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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亡故?”裴常枫冷笑,“何为本该?他该死吗?他不该死!他是为了献祭!为了救我!我他妈宁可死的是我!” “你们不是一直不解,禺槐为何凡人之躯,却也能看清你们的鬼差形态?”冥王走近一步,伸手施法复原了破损的冰棺,“因为他早该在叶心阳寿尽了之时与其同亡,但禺槐受到了前世海妖一族的保护,他前世的家人很爱他,知他今生寿命不长,便削短自身为他立下契约,在冥界做一百年的苦力,只为令禺槐下一世能平安健康,海妖一族直到前不久才尽数重入轮回,所以在禺槐与叶心的阳寿将尽之时,吾才没有下令让你们去勾取禺槐的魂魄。” 此言一出,黑白无常怔愣在原地,迟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白无常,确切的说,你现在已经脱离了阴差的束缚,还是尽快入轮回吧。”冥王说罢,便要将禺槐的魂魄带走。 “你要做什么?不准动他!”黑白无常站出来阻止。 冥王蹙眉:“你们这是毁约,吾可以立即令尔等灰飞烟灭。” 黑无常说:“毁约?那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私自抽走了我的情芯,这又算不算是毁约?”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是阴差,为情所困只会令你坠入十八层地狱,再也无法脱身,吾是在帮你解决你的难题,成全你想得到的一切。” “胡说!我是恨吴德良,但那些仇恨和小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黑无常愤愤道,“不管怎么说,是你没和我商量就抽了我的情芯,害我模糊了和小槐的过往,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在这一世迷失了心智,亲手勾了他的魂魄!” 冥王面无表情:“所以,你待如何?决定继续做阴差,还是毁约?而后灰飞烟灭?” 闻言,黑无常眸间变了变,少顷道,“我可以灰飞烟灭,但请你,送小槐和裴常枫……入轮回。” 裴常枫一愣,恼火道:“黑无常!你他妈疯了?老子不用你在这大义凛然!要轮回你就带着禺槐滚去轮回,我想怎么样,我会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插手!” “别傻了……”黑无常自嘲道,“如果灰飞烟灭的是你,永世不得超生的是你,小槐会讨厌我的,我不想他讨厌我,更何况,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有的牺牲,都只是为了帮助你脱离冥界的束缚,重获新生,你怎么忍心辜负他?” 闻言,冥王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微妙的变化:“生生世世除了复仇,都在成全他人,这样……值得么?” 黑无常苦笑:“你若能懂,就不会成为这十八层地狱的主宰者了。” 此话一出,冥王难得的愣在了原地,陷入一片沉默。 “冥王,你知道七渡为什么迟迟不愿回到你身边吗?”黑无常道。 “……”冥王不言。 “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没有了情芯,所以她无法靠近你,即便你对她有情,可你的感官却是麻木的。” “我们……都被自己困住了。” —— 冥界,阎罗殿内,冥王端坐在桌案旁,面前是一只灵气盛溢的锦盒,锦盒中是两条情芯。 星星点点的浮光缠绕着情芯,封锁了一千年的情意缓缓凝结在昏暗的空气之中,形成一抹光墙—— 已经一千多年了,冥王总以为自己不再记得当初所发生过的一切,可他错了,他混淆了…… 他的记忆明明那么清晰,就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仿佛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战功赫赫、凯旋归来,却因歹人陷害锒铛入狱,最终落得斩首示众,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 而那个女孩,是他那短暂的一生中最珍视的妻子,他们相识于一场灯会、在月光下观望火树银花、在桃林中琴瑟和鸣、他在奔赴沙场前亲吻过她微微隆起的孕腹…… 他死后,他的妻子伤心欲绝,竟丢下刚出世不久的孩子便追随他而去,而后成了孤魂野鬼被阴差抓到了冥界。 她不喝孟婆汤,不过奈何桥,守在忘川只为等来她深爱的丈夫,可再见到他之时,他已经被抽了情芯,成为了冥界的王,生生世世诅咒着那个害他身首异处、家破人亡的恶人…… 他没有忘记七渡,只不过丢失了一根情芯,忘记了自己曾是那么深爱着的妻子,而他的妻子为了陪伴在他身旁,选择做了阴使孟婆,永生永世的驻守着月下酒店,期盼着有朝一日,他的丈夫,他最爱的人能够再次苏醒过来,再世为人。 —— “是啊,一千年了…也该有个尽头了…” 回忆至此,冥王不由得伸出手,那根属于他的情芯乖巧的缠绕过来,散发着温热的光,眼前浮现的,是爱妻那亘古不变的清柔面庞。 冥界本就无王,只有不肯放下过去的亡魂世代驻守,陷入迷茫,再走出迷茫。 不过,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传令,裴常枫、浮雨、禺槐立即投入轮回井,三人均负罪在身,需得……重塑过去。” “重塑过去?什么意思?”黑白无常不解。 “有些缘分,不是以不入轮回为代价就能守住的,但注定了的缘分,却不论生死无常,终归将会相遇。” “……”二人似懂非懂,陷入沉默。 冥王忽然轻笑,笑得释怀—— “回去吧,放下一切,罪恶肃清,从头开始。” 送走了那仨,冥王拿着阴曹地府各部门的业绩报表,忍不住咒骂:妈的,去死去死去死,一天天的那么多人成天嚷嚷着想去死,那自杀部没一个去报道的,死了以后不走正规流程,全跑到老子面前来喊冤叫屈,搞得老子冥界的自杀部门都快倒闭了!” 人啊,谁都不可能做得到一帆风顺,总会遇见过不去的坎,可那都是暂时的,是人生中的历练,接受它、迈过它,享受这个过程,那么长此以往,便会令自己强大起来,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相信命运不会是公平的,但我始终更相信自己,能在这跌宕起伏的篇幅中留下绚丽的色彩。 “咳咳!从即日起,自杀列入冥界刑法,无故自杀在我这儿就是犯罪,怎么?你们还委屈上了?那就都给老子珍惜生命,好好活着,顺应天意,得失成败,淡泊于心,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你觉得难,但总有比你更难的人在拼了命的努力生活!” - 2022年的入秋,神麓湾—— “浮雨,你看,是船!是人类的船!” 禺槐兴奋的朝着那艘轮船的方向游去,船上的旗帜迎风飘扬,那是生物研究所的标志,是人类生物学发展、科技文明领衔先锋的象征,海妖一族认得那个标志,也认得船上的那些人类。 “小槐,你慢点,等等我!”浮雨哭笑不得的跟在禺槐身后,游向那艘轮船。 “儿子,恭喜你获奖,爸爸以你为荣!”吴德良拍了拍儿子吴钦瑞的肩膀,满目都是赞许。 吴德良身为全球知名的生物学研究教授,为了现代人类的科技发展而不断创新、建功立业,为国家贡献出层出不穷的力量与新时代的影响力,而他的长子吴钦瑞更是同龄人中当仁不让的佼佼者,他善于开发现代化科技,打开了最前卫的电子能源市场,吴钦瑞所发明的具现化捏脸系统被全球科研机构所通用,甚至获得了世界奖项!然而吴德良的小女儿吴真真,还在读高中,却也成绩优异,她热爱音乐,成为了音乐社团的团长。 平时闲暇之余,吴德良总会带着两个孩子来神麓湾探望他们的“老朋友”,吴真真很喜欢浮雨,会向浮雨讨教音律的奥妙,而禺槐更喜欢吴家的那艘大船上,五花八门的美食…… 海妖存在于人世,却从未被当作异类而排挤、捕杀,他们与人类和睦相处,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生态的平衡,相互保护、尊重。 另一边,星娱员工的应酬包厢—— “孙总,您喝醉了,好好休息,醒酒汤我放在床头了。” 张露西把因应酬喝得醉醺醺的孙必承送回了家,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全身而退,她明白孙必承的意思,倘若她就此接受,日后在圈子里将会平步青云,再也无需为了抢一个高质量的通告而费尽心力,眼下的张露西不过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她被星探发掘,条件不错,但星娱的艺人、新人、练习生条件出众的大有人在,她实在算不上出挑,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去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她张露西心中憋着一口气,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爬上一线,即便难以实现,也仍旧问心无愧,她拒绝了潜规则,勇敢的追随自己的初心,她始终相信只要坚定,便无愧于心。 罗温岑和吴真真是同学,同在音乐社团,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唱作人,高中就进了星娱成为了练习生,星娱的老板和制作人很看好罗温岑的整体形象,有意将其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并在不久的将来以男团成员的身份出道…… “大舅!你就帮帮我嘛!我想出专辑!”朱雨已经在自己股东大舅的办公室里磨了两个钟头,要说星娱里谁最不好惹,那当属朱雨,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的大舅是星娱里最大的股东,手握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又整天板着一张冰块脸,一些星娱的员工私底下都给他取外号叫“活阎王”…… “你想出专辑,就要有拿得出手的能力,你目前的单曲销量都破不了万,公司砸钱给你出专辑是在浪费人力物力。”活阎王大舅丝毫不为所动。 “销量这种事情可以人为,现在孙必承不愿意给我做专辑,但只要大舅你一句话,他立马就能同意!求求你了大舅……” “朱雨,这件事没得说,我帮不了你,也不能帮。”大舅严肃地说,“你要想在这圈子里混出名堂,就不能依仗自己的家庭背景,更别想走邪风歪道,别人帮得了你一时,却无法帮你一世,与其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想偷奸耍滑,不如回去好好练练你那破唱功,做出合格的单曲,去打动别人,记住,严于律己,宽于待人,才会受人尊敬。” 朱雨不服:“哼,你不帮我,倒是没见你少给七姐砸钱!” 大舅一愣,捏了捏眉心:“那是你大舅妈,能一样吗?” “那我还是你大外甥呢!” “你再废话,就给老子接着回去读研,把硕士学位拿下来再给我想唱歌的事儿!” “嘁……重色轻外甥……” 神麓湾的海滩上,裴常枫作为圈内有名的王牌经纪人,已经成为了星娱的定海神针,他手底下捧红的艺人数不胜数,包括当红男团4Realm的门面担当穆胜宇,艺名为Mars,以及顶流影后七渡。 裴常枫今天需要陪伴自己的艺人七渡和Mars,在神麓湾拍摄一部保护生态题材的正能量微电影,此时进度顺利,两位艺人也十分配合,与一线大导演潘岳所带领的金牌团队合作默契愉快,七渡是“星娱大外甥”朱雨未过门的大舅妈,这件事即便当事人向来低调不谈,在公司里也十分注重避嫌,却在圈子里大家仍旧心照不宣,但众所周知七渡是凭实力坐稳一线,拿下影后,从未仰仗过自己的活阎王老公,倒是那位活阎王平时油盐不进,不愿意花钱投资自己的大外甥,却总是明里暗里上赶着给媳妇儿拉资源,做投资,就为这事儿,七渡私底下没少跟活阎王炸毛,奈何活阎王是个实打实的老婆奴,秉持着的宗旨永远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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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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