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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的时候成越还在开会,当时距离苏椋离开也不到一个小时,在电话里听到苏椋出了车祸,他整个人都怔住了,活了将近三十年,他第一次这样慌乱,甚至比当初苏椋消失还让他害怕。 他们好不容易重逢,他害怕苏椋就会这样突然离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贺习屿摘掉口罩走了出来。 “习屿,椋椋怎么样了!”苏奶奶扑了上去。 贺习屿赶忙揽住苏奶奶,“奶奶!” 成越也走上前:“她怎么样了?” 贺习屿说:“还好车速不快,再加上最后苏苏打死了方向盘,车子只撞上路边的绿化带,刚才全身检查了一下,除了脑部有脑震荡外其他都是一些皮外伤,都没什么大碍。” 闻言,成越那颗悬挂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等放松下来他整个人才像失了力气一样跌坐在座椅上。 等待的这段时间内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去想苏椋的伤势,更不敢去猜测,那扇紧闭的抢救室的大门,他希望它打开,却又不希望,他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怕极了。 苏椋被转入重症监护观察了一天,第二天她被转入普通病房,如贺习屿所说的,苏椋的伤势并不重,除了有些头晕想吐,身上其他的软组织挫伤都是小事。 中午,吃完饭后苏椋便休息了,成越和贺习屿退出病房到走廊上。 “这次多谢你了。”成越说。 贺习屿笑笑,“这有什么,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病人我也会尽全力抢救,更何况是苏苏。” 成越抬起眼看向贺习屿,贺习屿也不避地与他对视,半晌,两个男人同时笑出声。 “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贺习屿说,“苏苏以前画了很多你的画,她的画工好,跟你本人很像。” 成越听着,微微勾了勾唇。 “苏苏她很喜欢你,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的心里都一直有你的位置,啊不对,应该说她的心里全是你。”贺习屿笑了一下,“我以前就好奇,这人谁啊,那么霸道把她心里的位置占据了这么多年。” “不过好在你们重新见到了,苏苏应该也很开心吧。” 沉默了片刻,成越低声道:“谢谢你。” “嗯?谢什么?” “谢谢你照顾了她这么多年。” 贺习屿笑意微敛,他的眸光暗了暗,眼底流淌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照顾她可不是为了你。” 成越:“我知道。” 贺习屿俯下身子,双臂支在栏杆上抬头看向窗外,轻叹了口气:“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挺不公平的,我和她认识了十年,照顾了她十年,也……喜欢了她十年,我一直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即便她现在不喜欢我,我也可以等……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不管给我多少年我都等不到她。” “我以为足够漫长的那十年,却远不如你出现的那两年来的刻骨铭心。” 我们总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万物,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十年,只要时间足够长,我们总能等来那颗真心,可是我们却又忘了,在爱情里,多长的时间真的没那么重要。 因为,爱情真的有先来后到。 一旦有了那个人先住进心里,那么后面来的人,就算排再久的队也等不到开门的那一天。 与贺习屿如此,与成越也如此。 “她知道么?”成越问。 贺习屿愣了片刻,倏地笑了。 “她啊,怕是就算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然她不会每次见我都喊我哥。”贺习屿摇摇头,“喊的跟真的一样。” —— 两人在医院的花园里转了一圈,也聊了很多。 临回去之前,贺习屿突然说:“苏苏她不是一个性格急躁的人,特别遇上安全这一方面,她开车一向都很稳,这次怎么会突然分神呢?” 成越也感到奇怪,忽然,他想到了两人分开前遇到的那个人。 “我跟阿椋分开之前,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成越轻轻摇了下头:“不知道,是个男的,个子不太高,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有股书生气。他还跟我们打了招呼,我不认识他,但是阿椋看见他后脸色确实变了,我问她她又说认错了。” 闻言,贺习屿紧蹙眉头,眸光发沉。 见贺习屿一脸凝重,成越心里也有了个猜测,“那人,阿椋真的认识?” “……” 男的,戴眼镜,有股书生气。 能让苏椋产生那么大反应的人,也就只有一个。 不知为什么,成越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那种感觉让他隐隐觉得他们见到的那个人,和过去的事情有关,甚至是苏椋一直不愿意开口的原因。 “贺习屿,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习屿重重呼出了一口气,抬眸看向成越。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锦市公安局,查一下十年前的一个案子……关于杨响的。” “但是,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 四天后,成景集团年后正式开工,成越作为集团总裁也得先返回锦市。 关于杨响的案子,在帝都的时候成越就已经让人去公安局查了,今天刚回来宋知晖就拿到了当年卷宗的复印件。 办公室内,宋知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查到了?”成越在书桌前坐下,“说。” 宋知晖低头看眼手中的档案,神色却有些为难,成越皱了皱眉,不解:“怎么了,说啊。” 宋知晖咽了口口水,汇报道:“杨响是杨培阳的外甥,当年考上了F大,暑期那段时间回锦市省亲,就在那一年的7月22日,杨响被警方通缉,8月1日正式被捕……” “罪名是……”宋知晖抬眸看向成越,眼神里是紧张,还有一丝担忧。 没由来的,成越突然内心一沉。 “是……强.奸未遂。” 轰的一声,成越感觉所有的血液冲向大脑,指尖的钢笔划破了薄纸,他愣在原地,一种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 紧接着,宋知晖的声音就像是一种宣判,让他的所有血液彻底冰冷,让他彻底崩溃。 “被害人叫……苏椋。” 他终于知道被人撕扯心脏是什么感觉了。 可真他妈疼。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终于到这里了,接下来还有一个剧情然后就复合啦! 复合之后真的很香,每天没羞没臊的,害!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第59章 归越 苏椋这次的车祸不算大, 路旁的绿化带都是一些矮小的灌木丛,给她增加了一些阻力,所以受的伤也不严重, 在医院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苏椋就出院了。 JAMS年后开工的时间比成景集团要晚两天,她这几天都还是住在奶奶家。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 苏椋和成越都保持着每天聊天的习惯,就算没什么好聊的他们也会互道早晚安,但是今天一早起来她给成越发了早安,到中午了都还没有回。 估计应该是刚开工公司里太忙了吧。 苏椋受伤后在家里苏奶奶把她当做个宝一样保护起来, 以前还经常叫苏椋去买菜,现在连杯水都不让她倒了,于是苏椋每天在家就是躺在床上看电视剧, 那生活, 跟退休了似的。 苏椋此时正瘫在床上看一部宫斗剧,看得正入迷呢,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边沉迷剧情,一边伸手去摸手机。 “喂?”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起来。 “阿椋。” 电话那头, 成越低哑的声音传来,隐隐能听见风声。 苏椋眼皮一抬, “成越?” 那一端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苏椋以为是不是断线了的时候,成越的声音再次响起:“阿椋,下来一下。” 嗯? 苏椋一愣。 耳边又听见电话里呼呼的风声, 窗外从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半秒之后又出现在了电话里。 “你在我家楼下?!”苏椋一惊。 “嗯。”成越说,“下来一下, 不用急,穿好衣服再下来。” 苏椋有些疑惑成越怎么会突然出现,他前天不是回锦市上班了吗,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窗外的雪还没化,楼下站着成越,这一刻苏椋突然想到了那一年跨年的时候,成越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就是为了和她说一声新年快乐,记得那时候她很激动,激动到都来不及换衣服就冲了下来。 而此刻,她居然也有点激动,就跟当年的感觉一样,想早一点跑下去见到那个人,不过她还是听成越的话把衣服穿好了再下去。 苏奶奶正在厨房烧饭,一抬眼就见苏椋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哎!你干嘛去啊!” 苏椋套了一件羽绒服,边开门边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你伤都还没好完全跑出去干什么啊!” “没事的,就在楼下!” “……你这孩子。” 苏椋一口气冲到了楼下,远处那棵树下依然站着那个男人,只是这一次见到他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因为他的眼神里总有些和从前不同的情绪,莫名的,觉得有些悲伤。 愣神间,男人就走到了面前。 苏椋抬头:“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她就被搂入一个厚实却又带着寒气的怀抱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低下头伏在她的颈边,也就这一刻,苏椋才发现,成越在发抖,身体是抖的,呼吸也是抖的。 她抬手抱着他的腰,“怎么了啊。” 在知道当年的那件事的那一刻,成越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看着当年的受害人做的笔录内容,他仿佛也跟着文字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他好像就能看见那个他深爱的女孩被人拖入无人空地时的场景,也能听见她的叫喊声和哭声。 他心痛极了,他不敢继续看,不敢去想象那些细节,他不知道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他的女孩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便瞬间明白了,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自杀,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为什么会和他说分手。 他曾经想过无数个原因,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也根本不会想到。 是他没有兑现承诺,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最先被丢下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苏椋。是他,先把她丢下的。 喉结滚了滚,他尽量平复下情绪,嘴张了张,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他只是抱着她说:“没事,就是想你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只想回到苏椋身边,去见她,他想告诉她,他都知道了,都明白了。 可是见到苏椋的这一刻,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件事是她的噩梦,她宁愿让他怨恨自己都不愿意说出的真相,他又怎么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那是她的伤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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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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