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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说完这个,两人又沉默了。因为同时想起他们刚结婚那段不太愉快的时光,文乐知每天战战兢兢,回一个“哦”都要被程泊寒指责“语言暴力”。 确实自那之后,文乐知开始说两个“哦哦”。现在竟然完全习惯了。 两人都有点不自在。程泊寒想起了更多不愉快的事情,拧着眉不说话,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还好这时林学长跑过来,给他俩手里一人塞了一杯水,又离开了。这短暂的插曲让气氛缓和下来。等确定林学长完全听不见了,程泊寒突然说了一句:“自从林学长变成方学长之后,我觉得他顺眼多了。” 话题又转到这个当年告白者的身上。文乐知才不信程泊寒说的话。 “你不信?我真的对他嫉妒不起来。”程泊寒很不要脸地说,“你是个颜控,肯定不喜欢他的。” 文乐知刚刚起来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程泊寒打散了——他总有本事让人又爱又恨,又气又可怜。 “我也不喜欢你。”文乐知一点没给程泊寒留面子,撂下这句话就站起来,然后飞快跑走了。 “行,文乐知,”程泊寒在后面喊了一句,“你有种!” ** 结束一天行程,大家玩得很尽兴,返程路上又决定晚上一起去吃烤肉。烤肉店就在研究所附近,林学长在团队里一直是个负责人的角色,便提前打电话定了位置。 一群人吃吃喝喝,一直到半夜才结束。好在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大家难得放松,便放得很开。 期间几个学长过来敬程泊寒酒,不管怎么样,这人是通达大老板,这些学生也都是人精,借着文乐知的关系多认识个大人物,总归没有坏处。 程泊寒就算再平易近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别人来敬酒,他喝了就算很给面子了。但他做得明显更好,来敬就喝不说,还主动回敬了一轮,中心主题就一个,感谢大家对文乐知的照顾。 他酒量大,两轮下来面色不变,倒是几个学长明显喝多了。文乐知坐在程泊寒身边,几次偷偷看他,程泊寒看到了,也不点破,偶尔侧首冲他笑一笑,低声说:“我没事,啤酒度数低,不用担心。” 文乐知别过脸,不愿意承认:“谁担心你了。” 桌上已经空了两个啤酒桶,这种加了糖的自酿啤酒度数一般要高,喝多了容易上头。程泊寒喝了不少,文乐知甚至觉得,其中一个空桶是程泊寒自己干出来的。 喝到后来,一个滴酒不沾的师姐也开始喝起来,桌上唯一不喝酒的就剩下文乐知了。大家开始起哄,明明接风宴就喝了,现在不喝不像话。文乐知酒量不行,上次喝多了就被程泊寒用胳膊夹到了楼上,到现在想起来,肋骨还隐隐有点疼。 “乐知,怕什么,喝多了有你老公照顾你呢!”一个师姐打趣他。 文乐知心里发苦,满脑子都是不想再被夹着走了,一时竟忘了反驳“老公”这个称呼。 谁曾想程泊寒已经拿了个新杯子,接了半杯啤酒,递给文乐知:“喝半杯就可以了,能解乏。” “那你老实一点,不准再夹着我了。”文乐知小声嘀咕。 程泊寒一愣,随即笑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好,不夹你。” 零零碎碎地喝不觉得有醉意,那黑啤初入口有点苦,几秒后回甘,等到大家吃完饭要回去了,文乐知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两杯。程泊寒看他一直没事,就没太管他,心想放松一下也没什么。 可走出室外,风一吹,文乐知咣唧一声就拌了一跤,整个人往后倒,程泊寒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起来,才发现他红着脸在嘿嘿傻乐。 程泊寒半抱着人,严格尊重“不夹人”的承诺,慢吞吞往酒店走。何晏和大家告了别,小跑几步跟上来,想要上手扶一把文乐知,被程泊寒一个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四下没人,文乐知还属于半昏迷状态,眼下只有何晏和程泊寒是清醒的。不知道为什么,何晏觉得程泊寒的眼神怪瘆人,反正和白天那个样子不太一样。倒是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程泊寒对他的态度差不多,戒备、审视,带着点生人勿近的气场。 何晏也喝了酒,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儿,再转眼时就看着程泊寒冲他招了招手,喊他快点过马路。 “你先上去吧,”程泊寒很平常地说,又恢复了白天的一团和气,“我带乐知在楼下走走,散散酒。” “哦……哦,好的好的,那我先回去了。”何晏回了神儿,甩了甩也有点晕的脑袋,没敢多做停留,几步跳上台阶,一溜烟儿跑进了酒店大堂。 “看看,这就是你的好朋友,和你一样不经吓,没说两句呢,就跑了。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程泊寒用手指戳一戳文乐知额头,又去戳他脸蛋,戳进去一个小窝。文乐知半睁着眼,很不满意程泊寒这么说何晏。 “那你快把我卖了吧,”文乐知哼哼唧唧,“我招人喜欢着呢!” “你这么笨,卖给别人,别人也不要,还是自己留着吧!” 两人边说便往酒店走,几步台阶不高,文乐知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来,拖拖拉拉,把鞋子都快踩掉了。程泊寒干脆将他公主抱起来,还向上颠了颠。 文乐知小声啊啊,只觉得更晕了。 “你以后……不要出现了,大家都误会你是我老公,我、我要怎么解释啊!”他躺在程泊寒怀里,下不来上不去的,说话磕磕绊绊,但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明白了。 “本来就没离婚啊,”程泊寒说,“我就是你老公。” “早、早晚的事儿。” “现在没离,我就还是你老公。” 程泊寒稳稳抱着人,拐到电梯口,两只手都忙着,便用膝盖去按电梯。 文乐知还在那儿小嘴巴巴个不停:“呵,等我们分居两年,你就、就是拖着也没用。” “是吗,你要起诉我吗?” “对,告、告你。” “告我什么?” “荒废我青春。” 程泊寒很不忿:“我的青春呢,暗恋了你七八年,好不容易娶到手,还要天天闹离婚。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哄也哄不好,我看就该把你关在家里,去哪里都要打申请,跟通达的财务制度一样,光批准就要走个三四天的流程。” 文乐知被这番话惊住了,他大脑转得慢,一时无法分辨这是玩笑话还是真话,顿时有点惊恐:“你说要改的,你、你变态。” “对,我就该把变态贯彻到底,省的被你身边的这些莺莺燕燕气死。” 文乐知扁着嘴要哭不哭,有一点点受到惊吓的样子,生怕程泊寒来真的,开始在他怀里扑腾:“你、你放我下来。”
第54章 有种被渣了的感觉 老房子电梯小,爬升慢。两个人在电梯里折腾了一会儿,还没到楼层。程泊寒被文乐知闹得没办法,干脆把他放下来。文乐知双脚一落地就要跑,一脑门差点撞到电梯门上。 程泊寒揪住他衣领往回扯,气得要命:“跑什么跑,电梯没到呢!”然后又掰过他脸来看有没有撞到。 文乐知热烫的脸颊被程泊寒抓在手心里揉捏,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乖一点,我不欺负你,再也不做变态了好不好?”程泊寒放软了声音哄,决定不和一个醉鬼计较。不过他倒是很喜欢文乐知现在这个样子,总比清醒的时候拒人千里强。 这样想着想着,脸上便带了笑,愈发觉得文乐知可爱得要人命。 电梯终于到了,门一打开,文乐知就要往外蹿,程泊寒早就预判过他的行为,抬手一捞,就把他箍进怀里。 “好了好了,刚才是开玩笑,别乱跑,我送你回去。”程泊寒揽着文乐知往外走。 文乐知的房间靠近走廊尽头,距离电梯有点远。就这几步路,走走停停,终于走到门口,文乐知挂在程泊寒手臂上,一个劲儿往下坠。 程泊寒一只手撑着他,不让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去他口袋里摸房卡。上衣口袋摸了个遍,没有,又去裤子口袋里找。 文乐知只穿了一件针织材质的运动裤,看着厚,实则触感很真实。程泊寒的大手在里面摸来摸去,透过针织面料,手心的薄茧和热度清晰传递到大腿根上,文乐知抖了抖,耳尖红透了。 还好他喝了酒本就脸红,眼下再红透一些也看不出来。但他发抖,程泊寒觉到了,抬起头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冷?” 文乐知也不知道怎么了,大脑还混沌着,就没看到程泊寒那一闪而过的促狭的笑。 等找到房卡,文乐知几乎被摸了个遍。刷卡进门,他二话不说就往床上扑。程泊寒倒了一杯水,把他头抬起来,让他喝下去,又去放洗澡水。 “起来,带你去洗个澡。”程泊寒抬着文乐知肩膀,将他扶起来,“跑了一天,晚上又吃烤肉,洗个澡明天才能歇过来。” “我不脏。”文乐知闭着眼嘟囔。 “不脏,乐宝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小孩儿。”程泊寒哄他。 浴缸里水温正好,文乐知迷迷糊糊被程泊寒抱进来,放到旁边地垫上。 “你自己脱衣服泡一下,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进浴室之前,文乐知身上的外套和长裤已经被程泊寒脱掉了,只穿了一件T恤和短裤。短裤也不是平常在外面穿的,是贴身的四角小内裤。文乐知被热气一蒸,脑子更浑,只会本能地顺着程泊寒的话点头。 程泊寒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打算趁人之危。眼下还不是时候,他就算再想,也都得忍着。但让文乐知自己洗澡,他是不太放心的。所以他犹豫再三,又问文乐知:“或者我看着你洗,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好不好?” 文乐知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脱T恤。 按一般情况处理,不回应等于默认。程泊寒便十分心安理得留了下来。 水里洒了玫瑰精油,衬着文乐知白瓷样的肌肤。他天生体毛稀疏,冷白皮,又属于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二十多岁的人了看着跟刚抽条的少年一样。如今泡在浴缸里,闭着眼,睫毛湿漉漉挂在脸上,像一只吊人胃口的小羊羔。 程泊寒简直没有办法。他长长叹了口气,两根手指揉了揉不断跳动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来折磨自己。 “乐知,醒一醒,不要睡,我帮你擦一擦。” 程泊寒拿了一块毛巾,放进浴缸打湿了,开始仔细给文乐知擦身体。 他擦一擦,停一停,深呼吸,然后再擦,循环反复。就像是小时候玩过的那种几层楼高的旋转滑梯,一旦开了头,根本停不下来。自从进了这个房间,又怂恿文乐知去洗澡,他就已经坐在了滑梯口上,滑下来是早晚的事儿。这根本不是意志力就能控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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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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