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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唐启一愣,“等......” “另外我锁骨的位置挺敏感的,”宋修语气含糊道,“所以一般不戴项链。” 对面挂断了视频,手机也顺势砸到了唐启鼻梁,疼疼疼,贴着皮肤的那枚玉饰也莫名滚烫起来。 他忙忙地在对话框里打出宋修的名字,想说点儿什么最后又删除,仅仅落于一句: nan风dui佳 “晚安。” 对面浅浅地回过来:“晚安。” 宋修到底是点开了购票界面,临近比赛,好一点观赏位的票都被抢光,位置不好的票买了也看不着什么——更何况他还是个不懂赛车的门外汉,去了估计也只能跟现场观众一块嚎几声。 感觉没甚意思。 他退出界面,花了点儿心思找到黄牛: “您好,请问您这边有能看见选手出场位置的票么?” “叮咚”一声,小几千欧元花了出去。 上帝佛祖安拉三清祖师爷,都帮忙来保佑唐启明天出场时打扮得顺眼点儿,也不枉他花费一番冤枉钱。 另外祖师爷留步,还请再上上心,保佑唐启整个赛季平平安安;毕竟其他几位,他也只能拜托点儿无关痛痒的小事,真正能管正事儿的还得是他家祖师爷(祖师爷在上,没有对另外三位不尊重的意思)。 一番神神叨叨的祈祷后,宋修给自己定了个早起的闹钟。 看比赛呢,不能迟到。 唐启这货也是过分,邀他看比赛连张票都不给,好歹也有“前夫关系”呢......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有正经邀请他么? 意识逐渐模糊到虚无,再被闹钟闹醒,宋修脑子里还在记恨着:唐启没有正经邀请他。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不是。 宋修忍住自己想要骂街的冲动,毕竟人要比赛,不能背后骂了让他受到干扰;宋修自诩是个大善人,可不会做有损阴德的事情。 收拾完再看手机,大哥发来讯息:“玩儿得怎么样?和阿启联系了吗?阿启怎么样?” 上述三个问题和几天前他刚到F国时被问的那些差不离,一看就出于他大哥的独家特色。 宋修很想回大哥一句:你这么关心阿启,直接去问他本人啊。 但宋修一般都在外边怼天怼地怼空气,不敢在大哥面前造次阴阳怪气。 老老实实地回:“玩得很开心。” 每天吃吃喝喝睡到自然醒。 “联系了。” 一见面就和人吃饭,不见面就打视频,成天腻腻歪歪。 “他最近马上比赛,状态不错。” 我今儿就要去看他比赛,他最好给我打扮得帅气点儿,不然浪费我的票钱。 口是心非地回复完,看一看时间,估摸着大哥那边得起床才能看见消息;他便又添了一句:“替我问嫂子和欢欢好。” 他经常托大哥帮忙问好,不是说他就不和嫂子联系,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加强家里人的某种联结,而且也有一定的分寸感,不会显得太过打扰;估计这也是大哥经常向问他唐启如何的原因。 毕竟也算是各自成家立业,兄弟俩都在遵循某种古老而温情的方式,与彼此重新或者更进一步连结。 宋修还记得自己和唐启婚礼那天,大哥作为证婚人眼泪汪汪地发表致辞,还需要欢欢给他递纸巾的倒霉模样。 大哥和嫂嫂结婚那天,宋修是伴郎,没掉眼泪但帮大哥挡了不少酒,直接睡了一天一夜,吓得大哥嫂嫂俩人一块掉眼泪,说结个婚让弟弟喝出毛病来了那该咋办。 宋修心里面那些酒水都刮不走的不爽,被这俩人的眼泪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到现在,他可以说句实话,他那会儿对于大哥成家是相当不满的。 十二岁出山离观后,宋修就一直跟着大哥生活;虽然大哥结婚也不会把他赶出家门,但总归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那会儿他已经成年,嫂嫂让他出去自立门户也说得过去。 所以就自己憋着一口气,从见到嫂子那一刻憋到婚礼当天,以挡酒为借口自我逃避......但其实,他们都是担心在意他的,只是他自己闷葫芦一个,总憋着自我折磨。 这么说来,他跟唐启倒从来没藏着掖着:一是唐启那破嘴太招人烦,另一个是唐启也经常要求他有话直说,省些弯弯绕绕。 不藏着掖着,就打起来呗。 宋修虚空挥了一下拳,把自己给逗乐了。 唐启,唐启。 一想起他,心里莫名的雀跃,又莫名的烦躁。 这难道就是前夫的神奇Buff? “啊啾。”唐启在整理头盔的间隙打了个喷嚏。 得,又是谁背后念叨他,估计多半是宋修。 那家伙,会来吗? 以唐启对他了解,十有八.九不会,毕竟要来的话也不会给出太模棱两可的敷衍回答。 再说,他来唐启也看不见——赛车手专注比赛,怎么有闲心往观众席方向瞅。 这也是父上母上很少来看他比赛的原因。 父上的原话是:“我们千里迢迢去一趟,你也看不着我们在哪儿,还不如直接手机问候一句。” 他们家的氛围就是这般自由民主,父母不干涉他的工作生活,他也不干涉父母的甜甜蜜蜜。 放到旁人眼里还得打趣一句,亲子关系淡薄。 也不算很淡薄啦,父亲还为他的私生活混乱着急上过火,虽说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经历唯一一次父母为他的事情焦急到失态。 只是唐启打小独立,当年和车队签约、出国比赛训练都是他自己办妥的,再远些,大概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都能自己按照摇到的学校分到的班级,去找班主任老师报名了。 父母各有事业,闲暇时又忙于享受他们的爱情,对唐启完全放养式教育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必要的思想教育和物质资源都没少他什么,他这般摇摇晃晃地长大,也练就了不少真本事,能独立自主地解决许多难题。 包括独身一人的孤独。 像父母那样,找到另一个人度过一生,是他从没想过的;父母想让他找一个,宋修正好是最合适的一个。 嗯……仅仅只是这一方面的合适么? 唐启不再多想,戴好头盔,他要上场比赛了。 嘶,黄牛诚不欺我,虽然价格确实高得有点离谱,但这位置确实能将各赛道的选手露出来车身的脑袋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头盔包得太严实,看不到人脸。 宋修只能通过唐启说的队服颜色车辆型号来判断,这人在哪儿——最外侧的车道呢,连人带车像一抹红色的火焰烧在柏油马路上。 下意识就抬手,傻子一样挥了挥,虽然也知道人专注赛道,不会往这边看。 然后又掏出手机,聚焦咔咔拍了几张包得很严实的脑袋,给人一股脑地发了过去,再加一句大摇大摆的“爷来看你比赛了”,把“给报销票钱么”这行字删去。 人不能丢气势,票是爷赏给小启子的。 发完又才想起,唐启比赛期间不看手机。 靠,那我做这些有何意义? 宋修想撤回图片,但时效过去,撤不回了。 好像那什么尾随.痴.汉啊,还是发言很蠢的那种。 宋修颓丧地坐回晒得发烫的座位,而后又弹起,抬手后知后觉地挡一挡头顶的烈阳。 话说唐启包那么严实,不热吗? 还有心思想这一茬,分明自己连防晒都没抹,在毫无遮蔽的观众席晒得跟咸鱼干似的。 宋修讪笑了下,忽地发令枪响,那抹红色的烈焰如离弦之箭迅捷冲出起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只能远远地瞥见车子的尾气。 喔!宋修忍不住惊叹,他没看过赛车比赛,就连电视转播的那种也没看,所以他没怎么见过世面,觉得这种“刷”地一下不见车影儿,真的好帅哦。 但……都不见车影儿了,他还在这儿看个甚? 作者有话说: 保守估计,小修花了六千欧左右。 以及其实现场有转播大屏幕的…这位置也不亏啦,修。 宋修:告诉唐启,这是爷赏他的!区区六千欧…… 唐启:可是家属票不花钱诶,位置比你那个还好,是在终点哦,还有遮阳的地方。 宋修:…… (所以你俩暂时复不了婚是有原因的)
第11章 11. 头一周的小组赛,唐启每一场都赢得毫无悬念,以积分第一的成绩顺利晋级四分之一决赛。 出积分表的那个极昼夜晚,教练背着手踱步到唐启身边,佯装不在意道:“唉呀,你说说你,都不给后辈们留条活路。” “老大,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留在车队的。”唐启用牙咬掉赛车手套,单手勾着头盔转身往宿舍方向去,“以后退休回国,我请你吃饭啊。” “那我要吃澄阳湖大闸蟹做的蟹酿橙!”教练搁后边扯着嗓子喊,都秃顶老大叔了,偶尔矫情劲儿上来还跟他们这队三十岁以下的小年轻们演点儿偶像剧。 唐启也配合地不回头,只抬手象征性地挥了挥。 这一身劲装外加个装了小翅膀似的飘逸头盔,还挺有那偶像剧高冷男主的意味。 唐启脑子里忽地灵光一现,好像大概也许可以就着这比赛服拍张照给宋修——他那么馋他的身子,怎么说也得给点儿福利,何况他小组赛比赛完心情还不错。 怀揣着这么点儿特意要得瑟的心思,唐启没注意看宿舍大厅那富丽堂皇的装饰镜,径自走进电梯直接往自己房间去。 反正他逃过了赛后采访,也不需要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拿到手机,咔嚓一张。 唐启站到了房间的穿衣镜前,拿着梳子和定型水,往他那头茂密的带点儿卷的黑发上怼。 好容易梳齐整了,再借着手机镜头左瞅瞅右瞅瞅,帅还是帅的,但就是有那么点儿做作。 下定决心,怼着镜子拍了第二张正式一点的照片。 手机挡住了半张脸,没事,拍出他身材不错就行。 自信满满地点开宋修的聊天框,嗯,宋修还发了消息。 靠,他还真到比赛现场了?! 唐启忙不迭敲一敲,“在?” 对面秒回:“不在。” 唐启打了视频过去。 “哟呵,拿到手机了?” 手机屏幕里,宋修二郎腿翘起,手中高脚杯的红酒漫不经心地摇晃,黑浴袍宽松,露出和脸不是一个色号的白净大腿。 “哟呵,晒黑了。”唐启发誓他只是学宋修的腔调,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 “忘了涂防晒……”宋修哼唧着抿了口红酒,“也怪我,放着好好的电视转播不看,非要去现场凑热闹。” “票钱和防晒钱我出。”唐启连忙道。 “都说了,赏你的。”宋修一口把剩下的酒液饮尽,面上很快升腾了些许鲜活的红晕,眼波流转挽出欲望的钩子,“你也还算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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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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