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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送回去吧,我们的房间温度比婴儿室低。”修低声说,“万一这是卡洛就不好了。” 阿尔弗雷德也有点心不在焉,他说:“也没低多少。我把他的小被子给他裹上吧。” 自从那天看护卡洛时在病房里睡了一觉,阿尔弗雷德悟出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孩子在自己怀里,修想要细看孩子,就会很自然地贴在他身上,甚至是主动和他贴在一起睡觉。 就像现在,修又主动靠在他怀里了。 听了阿尔弗雷德的话,修沉默了一下,他有点气阿尔弗雷德听不懂暗示,只能又忍着羞说:“我看他玩累了,送回去睡觉吧,在这里……也不方便。” 阿尔弗雷德还以为修的意思是没有小床,立即说:“没事,睡我身上就行了。我还可以给他控温,不会着凉的。” 修听了这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想起以前在雪礼星的夜晚,阿尔弗雷德燃烧起他的黄金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将自己从失温的边缘救回来。如今,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了。 这也就算了,可阿尔弗雷德为了和孩子亲近,放弃了和自己亲近——他竟然要留孩子在他们的床上睡觉。 他失落而不满,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那半边床:“那好吧。” 对于修来说,能明显听出他不高兴时,说明他已经非常不高兴了,阿尔弗雷德一愣,没有想到修对和孩子一起睡觉这件事这么排斥。 在阿尔弗雷德看来,即便没有自己那些小心思,夫妻带着孩子一起睡觉也是很温馨的事,他听说,在民间这是常态。 也许,修终究不能接受他们是一个四口小家庭的事实。他喜爱这两个和阿尔弗雷德长得极像的孩子,说不定,就像是喜爱自己的侄子那样……谁都不想要与自己的弟弟和侄子一起睡觉吧。 阿尔弗雷德想要借机亲近,也想要借此培养感情,可修却如此排斥…… “……我叫人来接走。”阿尔弗雷德说。 他用床头的传呼铃通知了内线,守夜的女仆很快进来把皇子抱走了。 孩子走了,阿尔弗雷德意兴阑珊,修心里憋着气,两人口不对心地聊了两句明天的政事,很快熄灯睡下了。 大约是白天太累,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很快趋于平稳,修安静地躺着,怎么都无法入睡,并且随着枕边人平稳的呼吸声,他越来越生气。 阿尔弗雷德居然,就真的这样睡了。 刚才他们就隔着薄薄的睡衣,身体贴在一起,那样亲密,那样暧昧,这可是半夜,在他们的睡床上啊!阿尔弗雷德竟然就这样睡了?! 修不相信阿尔弗雷德对他失去了兴致,无非是因为孩子被抱走,他扫了兴,所以也不想做别的事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孩子。孩子,在阿尔弗雷德心中比他更重要。 孩子出生后,阿尔弗雷德再也不追问那个问题了。说不定都忘了吧? 修再也躺不住了,在床上坐起身,只觉得委屈,又有些后悔。自己要是先前回答了就好了——现在,阿尔弗雷德不问了,他可怎么开口呢? 他在黑暗中低头看在自己身边沉睡的年轻帝王,他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黑暗中,他的轮廓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这是只有极亲密的枕边人才能见到的姿态。 这是他的丈夫,他孩子的父亲,他的君主…… 修一时满心甜蜜,却也兼有心酸不甘。 在黑暗的掩盖之下,他鼓起了勇气,俯下身,羞于出口的满腔思绪全都化作一个轻柔的吻,蝴蝶落花般轻盈地落在阿尔弗雷德的唇边。 一触即分。 修在黑夜中红了耳朵,他正要撤身,忽然,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 阿尔弗雷德霍然睁开眼,淡金色的眸中毫无睡意,反而是某种极其危险的眼神。 “哥哥,你在干什么?”
第九十六章 即发 修奋力试图将阿尔弗雷德推开,指责道:“你在装睡!” “我本来已经睡着了,你又是起身又是叹气,我还睡得着吗?”阿尔弗雷德坐了起来,抓住修的手将他制住。 他凑近了,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地问道:“哥哥,你真的没发现我醒着吗?你好歹是学军事的——” “放开!”修说。 他没有承认,但是也没否认,反而像是恼羞成怒了。 阿尔弗雷德不仅没放开,反而用另一只手抚上了修的脖子,在上次自己留下吻痕的地方反复摩挲,自言自语:“我本来准备慢慢来的,但是,我最近越来越感觉到,我对你好像有点误会。” 修忽然被他推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阿尔弗雷德随后就压了上来,一手撑在修的头边,一手抓住了修的右手,不让他推拒自己。 “什么……什么误会……”修挣脱不得,只能找话和他说。 阿尔弗雷德说:“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你经常不高兴。我以为你不喜欢孩子,因为他们太像我了。” 修莫名其妙:“孩子像你,我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你不喜欢我。”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说,“你爱我,但你不喜欢我。” 一个人可以爱自己的家人,但只会喜欢自己的伴侣。 这可真是让人生气。明明是他自己数次因为孩子忽视伴侣,现在竟然回过头来指责他!修语气冷硬地说:“你觉得我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还能是因为什么?” 这句反问终于让修一直憋闷着的不满彻底爆发了。 “今天我让你把孩子送走你为什么非要留下?还有之前不止一次,你留在婴儿室里,一待就是那么久——现在政务这么忙,我们的私人时间已经很少了!孩子占用了多少我们私下相处的时间,你自己算过吗?我不高兴是因为不喜欢你在我和其他人之间选择关注其他人!上次那个男演员进入我们的私人领地,你一直盯着他看,我明明也在场——” 他倏然停住了,在阿尔弗雷德惊诧的目光中,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我是说——”他有点尴尬地试图挽回,“我的意思是,我得确保我的丈夫……不会做什么出格的……” “你明知道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阿尔弗雷德打断他说,“你只是嫉妒而已。嫉妒爱珀,也嫉妒孩子们——哥哥,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吃醋。” 修垂死挣扎地说:“我没……” “我好开心。”阿尔弗雷德说。 哪怕是在昏暗之中,修也能看到他浅色的双眸中的兴奋的光亮。 他这么开心,修否认的话便再也不忍心说出口了。他放弃抵抗地揽住阿尔弗雷德脖子,羞愤地闷声说:“你到底……到底要不要……” 阿尔弗雷德呆住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今天说孩子在这里不方便,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修愤然道:“是我想多了!你不想就算了——” 阿尔弗雷德俯身热情地堵住了修的唇,用行动回应他答案。 修身上那件高级面料的睡衣很快成了裂开的一堆破布,被人甩到了床边。 阿尔弗雷德拥着他坐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修羞耻到没脸见人,紧紧将脸埋在阿尔弗雷德肩上。 今晚他顺服到不可思议,任由摆弄,只在实在受不住时才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这让阿尔弗雷德越发失控。 他一时想要疼惜修,一时又想要弄哭他,想给予他世间一切的尊荣,又想将他彻底征服。 “哥哥。” 阿尔弗雷德低低地唤着,他揽着怀里的人,总觉得还不完满,还不甘心。这个人的身体正被自己完全侵入,可是他不确定他的心是否也已经归属自己。 “哥哥,”他停下了动作,“你有没有爱上我?你……你喜欢我吗?” 修坐在他怀抱中颤抖着,呜咽着锤了阿尔弗雷德一拳。 “结束以后……再说……” “不可以,我现在就要知道。”阿尔弗雷德恶劣地说。 他不仅不让修挣脱,反而更深地埋入,修完全承受不住,咬在阿尔弗雷德赤裸的肩上,终于开始抽泣起来。 “喜欢……”他埋首在阿尔弗雷德肩上,带着泣音小声说,“喜欢的……呜……不要……” 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彻底乱了。 “别怕,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 他已经兴奋到极点,却仍然耐心地哄着,修毫无别的选择,只能相信他,哽咽着点头。 狮王得到了允准,狩猎开始了。 因特伦坐在圣白塔一层的会客厅中,颇有些坐立不安。 现在是当地时间下午,他正在等待皇后,也就是帝国现任大祭司的到来。他和那位皇后本来应该在早上见面的,可是早上他在圣白塔左等右等也不见皇后的踪影,最后等来一道皇帝的旨意,将这次约见改到了下午。 皇帝并没有解释皇后为什么早上不能来,想来,这些傲慢的权贵推迟已经定好的会面根本不需要理由。 因特伦已经发现了,在这里,贵族体现自己身份的方式之一就是迟到。皇帝一定要比大臣晚到,皇后一定要比使臣晚到,仿佛来得早了就低人一等似的…… 他正发散着思维,门口的侍卫向内走了一步,宣唱道:“大祭司阁下到了。” 因特伦站起来,就见修穿着一身及地金边白袍走了进来。 “大祭司先生。”因特伦向他点了点头。 修身边的侍从都为这个联邦人的无礼皱起眉,修本人却不在意,颔首道:“吉恩斯先生,请坐。” 因特伦依言坐下来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大祭司今天似乎心情不差。 侍从们给他们上过茶水,很快就退出去了,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因特伦看了修一眼,见他还在不慌不忙地喝茶,只能主动开口:“大祭司先生,您约见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修故作诧异地问,“昨天,我们帝国的一位公爵,陛下非常亲近的堂叔被杀了。” 因特伦说:“但是您约见我,不会是为了这件事。” 现在这样的情形,尤尼被帝国压在监牢中,帝国确实不着急,可他们不能不急。因此因特伦无法和修慢慢地打言语机锋,他单刀直入地说:“皇帝先生的堂叔被杀,应该由皇帝的先生出面解决,就算是您代他行事,也不会只约见我一人。大祭司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这次登陆帝国的联邦使团,在明面上是由一位大使和数个顾问组成,这些顾问不分地位高低,因特伦只是其中一个。 然而,大祭司却点名要求单独见他。 因特伦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修为什么要单独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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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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