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做正事呢 沈帛符租的房子距离余落歌的住所车程大概二十分钟，一路上余落歌完全没有查看自己带的剧本内容。 余落歌到的时候，沈帛符正在算自己手里的的存款，他手上的存款一部分是从余落歌这边拿到的拍摄写真的费用，还有一部分则是纪莫给的广告定金，扣掉房租和住进来后添置的一些东西，他手头十分拮据。 这也是为什么当唐肃提出拍摄综艺的片酬时，他会在第一时间有所反应。 余落歌过来，他也没有要收起来的意思，大大方方放在桌子上。 余落歌刚一放下手里的包，就看到桌上的算纸。 白色的纸张上，写着整整齐齐的一排数字，看着像是打印出来的铅字，每一个字都极为规整。 余落歌甚至能想象沈帛符写下这些数字时的模样。 他拿起桌子上的纸张：“这是在算什么？” 沈帛符往他身边挪了挪：“没钱了。” 余落歌转身，正好与沈帛符淡定的眼神对上，他眸中闪过一丝笑，欺身过去。 沈帛符下意识往后退去，直到跌坐在沙发上，抬眸好奇地看着他。 余落歌的双手放在沈帛符的身侧，四目相对，眼神中的温柔似乎是能出水，声音低沉柔软：“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帛符眨了眨眼，疑惑问道：“这不是说了吗？” 余落歌叹气，抬手落在沈帛符的额上，盖住他的双眼：“你是真的不懂感情啊。” 沈帛符突然反应过来，抬手抓住了放在他眼上的手，轻轻握住往下挪，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余落歌：“余老师刚才是在跟我对戏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我们再来一遍，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入戏，绝对不会给余老师拖后腿。” 余落歌起身，反手握住沈帛符的手，将人从沙发上拉出来。 沈帛符小心看他：“余老师你是不是生气了？” 余落歌握住他的手：“不会生你的气，我带了一些剧本，待会儿一起看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沈帛符松口气，立即点头，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好，谢谢余老师。” 余落歌看着他脸上的笑，知道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沈帛符脸上并不容易，也是这样的笑容让他心里微动：“不要叫我余老师，换个称呼。” 沈帛符抬眸：“那要叫什么？余哥？落哥？歌哥？可是好奇怪哦，歌哥，哥哥，哥哥？” 余落歌笑出声：“就喊哥吧，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那些虚的。” 沈帛符仰着头：“哥！” 余落歌一个没忍住，把人抱在怀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他家福宝真可爱啊！ 沈帛符任由余落歌揉着他的脑袋，直到余落歌松手，他仰起头，眼睛微微弯起，甜甜地笑着。 余落歌一个没忍住，差点又上手，还好残留的理智把他的冲动拽了回来。 他咳嗽一声：“我们正式开始学习吧，我教你怎么演感情戏，其实感情戏不难，主要是注意眼神，只要眼神到位了，观众就会满意，事实上很多时候我们拍感情戏的时候，站在你对面的并不是另一个主角，而是摄像机，做演员的就要有这个能力，哪怕面对着摄像机，也要表现出十足的深情。” 沈帛符连连点头，把余落歌说的话记在脑海中。 余落歌把包里的剧本拿出来，从中随便抽了一本，一边翻开一边继续跟沈帛符说话：“你的问题不在于理论基础不足，我相信你学起理论知识一定会很快，重点在于实践，所以我随便挑几段，我带着你试着排练一下。” 沈帛符点头，看着余落歌手上的剧本。 他的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余落歌手里的本子翻开那一页写了什么：“男主把女主抵在桌子上？这个也是感情戏吗？要怎么抵？” 这么问着，他也确实在认真思考什么样的姿势才可以将人抵在桌子上。 余落歌突然有点后悔教沈帛符感情戏了。 他很清楚沈帛符现在对于感情一片空白，就像是一张白纸，他往上面画什么，纸上就会呈现出什么颜色。 可他们既然生活在人类世界，沈帛符又是导演，以后想要站稳脚步，涉及到感情戏是绝对不可能避免的。 沈帛符想要生活在人类世界，这个圈子是最好的选择。 关于感情戏如何拍摄的问题，只有他能教，也只能他教。 余落歌捏着剧本：“这里有大桌子吗？” 沈帛符从思索中出神：“书房里有。”两人往书房走的生活，余落歌把剧本交给沈帛符，让他仔细看看那一场戏。 沈帛符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只是一眼就能把当页所有内容都记下来，再把剧本拿在手里，他认真看着剧本上的文字，抠字眼进行一一确认。 到了书房里，余落歌站在书桌前，回头看着低头看剧本的沈帛符。 刚想说什么，沈帛符就抬起了手，高高扬起落在他的肩侧。 沈帛符把剧本放在一旁，近身而上，直到把一直都很配合他的余落歌抵在桌上。 这样的动作一般都是由男主对女主做，而男女主的身高基本都有一些差异，就算男女主的身高差不明显，特殊的镜头也可以由现场调试完成，比如说在男主的脚下垫东西。 沈帛符的身高173，不能算高，却也不算太矮，偏偏余落歌的身高足足有188。 这会儿余落歌虽然被抵在桌子上，可沈帛符想要把手落在他耳侧，还得要完成剧本上的内容，两人的距离就必须凑的极近，上身几乎紧紧相贴。 余落歌甚至能听到两人心跳的声音。 沈帛符低头，目光直视却只能看到身下人粉色的薄唇，必须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眼眸。 沈帛符沉思：“好像哪里不对。” 余落歌眸中带着笑，彻底放松身体，任由身上的人动作。 沈帛符认真按照剧本上所写的动作，两只手都落在余落歌耳侧，思索着剧本上所写的内容。 【男主深情地注视着女主的眼眸】 眼眸？ 沈帛符仰着头，依然只能斜视，不能直视：“……看不到。” 余落歌无声笑着，抬起双手落在脑后，微微撑起脑袋之后，终于与沈帛符对视。 沈帛符与余落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对视，一会儿之后总算点了头：“这样就对了，不过还有点问题。” 在两人视线之外，沈帛符活动着自己的双腿，一会儿放在余落歌双腿外侧，一会儿放在内侧，有一会儿曲起一条腿，抵在余落歌双腿中间。 他在认真探索拍摄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比如男主的这两条腿到底要怎么摆放，才能站稳，而且又不失美观。 余落歌一开始还能保持淡定，直到毫不知情的沈帛符一次又一次触碰他。 他是真的想跟沈帛符探讨演感情戏的方法，可他也是男人，有些事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特别是当某人一无所知认真探索的时候。 他将右手从脑后取出，落在沈帛符的腰上，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两人的位置已经完全翻转。 沈帛符将要落在桌上前，余落歌的左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脑后，以此作为缓冲。 沈帛符眨了眨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余落歌。 余落歌正要解释，却见沈帛符脸上已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了，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现在这样就对了，剧本里男女主对视应该也是这样的，原来是我身高不够啊。” 余落歌失笑：“现在还有别的疑问吗？” “有有有，”沈帛符说着，踢了踢腿，“腿呢？你现在的腿是怎么放的？” 余落歌：…… 说着话，他就要起身看余落歌现在的站姿，结果刚有动作，就被按了下去。 余落歌现在可不敢让沈帛符看他全身的模样，压低声音：“不管是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拍摄的时候并不一定都是全景，也很少有长镜头，所以并不一定会把主角全身的状态都拍进去，很多时候呈现在观众面前的镜头都是剪辑拼凑而成的。” 余落歌正说着话，沈帛符也没有动作，认真听着他的话，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理解吸收。 这时候，他记忆里原身的拍摄经验就有了用处。 不久之后，他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观众看到的其实是我们想让观众看到的东西，而镜头里展现出来的内容并不一定全部都是真实的，比如说他……我之前拍电影，拍到女主特写的时候，其实女主看到的也是摄像师，还有一些比较难的镜头，也都是拼凑的，这个抵桌子的体位确实有点难度。” 余落歌：“……什么位？” 沈帛符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小声纠正：“站……站位。” 余落歌使劲揉了揉沈帛符脑袋上柔软的短发，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会好好跟沈帛符说让他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偏偏…… “严肃点，做正事呢。” “哦。”
第十六章 滚来滚去 好不容易结束“桌咚”，余落歌又去翻他那堆剧本，试图找出一个正常点的感情戏片段。 至少不像桌咚那么夸张的片段。 可是找了一圈，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正觉得奇怪，翻到剧本封面一看，得，竟然都是被他挑过剩下的霸道总裁偶像剧。 他挑电视剧的要求很简单，男女主绝不能有任何亲密戏，哪怕有，都要删除，所以那些男女主亲密戏比较多的霸总偶像剧，不管剧本有多好，都不会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这些片方都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自己的剧本能打动余落歌，在开拍之前都会尝试把剧本递给他，不管拍不拍，都不会要回剧本。 这一堆剧本是不久之前唐肃在帮他整理剧本的时候从角落里翻出来的，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没来得及整理，就这样放在面上，这次被余落歌顺手拿了过来。 这些剧本会被留在余落歌哪里，质量都是过关的，只是没有被他选择而已。 可这些剧本之所以没有被余落歌挑中，就是因为剧中男女主的亲热戏太多，甚至还有一些亲热戏是剧情的重点，是重要的转折，连删都不能删。 它们作为偶像剧的剧本是过关的，里面男女主甜甜蜜蜜的戏份也很满足少女们对偶像剧的追求，偏偏在偶像剧这个领域，出现了一个名叫余落歌的奇葩，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偶像剧的市场定位，从甜甜甜变成了男主独美。 特别是像余落歌所饰演的霸道总裁，就算跟女主的戏份再甜，可因为霸总跟女主完全没有任何亲密戏份，甚至还有许多以观众为视角的正面深情特写，作为观众代入其中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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