缅因绊住了腿,缩在沙发角落想方设法地刷存在感…… 对上那双巴巴的杏眼,注意力压根儿就没在手机上呆过的楼珩谦挑眉,轻啧一声。扔开手里的“道具”,用下巴示意甄天:你哄。 “……哦。” 甄天抱着猫起身,缩短两人距离的同时头脑飞快风暴,思考具体该怎么哄。 按说恋人间的哄人招数,中心思想就那几个。 可甄天轻扫了眼楼珩谦的好整以暇,觉得那些思想会不会不够庄重,也显得他态度不够端正? 纠结得太专心,没注意有些松垮的裤子随着他的迈步微微滑落,挂在笔挺的衬衣边,露出一线劲瘦的润白腰腹。 眼见着还有半步就要腿挨腿,衡量来衡量去的甄天还是觉得真诚是必杀技,就调整好情绪准备先来一个认错三联。 “我错——” 腰间的温热瞬间烫掉了他的舌头,低头看着那浓密粗硬的发顶,不禁瞪圆了眼睛。 刚要开口,那柔软的湿润带了些微凉,他腿一软,马上被一把搂住,撑着那挺直的肩膀,跪在了身下人的怀里。 楼珩谦挑唇:“哄得不错。” “……” 什么庄重端正,真是想太多! 人虽然哄好了,该交代的还是瞒不住。 “……所以沈媚跟爷爷犯病有关系。” 楼珩谦的手指穿插在细软的发丝间,情绪异常平静。 “楼长青接受了沈成民的条件,压下了爷爷真正的死因,把沈媚摘了出去。” 甄天点点头,脸颊摩擦过宽厚的胸膛。耳边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却震得酸涩。 琪雅说,楼爷爷的病又急又凶,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从急救台上下来,也是进气少出气多,可就是一直没走。 是在等从小宠到大的孙子…… 楼珩谦有些出神,嗓子沉哑:“那天我就在医院三楼做巩固治疗。” 甄天一震,猛地仰头看他。 粗粝的指腹无意识地擦过手下的脸侧,楼珩谦说得简洁:“那段时间应激性情绪很多……” 总是在暴虐和抑郁间无常切换,在一次不小心吓到妹妹后,他就找了吕深明,按之前的建议,继续做巩固治疗。 “主要就是聊天,偶尔样子不太好看。” 感受到怀中身子的僵硬,楼珩谦低头,扯开一抹笑。 “有偶像包袱,不描述了。” 控制着呼吸,甄天也笑:“嗯。” 不用描述。 他能想象到每个环节里楼珩谦会有的表情,也知道那会有多痛苦。 楼珩谦看那双杏眼因为用力,圆润得好像眨一下就能爆炸,无奈地把人往怀里塞了塞。 那段时间的情绪起伏和反应都太过激,他根本控制不住,而无能疯狂的样子是真的不好看。 最初的治疗不是在中心医院,考虑到设施问题就安排在了郊外的一家疗养中心。是精神病附属医院的一个分楼,楼珩谦在那里见过不少处在恢复期,基本能自理的病人。和他们聊天要比一个人迷茫有趣。 直到最后一次,因为要做一场简单的病例总结,就定在了三楼。 爷爷送到医院时候,那场治疗正在收尾阶段。 收到消息后,他立马中断了治疗,也还是没赶上。 而当时没有怀疑沈媚的不正常另有原因,是因为林佑梅说,爷爷是知道了他在精神科治疗,才急火攻心…… 甄天握紧了拳。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要把害死长辈的罪名强加在自己儿子身上? 楼珩谦笑,林佑梅怎么可能是为了沈媚。 “她也许根本不知道沈媚做了什么。” 只是计划好了,利用完妹妹,就要借爷爷的看重来压他。 就算老爷子好好的,林佑梅依然会找到借口拖住他。 甄天有些疑惑,上次也是这样。 王大成的出现是针对琪雅,但目的在楼珩谦。 楼珩谦说林佑梅想让他主动找当年那个心理医生。她那么执着,那个吕医生肯定不止能让楼珩谦再次出现心理问题…… 他一愣,怔怔地坐直,盯着前方有些不敢相信。可无数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又转,也换不到别的答案。 缓缓回头,对上楼珩谦平静的面容,忽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人再也没说要找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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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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