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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你要记住，一个人的价值跟他是什么性别，有怎样的家世，都是没有关系的，只要自己认可，那么你就是有价值的，未来如果你有什么感兴趣的，或者很想做的事，大胆去做，不要畏惧，遇到喜欢的人也是一样，不管对方是什么性别，什么职业，长得好不好看，只要你喜欢，你们能够一起对抗生活中的困难，那就是对的人，不要像你哥那样事事谨慎，给自己套这么多枷锁，只要你能平安长大，每天都能过得开心幸福，妈妈就放心了。” 沈梓曦站在研究所楼顶的天台上，抬头看着夜空。母亲走的那晚，月亮也像今天这样亮。 传说人去世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每当一颗星星便是天上的人在想念地上的亲人，母亲跟他私下有一个约定，如果他想念自己了，就等到晚上的时候看夜空，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她。 他最近经常想起母亲，想起他高考考完那天晚上，他趴在窗边看着夜空，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说，自己想考医学院，想要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那些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困与病痛的人，让他们能够早日康复，脱离病痛。 那晚的星星闪得特别快，他觉得母亲是赞同的，于是毅然决然报了S市医科大学，后来一步一步继续着学业，一面跟着导师参加各种科研课题，出国，再回国帮导师建立国内分院，帮助了很多病人摆脱痛苦，还帮哥哥跟大学被迫分离的Omega恋人重新在一起。 一切都是圆满的，他做的一切，都拥有美好的结果，除了莫矜。 尽管在准备腺体休眠手术之前，他反复告知过莫矜可能出现的后果，但少年倔强的爱让他动容，再加上大哥跟爱人错过的这些年月，让他答应了莫矜的请求。 可如今莫矜在那间病房里，看似只困住了一个人，实际却困住了两颗心，每次看到唐时一个人坐在观察室里，那个孤单落寞的背影，沈梓曦就在想当初自己问什么不狠心拒绝莫矜的请求，没有手术前的药物准备，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他始终抬着头，墨黑色的天空中只有半轮明月挂着，却找不到一颗星星。 “沈教授！” 身后响起一声明朗的嗓音，沈梓曦回过身，看到凌綦抱着两小桶冷锅串串蹦蹦跶跶地朝自己跑过来，一阵鲜辣的辛香扑面而来。 “我去你办公室没找到人，娜娜说你跑天台上来了，正好我给你带了串串，上回你不是嫌我没买辣的，呐！这回特意给你买了麻辣的，吃吧！” 说着，邀功似的把那桶满是红油的串串双手举到他面前，露出谄媚又狗腿的笑。 “你这快把我们研究所的员工都熟了个遍了吧，哎，你不会把我的串分了一半去送人情了吧，”沈梓曦翻看他一眼，挑了串刷满红油的毛肚，津津有味地吃着。 “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娜娜说她最近减肥不吃夜宵，还让我拿远点，我这不就来天台找你了，”凌綦迫不及待把刷满孜然芝麻酱的土豆片塞进嘴里，咽下肚的空余还不忘嫌弃他，“真看不出来沈教授这么小气！” 沈梓曦置若罔闻，又翻出一串花枝丸，牙齿叼住直接整颗吞进嘴里嚼。 “哈哈哈哈哈……”凌綦突然笑了起来，“你刚刚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像我家邻居养的那只边牧，我每回给它喂鸡胸肉的时候，它就啊呜一口全咬进嘴里，然后嚼的时候用力到耳朵都竖起来了，特别可爱哈哈哈哈……嗷——好辣！” 凌綦把沈梓曦塞进嘴里的鱼丸吐在手心，被辣得直跳脚：“嘶……你干嘛……嘶哈……妈呀太辣了……大哥你怎么……嘶……啊呀我天你怎么吃下去的……哈……” “你这么不能吃辣啊？”沈梓曦看他拉的整张脸通红，话都说不成一句了，“你吃点那个麻酱的缓缓。” 说着，把串桶放在水泥台上，掏出纸巾把凌綦吐掉的鱼丸拿过，又帮他擦了擦手。 凌綦忙不迭往嘴里塞了好几串乱七八糟的，好不容易解了辣，脸上的红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眼睛一圈还有点明显。 他一会儿吐舌头一会儿嘶哈嘶哈折腾了大半天，这才消停了，佯装生气地跟始作俑者叫嚣：“沈梓曦！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就是跟你开个……” “对不起啊，”沈梓曦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面露歉意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一点辣都不能吃，不然也不会故意逗你，抱歉。” 凌綦也没真跟他生气，就是觉得最近几次见面都觉得他有点心事重重的，想逗逗他，结果自己戏台子还没摆开对方就直接认错道歉了，自己倒成了一只被架起来的烤鸡，赶紧从架子上扑腾着落了地。 “嗨，也不至于这么严肃啦……”凌綦挠了挠头，“不过你是真的小气，说你像边牧就拿串串辣我，我小时候外号还叫‘哈士綦’咧，我也没生过他们的气！” “哈士奇？”沈梓曦一想，瞬间懂了，“哦，是‘哈士綦’，很适合你，哈哈哈！” 沈梓曦笑弯了腰，扶着一旁的水泥台肩膀一颤一颤的，抬头一看，“哈士綦”正歪头看着自己，感觉这样似乎有点过分，抱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对方突然笑了。 “沈教授，”他微微躬下背，凑得近了些，借着月光打量Alpha的脸，问道，“有没有人夸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 说话就说话，贴这么近干嘛啦！
第74章 番外·杜松依兰（五） “沈教授，有没有人夸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年轻的Alpha靠得很近，说话时还能闻到嘴巴里酱料的香气，凌綦的嘴唇很薄，都说嘴唇薄的人花言巧语又薄情寡义，花言巧语这确实不假，至于薄情寡义……沈梓曦直觉不像。 “喂！”凌綦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沈教授，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 “？”沈梓曦一愣，直起身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最近几次见到你，你总是皱着个眉头，脸也拉得老长，怪吓人的，我都不敢闹你了……” “这样吗？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抱歉。”沈梓曦靠向水泥台站着，双手抱胸抬头看向天空。 凌綦也学着样子靠在台子上，今晚没有星星，天空中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半轮明月，他转头看向沈梓曦，轻声问：“是工作不顺利吗？还是……莫矜不太好？” 沈梓曦笑了笑：“莫矜现在的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不能接触人，不能离开病房，甚至感冒发烧想要药都需要一点一点增加剂量，一不小心就会出现过敏反应。 这些话沈梓曦不忍心说出口，却是事实，他紧紧咬着牙根，下颌上绷起的咬肌一鼓一鼓的，从鼻腔里轻轻喷出一口气，一回头，发现凌綦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凌綦紧跟着贴上来一步，他伸手，用食指戳着对方的脑门，然后又往后退了一步，问：“看什么？” 凌綦眨眨眼，一脸发现新大陆似的表情，夸张地发出感叹：“卧槽！沈梓曦！你真的是快要三十岁的老Alpha嘛！为什么你的皮肤那么好！都看不到毛孔的！你青春期不长痘痘的嘛？” “老Alpha？”沈梓曦满头黑线，虽然他不太在乎年龄，但是从没觉得自己会跟“老”这个字沾边。 凌綦又凑上来，借着月光左看右看，然后缩回脖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今早刚鼓出来的痘痘，啧啧两声：“同样都是Alpha，有的人上大学还要被青春痘困扰，有的人一把年纪皮肤嫩得像鸡蛋，世道不公啊！” 沈梓曦知道这句话是在夸自己，但是总觉得里面的个别词语非常刺耳，刚要反驳对方又开口：“这就大概叫各人有各人的命运吧！” 凌綦怒了下鼻子，笑着转身往天台边缘走去，双手撑在楼边的围栏上，看着夜色中披着流光溢彩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沈梓曦走到他身边，听到Alpha问：“沈教授，你觉得这座城市里最困难的人过得会有多辛苦？” “不知道，我没见过。”沈梓曦如实回答。 “那你见过的病人里，最让你难过的病人是什么样子？” “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为了救卡在窗台外的小猫，不小心从三楼摔了下去，送来医院时身体多处骨折，腹部脏器破裂大出血，已经出现失血性休克，好在孩子在掉下来的时候用手护住了头，性命保住了，但是楼层太高了，男孩脊髓受损导致胸部以下没有知觉，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可还是没办法能够让他像个正常孩子那样生活。” “十二岁，好小啊！”凌綦感叹道，“那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回去看过他，他的父母一直在陪伴他，还收养了他救下的那只小猫，每天都会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他也接受了自己的现状，在自学初中的课程，打算继续学业。” “那你觉得他后悔吗？” “我问过他这个问题，”沈梓曦抱着胸的双手松开，跟他一样搭在边缘的围挡上。 “那个男孩怎么说？” “他说，如果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现在的后果，肯定是后悔的，但是那个当下的他，从没后悔过。” “好勇敢！”凌綦忍不住赞叹，他转过身来面向沈梓曦，“那你觉得，莫矜后悔过吗？” 这个问题把沈梓曦问住了，他因为答应莫矜做腺体腺体休眠手术这件事后悔了无数次，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莫矜后悔过吗？ 如果知道会有现在的后果，他还会像当初那样坚决地做这个决定吗？ “你知道吗，沈教授，莫矜出事后，我每天都特别难过，他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好朋友，虽然他不像唐时和解昭跟我一块儿长大，但是感情一点也不比他们差，就连我爸妈都特别喜欢他，就差认干儿子了，他一直是我们里面最有主意的，对谁都特别照顾，我知道唐时喜欢莫矜，可却拿不准莫矜喜不喜欢唐时，更不敢随便撺掇唐时去告白……” “因为我也有私心，我不想我们五个人之间的任何人有了隔阂，可能就做不成朋友了。” 凌綦说着，莫名就蹲了下来，高大的Alpha明明算得上强壮，可蹲下后看上去还是像个孩子。他双手扣着膝盖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做了个深呼吸。 “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没有这种自私的想法，支持唐时去跟莫矜说出自己的感情，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抬起头看着沈梓曦，对方似乎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嘴唇微张看向他，“至少会比现在的状况要好，对吧？” 如果唐时跟莫矜告白了……还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吗？ 沈梓曦想不到。 也许会，也许不会，因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还是取决于莫矜。 他瞳光一闪，这些日子笼罩心头的沉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罅隙，有光射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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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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