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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见一面，也可以去。”
第107章 猫咪日记35：见面 江珩做了大半个月的心理准备。 这半个月里，他总是忍不住走进陆夏时的房间。 洋鬼子房间的摆设没多些什么，一眼放去大抵只是书架上多了几本育儿心经，以及五花八门的孕夫护理指南。 窗台上养了整整一排多肉，色泽丰富款式多样。 江珩撑着身子趴在书桌上，从陆夏时曾经的视角望向对面的院子。 老旧的墙面褪了层腻子皮，久经雨水冲洗，内层肉眼可见的黏腻。 院子里的花草也荒芜许久了，代替生长的是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隔得远了江珩都看不清颜色，只依稀能分辨出高的矮的。 高的那块儿似乎就是陆夏时当年无人机的落点。 只不过物是人非了。 看了不知道多久，江珩恹恹地关上窗户，顺势窝进了陆夏时的被窝里。 他对信息素的敏感在慢慢恢复，只要周围味道足够单纯，他就能嗅到味道。 比如面前这一床纯色的被褥里，就裹挟着陆夏时独特的玫瑰花味。 不过似乎和记忆里的不大相同，无论江珩如何换着姿势闻，被套枕芯都翻来覆去蹭了个遍，都总觉得不对劲。 要说有什么不对呢？江珩想不出来。 纠结了很长时间，他缴枪投降了，并且把这点偏差归结于自己的嗅觉。 某天中午，他又在陆夏时的床铺里午睡，被单被他蹬得一团乱，醒来的人脸上少见地浮起点窘迫。 要是让陆夏时回来发现，指不定要被怎么嘲笑一通。 江珩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 陆夏时没在说大话，他确实把自己养的很好，从北美回来时，江珩还瘦的皮包骨，脸削尖得过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无比。 现在身上到处都有点肉，脸上被喂得出了婴儿肥。 又幸福了。 江珩想。 陆夏时和他那股沁人的信息素一个德行，无处不在又温和可人，他五年前治愈了江珩一次，如今是第二次。 镜子里的人像许久不曾变动，江珩撩起睡袍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似乎又鼓起来了些，现在大抵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有孕在身。 楼下传来凯瑟琳女士的呼唤，她知道这个点江珩差不多睡醒，便会给他做些下午茶垫肚子：“猫咪——” “醒了吗？妈咪今天做了银耳莲子羹喏！” 江珩放下睡袍，释然一笑走出浴室：“妈咪，今天不在家里吃了。” 他换上轻便的衣服，随意搭了顶鸭舌帽走下楼。 凯瑟琳女士端着莲子羹呆愣愣地站在桌边，围裙还没来得及从身上卸下：“嗯？！猫咪要出门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了。”江珩半蹲在玄关换鞋，动作有些费劲，“很快就会回来。” . 自从上次江珩发生了车祸，陆夏时严令禁止他自己开车，专门给他配备了个司机，负责接送他出门。 江珩是个死宅，十年如一。 于是司机落得个世界上最轻松的差事，大约一个月就负责接送江珩一两次，其余时间都是闲余，且工资完整无误每个月按时打进卡里。 黑色轿车驶进一处私人医院，门外的警卫仔细核对了江珩的身份，才放车辆进了地下停车库。 这地方新建没多久，占地面积不算大，几百亩大约等于一个高中。 欧式米白色的大理石建筑高大巍峨，江珩扶着电梯间的把手，面无表情透过玻璃打量外面。 帝都已经停雪了，草木熬过了漫长的寒冬，进入黎明之后的恢复期。 枯萎的枝丫上结出暗绿色的小芽，兴许再过一个月，就能顶破外层的被皮冒出嫩绿的尖。 “叮——” 电梯停在五楼，缓缓打开门。 走廊上灯光明亮，鹅黄和淡蓝交替的地毯从电梯前蔓延到尽头，江珩只驻足几秒，缓慢地踏出陶瓷地面。 连续路过几间病房，灯都是灭的。 江珩抿紧唇线，无声地数着门牌上的数字，直到与心中那个预定契合。 里面应该是只有一个人的，江珩暗自猜测。 他还是礼貌地叩了三下门，然后在漫长的无声中等待。 这种等待是很熬人的，江珩几乎下意识地开始脑补，五年前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地涌动而来。 “咔。” 门开了条缝，一双怯懦的眼从里面望出来。 江珩愣了半秒，再次抬头看门牌号码：“我走错了吗……？” “没。”小男孩像是清楚些什么，摇了摇头把门拉开。 随着视线不断开阔，江珩看见了昏暗空间里的病床，床边放着各式医疗设备，数不清的管子从洁白的被褥底下连接出来。 床上的人废了很大劲才转过身，几乎对视一眼，两人陷入长久的无声。 “……” 江平川从很久前头发就是花白的，因为过渡的劳累。 如今又因为化疗，他头发几乎掉得精光，带着一顶灰色的帽子。 江珩先行打破沉默，走进病房随手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有两张椅子，江珩估摸着，也就是季岚和江砚平时来坐的。 他随手拉过来一张，整理好衣襟坐到病床边。 “小珩……”江平川隔着氧气面罩，声音沙哑得像是鸦类动物，他手背上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衰老硬化，韧得像一层胶质。 江珩抿紧唇，直切主题地问：“什么时候得的病？” 床上的人愣了很久，颤巍巍地把手指头缩回被子里：“记不得了。” 江平川躺在床上，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活到现在这样，时间的流逝是很难记的。” 江珩长吸口气，蹙眉拽过床头柜上的一纸病例，大约是些药物名称，还有什么体征数据。 他看不明白，又放回了原位。 “你出国去治啊？”江珩语气没忍住冲起来，“天天躺在这里能有什么用？” 自觉失态，他别过头不去看床上人的眼神。 江平川老得不像话了，明明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是六七十，从前还有点商界大鳄的滤镜和气势在，现在完全被病魔压得成疲惫的模样。 过了很久，江珩捏着衣角，语气很缓：“我跟陆夏时又在一起了，就是高中你不看好的黄毛，并且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年底就去美国结婚。” 江平川眼里闪过错愕，慢悠悠地看向江珩的小腹。 他穿的一件运动型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身材曲线，只是隐约觉着小腹间的弧度不大正常。 “你……怎么会怀上孩子？？”江平川急得两手撑在病床上，作势要爬起来。 他一副着急上火大动干戈的模样，弄得旁边挂的管子吊瓶铃铛作响。 江珩皱紧眉头把人按下去：“你躺着吧！别老动了。” “你先！先回答我……你怎么能怀上孩子？！是不是他给你用什么药了？” “没。”江珩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就挑着重点讲，“我高中没发育完全，大概就是生殖腔未闭合，正常怀的，你别想那些七了八的。” 听了这话，床上的人才缓缓躺回去，他急得呼吸都加快了不少，脸色因为缺氧涨得通红，许久才有所缓和。 “……你身体怎么样？”江平川恢复了正常呼吸，很慢地坐起身，抬手掀开氧气罩。 “你这个能摘吗？” “摘一会儿没事。” 江珩这才松口气，他想了想，说：“也就这样，彩超说是两个宝宝，就会比较辛苦一点，但我也没什么感觉。” 江平川点了点头，话题又被聊死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多年未见关系更是跌到几乎冰点。 江珩左右为难，干脆站起身：“你自己多保重，实在不行……就去国外试试，别拖着。” 病床上的人没回应，眼神里的光亮羸弱，几乎黏在江珩身上。 江珩很慢地把椅子回归原位，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 “小珩……” 江平川几近哽咽地看着他。 “你别这样。”江珩垂着脸，发丝长得遮住他眼里的情绪，只依稀能分辨出紧咬的下颌和抿得发白的唇线。 江珩心里翻江倒海。 他一再地试图说服自己，却还是抹去不了最亲近的人带来的伤害。 如果不是病临垂危，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愿意见到江平川。 “小珩。”江平川克制了下失控的情绪，眼带泪光，“宝宝生下来，可不可以带来见见我……如果、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江珩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恨死自己的心软了。 床尾的人像具僵硬的雕塑，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他咽了又咽，哑着声音挤出个“嗯”字，就狼狈地出了病房。 司机还在电梯口等他，他一看江珩泛红的眼尾，上前询问：“您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了？” 江珩直摇头，也不说话。 直到回了家，他一下钻进陆夏时的被窝里，陈旧的信息素和稀薄的氧气憋得他两眼腥红。 门外凯瑟琳女士担忧地敲着门：“猫咪？你怎么了，我刚刚看你眼睛好像红了。” “没、没事……”江珩努力维持声音平稳，“我困了妈咪，睡会儿。” 凯瑟琳女士虽有疑惑，却还是没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第108章 猫咪日记36：咱们珩珩好可爱 陆夏时凌晨才回家。 家里四处灯都亮着，凯瑟琳女士坐在客厅沙发里看抗日剧。 “妈咪。”陆夏时换好拖鞋，走到茶几边上倒了杯水，“猫咪呢？今天怎么没和你在下面。” “猫咪今天出去了一次。”凯瑟琳一脸担忧，“回来以后就一直在睡觉，晚饭我放在门外他都没有出来拿。” “嗯？” 陆夏时抬眸，楼上的门是闭合的。 “好吧。”他脱下身上的西服，挽在臂弯里，“他应该是去见他父亲了。” “猫咪的父亲？他们之间不是有矛盾吗？”凯瑟琳女士暂停了电视剧，凑到陆夏时边上，“夏baby，你真的能嫁到他们家去吗？” “……”陆夏时轻声叹气，“妈咪，是他嫁过来。” “哦。” 虽然陆夏时解释了很多次，凯瑟琳女士还是改不掉固有思维，记忆还停留在陆尧和她当初脑补的那个版本。 “听外公说，你年后要带猫咪回去见他？” “嗯。” 水温稍微凉了凉，陆夏时就着抿了小半杯：“我会带他回美国登记，回加利福尼亚见一见外公和爷爷，你和爸爸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加利福尼亚啊……”凯瑟琳女士犹豫片刻，“妹妹最近身体很不好，回去太冷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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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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