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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里的集场，就是一个很大的，废弃的广场，大家在里面摆摊卖些日常的菜啊肉啊之类的。 而且时间是固定的，每三天赶一次集场，早上六点开始，到了中午基本就散场了。 几个村的人，都在这里赶集场。 唐辰去的时候，场里还没多少人。 大家都有固定的摆摊位置，他怕随便找个地儿，会把别人的位置占了，所以背着个背篓转悠了一圈儿。 最后在一个角落，他看到了余苏。 唐辰眼睛亮了下，停下脚步：“余苏，你旁边有人不？我想占个地儿。” 余苏垂着头，没看他一眼。 又长又黑的头发，把男生大半张脸都糊住了，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说起来，村里很多人都没见过余苏长啥样。 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长得高，很白，头发很长，整个人阴沉沉的，晚上走夜路碰见会被吓死那种。 也很少有人听见过他说话。 唐辰眨巴眼，好吧，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 他把背篓放在一旁，自己在余苏旁边蹲下，用薄膜铺在地上，再把背篓里要卖的菜一一摆出来。 为了方便客人挑选，唐辰还特意摆的很工整。 完事儿后，他起身站到摊位前，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又坐回了余苏旁边。 时间还早，唐辰跟余苏搭话：“对了，这些菜，你们平时都咋卖的啊？” 他指了指余苏面前的番茄：“这个是按斤卖，还是按个卖？” 也不怪唐辰，从小到大，家里买菜这种事儿，都是麻婶儿一手包揽，他连集场都没来过几次。 余苏突然抬头看他，一阵风吹过，撩起他额前头发，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却带着很明显的鄙视的神色。 唐辰关注点歪了：“你眼睛长得好好看啊。” 那是一双桃花眼，一颦一动都仿佛含着袅袅深情，能让人轻而易举沦陷进去。 余苏僵了下，飞快地低下头，用手整理了下头发，把眼睛盖住。 唐辰见状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毛病。 此时集场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唐辰看见余苏用纸牌子，写了些什么，然后放在每种菜的前面。 唐辰恍然，这是菜的价格吧，他特意看了眼番茄，上面写着2/一斤。 果然是按斤卖的。 还好他也带了纸牌，两人卖的菜种类都差不多，他就照着余苏的牌子抄，抄完了放在菜旁边。 两小时后，唐辰啥也没卖出去。 四小时后，他有些坐不住了。 一旁余苏的菜倒是卖的不错。 唐辰忍不住凑过去请教：“为啥啊，为啥咱俩一样的菜，你就能卖出去？” 余苏维持着一贯的沉默。 唐辰还要说什么，突然有人喊他：“给个口袋，你这青椒不错啊，就是有点焉了。” 唐辰慌忙拿了个袋子给他，整个人都振奋不少，热情道：“是啊，这是自家地里种的青椒！” 女人一边挑一边说：“你下次卖菜，弄点水，洒在上面，不然这天气这么热，很容易就焉了，看看你隔壁，人家菜到中午都还新鲜呢，学着点。” 唐辰一下悟了，原来是这样：“好的好的，谢谢您啊。” 女人挑好后，把袋子递给他：“称秤看看多少钱。” 唐辰愣了下，他突然想起，他忘了带秤砣，他也不会用秤砣。 女人不耐烦了：“称啊？傻着干啥。” 唐辰张了张嘴，也不好说自己没带秤，怕这好不容易来的一个客人也走了。 在他不知所措时，旁边伸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余苏从他手里拿过袋子，熟练地用称了下，还把秤亮给女人看了眼。 余苏：“三块五。” 喑哑却并不难听的嗓音，语气冰冷得像机械一样，没什么感情。 唐辰看了看他，等女人付完钱走了后，才咧着嘴笑：“谢谢啊。” 余苏没应，拎着秤坐了回去。 但经过这个小插曲，唐辰看出来了，余苏这人心地挺好。 可能是因为有只耳朵听不见，天生残疾，再加上家里又很困难，所以养成了这样古怪的性格。 唐辰收拾东西，一边说：“我今天就到这儿了，你也早点走吧，正午太阳大，赶路热得很。” 余苏没答。 唐辰抬头，突然看见一个身影，他忙挥手喊到：“戚老师！” 戚泽瞧见他，快步过来：“你在卖菜？” 唐辰点头，飞快地把东西都装进背篓里：“我完事儿了，戚老师要回去了吗，一起走吧。” 经过之前那件事后，两人关系更近了。 在唐辰的意识里，分享过秘密的朋友，是非常要好的。 所以他也不觉得丢人，把自己卖菜却蹲了半天，只卖出去几个青椒的事儿，絮絮叨叨的，都跟戚泽说了。 两人并排走着，戚泽安静地听，听完后说：“你想赚大钱？” 唐辰飞快地点头。 戚泽笑：“那这样不行，摆摊卖菜只是小打小闹。” 唐辰：“我知道，但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我能用来换钱的，也就是这些菜了。” 戚泽抿唇思索，半晌后，说：“我记得这个村子附近，好像有个工厂房片区。” 之前他们坐巴士到村里，好像有路过，戚泽记性一向很好。 戚泽：“你手机带了吗？” 唐辰忙掏出手机给他。 戚泽翻了一圈，没看见地图导航软件，也没看见下载应用的商店。 他索性点开百度，打算直接搜索，但却被百度里的搜索记录怔住了。 下面排布的十几条浏览历史，都是男性女装的话题。 唐辰也看见了，不好意思地笑：“我是个糙人嘛，啥也不懂，只能上网查……看了专家说的，我好多东西才搞懂。” 戚泽注视着屏幕，心底生出许多柔软的触手，细细密密地圈住了他的心脏。 唐辰没有像别人一样，凭着自己感觉，武断又片面地给他下定论，而是上网查找了很多资料，用公正客观又科学的态度，去看待他。 再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了他尊重和支持。 这么多搜索记录，可见唐辰真的是用了心的。 这些细节，让戚泽难忍动容，心口酸酸涩涩的。 戚泽点开百度框，输入导航地图软件，面上若无其事：“你对我，什么看法？” 唐辰笑：“戚老师，人好，非常有文化，聪明，反正就是很好。” 戚泽指尖微微捻紧，抬头复杂地看向他：“只有好吗？” 唐辰纠正他：“是特别好。” 戚泽眯起眼，审视的目光，细细密密地笼罩住他。 唐辰莫名抖了下，不知道为什么，被戚泽这样看着，他有点紧张。 戚泽突然勾唇笑了，他缓缓凑近唐辰，眼里都是戏谑。 直到感觉唐辰浑身紧绷，他才轻轻吐字：“那我这么好，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唐辰呆了下，倒抽了一口冷气，脸瞬间爆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07 18:00:30~2023-09-08 18:0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奶酥6瓶；啾咪4瓶；不萌不柠檬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他吃到唐辰是迟早的 唐辰脑子宕机了。 半晌后，他闪避一般，红着脸缓缓挪开了视线。 有种不自知的呆萌。 戚泽笑着，微微弯腰，歪着脑袋，绕到他下方去看他，去捉他的目光。 唐辰像是被按了慢倍速，缓缓地，把脸和视线从左边，偏到了右边。 戚泽跟着他一起慢倍速，眼底的笑意压不住。 怎么这么可爱的，像小兔子一样，憨憨的。 唐辰又把脸，从右边偏到左边，下巴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就是不看戚泽。 两人距离靠得有些近，戚泽能听到他逐渐剧烈的心跳，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片刻后，戚泽顿住，直起身无奈地说：“快呼吸，你要被憋死了。” 唐辰如蒙大赦一般，张着嘴猛吸气，一张脸迅速充血。 戚泽语气意味不明：“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唐辰有些委屈，还有些隐隐的气恼：“戚老师，这种玩笑可不兴开！” 差点吓死他。 戚泽笑，看向他：“那我给你道歉？” 唐辰又开始眼神闪避：“那、那倒不用。” 这时候手机上软件也下载好了，戚泽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 他打开导航地图，翻找了一会儿。 然后拿着手机，指着一个点给唐辰看：“这里你知道在哪儿吗？” 唐辰：“哦，那是个工厂，有点远，走路的话，得将近两个时辰。” 戚泽把地图放大，确认般地问：“我们村，离这里最近，对吗？” 唐辰：“嗯嗯。” 戚泽不说话了，拿着手机又翻了会儿。 唐辰就安静地等他。 半晌后，戚泽把手机还给唐辰：“我查过了，他们那块类似于化工厂，附近土地污染，能种菜的地方不多，但是人口又很密集。” 随后戚泽说了一些类似于专业方面的知识。 唐辰眨巴眼，这，这他也不懂啊。 但他逐渐琢磨出了一个点：“戚老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菜拿到那个工厂园区去卖？” 戚泽点头：“不过，人家也可能有他们自己的买菜渠道。我们可以找机会去看看，问问厂里的员工，做个调查。” 那么大片厂区，员工起码几大千人，大家都要吃饭，肯定会需要蔬菜。 但那附近没有村落和城市，最近的也是这个八里村。 戚泽觉得，那是一块潜在的市场，所以才鼓励唐辰去试试。 戚泽：“但两个小时的路程，很远，你要去那儿卖菜的话，会很辛苦，所以看你自己的选择。” 唐辰眼睛很亮：“我不怕吃苦！戚老师你也太聪明了，怎么想到的？” 换做他，根本想不出来另外开辟市场这条路，他只能想到跟大众一样的，去集场卖菜这种办法。 戚泽把他些微崇拜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禁心情愉悦：“家里是做生意的，稍微懂一点。” 因为家庭的缘故，他十几岁就开始接触商场了，成天耳濡目染。 赚钱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唐辰略微羡慕：“真好。” 可能这就是农村孩子，和城里孩子的区别吧。 这种区别，不在于物质上、家庭上的差别，更在于思维上，认知上。 人永远无法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这句话，唐辰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但现在，才真正的有了切身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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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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