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刺激到谢辞,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伤害?是谁在一直伤害他?你现在装什么深情!”谢辞脸色涨红着,笑容狰狞可怖,“绑架怎么了,你不是也干过!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文乐知之前不是也不喜欢你,还不是和你结婚了!那么他喜不喜欢我有什么重要,我也用你的法子得到他就是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商务车厢内的冷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程泊寒盯着谢辞的脸,脑子里突然略过一个念头。 大概知道计划要彻底失败了,谢辞干脆破罐子破摔:“就算乐知会恨我,那又怎么样,他是因为你才陷入今天这种境地的!他更恨的是你才对!” “乐知知道是你们绑架的他?”程泊寒突然问。 谢辞扯开嘴角笑了笑,没说话,但答案不言而喻。 不知道想到什么,程泊寒脸色猛地变了。 谢扬在文乐知面前没掩饰自己的身份,但在勒索程泊寒的时候,是用了变音器的。也就是说,谢家两兄弟并不在意文乐知是否知道绑架者是谁,所以,他们原本就没打算放文乐知回来。 “你们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找上你,你原计划自己先离开,然后谢扬拿到钱和你汇合。”程泊寒牙齿紧咬,一字一句地说出对方的计划,然后问,“那乐知呢,你们打算怎么对他?” 带他一起走,或者……撕票。 无论哪一种结果,程泊寒光想一想,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碎了。 这一刻,他恨透了这些伤害文乐知的人,这些人里,也包括了自己。
第43章 又爱又恨的人 看程泊寒吃瘪,谢辞有种扭曲的快意。他知道今天走不掉了,谢家完了,文乐知也不可能是他的了,他再没什么顾忌了。 “怎么对他?”谢辞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底涌出恶毒的光,“你怎么对他的,我就怎么对他。把他关起来,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不听话就——” 他这句话没说完,程泊寒已经疯了一样一拳打在他脸上。 谢辞整个人从后座撞上车门,疾驰中的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一颗混着血的牙齿蹦出来,打在前面的主驾仪表盘上,传来咔一声脆响。司机被吓了一跳,死死把住方向盘,才没让车失控。 程泊寒第二拳打过来的时候,被闻君何冲过来拦下了:“你把他打死了打晕了,找不到文乐知怎么办?你冷静一点,现在找人最重要!” 车厢内尽是剧烈的粗喘声,混杂着焦灼和暴怒,程泊寒用力闭了闭眼,接过闻君何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吞咽了好几口,才把要杀人的冲动压下去。 就在方才,他光想一想文乐知会被怎么对待,就要疯了。 他把剩下的水倒了谢辞满脸,看着刚才被他一拳打晕过去又渐渐醒转过来的人,恶狠狠地说:“快到了,如果你说的那个地方没有人,我就在那里——”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往下按压的手势,接着晃了晃手里的瓶装水。 谢辞瞳孔骤缩,心顿时沉到底。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相信,如果文乐知真的有事,程泊寒怕是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伦理道德和法律法规。 ** 山脚下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偶尔过路的车灯照过来,才能看到山坡上有几栋连在一起的破旧房子。其中一栋房子里有一点光晕泄出来,应该是住了人。 那盏灯就在院子里,散出来的光晕乌沉沉的,这一点光源从窗外照进来,房间里将将能视物。房间很大,毛坯,什么家具也没有,只在地上放着一张床垫。 文乐知蜷在床垫上,靠着墙,听门外隐约传来谢扬和那个光头手下的说话声。 几个小时前,谢扬让他接过一个电话,是程泊寒的。 他嘴里塞着布条,谢扬没给他取出来,他想说话说不出来,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很低的呜咽声。 他听到程泊寒很急地叫他名字,一下子眼泪便流下来。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出不去了。 因为谢扬曾当着他的面给谢辞打电话,问谢辞是否顺利。之后兄弟俩又说了什么,谢扬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了文乐知一眼,说:“哥,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小玩意儿照顾好的,你就好好去T国等着我,保证把他送去的时候一个零件都不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扬走进来,将他嘴里的布条扯掉了,喂他喝了点水,没再理他,又出去了。 后来,文乐知发现谢扬状态变得不太好,在屋外打了好几个电话,听不清说的什么,来回踱着步,一副很焦躁的样子。文乐知猜测对方要做的事不顺利。 过了一会儿文乐知听见光头问谢扬怎么了,谢扬骂了一句脏的,说他哥电话打不通了。 他们说话没背着文乐知,似乎十分肯定文乐知不会有离开的机会。 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麻木,挨过打的地方好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样。文乐知有点喘不上气来,开始小声咳嗽,带动了胸腔上的伤,撕裂般的疼。等缓过去一阵,他便望着窗外那弯月亮,脑子里都是程泊寒在电话里和他说的那几句话。 他说,我去接你。 文乐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想起他和程泊寒在D国的那七天。那时候的文乐知也吓坏了,但是他一哭,程泊寒就拿他很没办法的样子,将结婚协议扔到他面前的时候,也收着力。 他无意对比什么,只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泊寒看他的目光里,有疯狂和欲念,也有克制和隐忍,而谢扬看他的眼神里,只要恶毒和玩味。 安静的氛围没持续太久,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谢扬走进来,砰一声将电话摔在文乐知脚边。碎片四溅飞出来,其中一块划到文乐知的脸颊,火辣辣的。 “妈的,我哥不见了。”谢扬有些气急败坏,他已经从谢辞的失联中嗅到了反常的气息,“我哥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活了。” “谢家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和程泊寒而起。程泊寒这个混蛋,把我们往死里逼。”谢扬已经很难冷静,不停咒骂着。 如今谢家的固定资产基本都已经变卖了,仅剩的一点流动资金被转移到了国外,虽然没有彻底破产,但以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谢子理早就给全家办了移民,留了谢辞在元洲处理完一些残留事项再离开。令人没想到的是,偷偷回来的谢扬越想越不忿,便计划绑架文乐知讹程泊寒一笔大的再走。 “我哥原本不赞成这个计划,可是你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啊!”谢扬从墙角把文乐知拖过来,床垫和衣料的摩擦声刺激着文乐知的耳膜和心脏。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我哥这么喜欢你,啊?钱他不在乎,一听说附赠一个你,立刻就同意了。可是现在呢?我哥八成是被程泊寒找到了,那留着你也没用了!” “不过就这么弄死你也太便宜你了,你差点就成了我嫂子,不知道什么滋味,我哥没上过你吧?那不如我替他尝一尝。” 被关进房间后,文乐知就被解了绳子,大概谢扬觉得他挨了打又中了迷药,逃跑的能力几乎为零。而且文乐知迄今为止也没有表现出一点试图反抗的迹象,像是被吓坏了,所以当他奋力反抗的时候,反而把谢扬的破坏欲和兴致都勾了出来。 不得不说,衰弱和抗争同时集中在一具身体上的文乐知,看起来真是太“美味”了。 带着呛人烟草味道的陌生男人气息压过来,文乐知拼命抵住对方的手,想把对方推开。 事到如今,他的身体和认知都十分清醒地固守着一条底线:原来他无法接受被程泊寒之外的人碰。这个他控制不了,因为这来自本能,并且是一瞬间产生的异乎强烈的念头。 那双游走在身上的手像是火钳,将文乐知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谢扬见他胡乱踢腾,狠狠甩了他两巴掌,打得他头晕眼花。他一个整天坐在书桌前的人,又天生瘦弱,根本不是谢扬的对手。 电光火石间,文乐知猛地想起白离说过,谢扬一只手臂被闻君何拧断过,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使不上力气。是哪条手臂来着,好像是右手。 在压倒性的撕打中,全力反抗的文乐知连续踹了对方手臂两脚,果然听到两声闷哼。 谢扬原本还存着挑逗作弄的心思,这下被弄疼了,便发了狠。用身体重量压制住人,完好的左手掐住文乐知脖子,看人几乎憋得脸色青紫才放开。文乐知剧烈咳嗽着,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上衣早就撕烂了,裤子也被剥了下来,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白色平角内裤,白腻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愈发晃眼。 程泊寒踹开门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这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他抓着谢扬的头发,将人从文乐知身上摔下来,一脚便踹到墙角。谢扬还没反应过来,头便撞到墙上,传来咚一声巨响。 程泊寒像一头发狂的兽,扑过去压着人一拳一拳往头上砸,毫无章法可言,带着要把人弄死的狠,彻底失控。 还是随后赶到的闻君何将程泊寒拉开。程泊寒大概是疯了,回头就打了闻君何一拳。 “操!”闻君何不防备之下挨了一拳,差点站不住,气得大骂,“你他妈有病!连我都打!” 程泊寒眼底血红,要吃人一样。闻君何一看坏了,又扑过来从后面死死锁住程泊寒的腰,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要是谢扬真被打死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清醒一点!先去看看文乐知!”闻君何吼他。 程泊寒全身震了震,嗜血的眼珠瞬间清明,擂鼓般的心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短暂跳停,然后冲到文乐知身边跪下来,抖着手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把人裹住。 文乐知吓坏了,整个人发着抖,脸上和嘴角都破了,剧烈的冲击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但他知道,程泊寒来了。 被拥进熟悉的怀抱,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程泊寒的脸贴在他脸上,文乐知能感受到对方下巴上有点硬的肌肤,那是刮干净胡须之后依然带着的一点硬度。 他两只手死死抓住程泊寒的衣服,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开始像小孩子一样大哭,毫无形象可言,要把自己的委屈害怕都要告诉这个能给予他安全和依靠的人。 告诉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程泊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被这哭声绞烂。 但他还保持着冷静,刚才用衣服包住人的时候就扫了一眼文乐知全身,现在他要确定文乐知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等文乐知哭了一会儿,程泊寒慢慢拍着他,抱着他,将他身上再检查了一遍。文乐知挨过谢扬的打,身上有很多红痕和擦伤,脸上的伤是在反抗中伤到的,不算严重。程泊寒迅速扫视一遍,便知道没有大问题,这让他心下稍定。但文乐知的精神状态很差,无论如何要尽快送去医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2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