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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乔则川面无表情地接连拿出食材，关上冰箱，随即来到厨房。 一小时后，看着布满桌子的一道道菜品，高然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坐在男人旁边的少年，试探问道：“你是上午几点到的？” 意识到是跟自己说话，狭长的眼皮撩起，乔则川神色如常道：“比你早。” “……哦，”似乎不甘心，高然又问：“问题解决了吗？” 乔则川窦眉，随即反应过来，没什么情绪道：“已经和徐律说了，我相信徐律。” 徐澈：“………” “嗯，”高然不置可否，随后想起什么道：“你一会儿怎么去学校？” “骑车。” “哦，那一会儿你看着点时间，别去晚了。” “嗯。” 空气静默，像是陷入死寂，徐澈面色如常地垂头吃饭，但手指哆嗦地三番五次夹不起菜，脾气还未发作，身旁的人像是有所察觉，随手将菜夹到男人碗里，直至冒尖。 看着两人堪称亲昵的动作，高然不由得皱眉，眼底闪过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随后不甘示弱地夹起一旁的土豆丝：“多吃点。” 望着碗里多到快溢出来的菜，徐澈下意识开口：“不用了，吃不完。” “嗯。” “………” 一顿异常沉闷的‘聚餐’在可以说是有些尴尬的氛围中度过，待所有人落筷，乔则川自觉地拿起碗筷进入厨房，望着少年的背影，高然坐在徐澈身旁，压低声音：“他找你到底什么事？” 随即又觉不妥，掩饰性地补了句：“我只是有点好奇。” “没什么，”徐澈缓缓站起身：“只是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 “被同学……”徐澈顿了顿，临时改口：“纠缠的麻烦。” “纠缠？借人钱了？还是抢人女朋友了？” 徐澈笑了笑：“都不是。” “那是什么？” “没什么，”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徐澈转移话题，问道：“你手下的案子忙完了？” “快了，”高然继续追问：“我怎么觉得你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 “有吗？”徐澈忽地弯起唇角：“你是不是看错了。” “是吗？可是，他刚刚还一直给你夹菜。” “你刚刚不也夹了。” “那不一样。” 这句话有点过界了，徐澈挑了挑眉，随即转移话题：“你怎么来的？” 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有些唐突，高然不自然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开车。” “那辆新买的？” “嗯，你呢？”高然问道：“那辆迈巴赫修好了吗？” “嗯。” “那就好。” “………” 不一会儿，乔则川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钟表，径直朝着主卧走去，再次出来，手里赫然多了一件冲锋衣，扫了一眼众人，乔则川淡声道：“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徐澈嗓音平淡，并没有什么起伏变化。 “嗯，”犹豫几秒，乔则川道：“过段时间再找你。” “……好。”
第17章 徐氏律师所。 助理一见徐澈进到公司，立即上前汇报：“有个重大发现。” “进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办公室，助理好整以暇地站在桌子面前，语气克制不住地夹杂几许兴奋：“我上午得知万元集团的王冶曾经通过下药和一名18线男演员发生性关系，这名男演员在得知自己被王冶……强奸后，曾试图通过法律手段来讨回自己的公道，但……事与愿违，王冶很轻松地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他下的什么药？” “据说是一种类似于……迷药的东西，无色无味，让人很难察觉。” “那个男演员现在在哪儿？”徐澈挑了挑眉，直击重点。 “花园小区，”助理详细道来：“十号楼三单元701。” “知道了，下午有什么事，不论急否，一律推到明天。” “是。” 轰鸣声骤然响起，响彻云霄，高然坐在副驾驶，神情困惑地系上安全带：“你去哪里？” “花园小区。” 方向盘转动，徐澈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怎么去哪儿？有委托人？” “不是，”徐澈言简意赅地解释：“是我要找一个人。” “什么人？” “到那儿你就知道了。” “哦。”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徐澈解开安全带，急步朝年代已久的小区走去，高然若有所思地跟在身后，沉默不语。 到达目的地，徐澈看着眼前陈旧的门，毫不犹豫地抬手敲门。 ‘咚咚——’ ‘咚咚——’ 空气一片寂静，只有手指扣门的回音，望着神情凝重的男人，高然下意识道：“会不会是没在家。” “………可能。”徐澈不甘心地再次抬手，手指放下，这次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的窸窣声，几乎没有犹豫，徐澈立即开口：“陈溪，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徐澈，一名律师，我知道你之前遭遇的一些事情，现在，我也经历过，所以，我想请求你把门打开，对于这个糟糕的过去，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里面寂静无声，就当高然试图劝徐澈离开，明天再来的时候，‘吱呀’，门发出声响，下一秒，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瘦的堪称干瘪的羸弱身影，陈溪佝偻着腰，眼底乌青，面颊凹陷，哑声道：“你说你是……律师，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徐澈利索地从衣兜掏出证件：“这是我的律师证。” 看着上面的照片跟眼前的人一模一样，陈溪虚弱地让出道路：“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关上，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徐澈走到客厅中心，陈溪指了指沙发：“将就做吧。” “嗯。” 陈溪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哑声道：“你刚刚说……你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是指什么事情……” “你……”扫了一眼旁边的高然，徐澈难得婉转：“王冶，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忘，若不是这个人，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显然，提到王冶的名字，陈溪变得有些激动，面目狰狞、眼底猩红：“他终于出事了是不是！老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 “你先别激动，”徐澈语气平静，却又夹杂不容忽视的安定：“我找你来，只是想问问，那件事的具体经过你还有多少印象。” “我怎么会忘！！就是他，我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他就是个禽兽！畜生！！” “陈溪，”徐澈理智道：“冷静一点，我答应你，让他得到惩罚，但是现在，我需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那天的经过。” 高然云里雾里地看着两人，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提到那天，陈溪就像霜打了的茄子，瞬间弯着腰，神情痛苦：“那……那天……我……我听经纪人的安排，去参加宴会，经纪人说那里面有大人物，如果可以认识，我的星途就不用发愁，我就信了，那会儿也是傻……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无非就是金主，那天晚上，我……我被经纪人领着四处介绍，后……后来……你应该也能猜到，我喝……喝了他们递过来的酒，没过多久，就晕……晕头转向的……再后来就……就是那个畜生他……他……他把我带到房间……” 陈溪痛苦地捂住脸，胸腔剧烈起伏，几次急剧喘气，压抑地哭道：“然……然后侵……侵犯了我……我当时整……整个人都傻……傻了……我去跟经……经纪人说了，但他竟然觉得这没……没什么，还让我好好倚……倚仗他，他他妈就是个畜生，人渣！！我一直希望他能得到惩……惩罚，我去报……报警，但是警方说我证……证据不足，没人能证明我是被……被迫，所以不……不给我立案，再后来，我退……退圈，但是公司跟我要赔偿金，三百多万的赔偿金，我没……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就威……威胁他们……说我手上有录……录音……他们一开始不信，后来我就主……主动找上那个畜生，陪他睡……睡了第二次，用这种方法获得证……证据……” “之……之后，我离开公司，那个畜生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应该是公司告诉他们的，那个畜生他派……派了一群人，那群人冲进来，就按住我的胳膊，我……我打不过……然……然后他……他们就给我注……注射了东西，我不敢猜那是什么，但现实就是这样，麻绳专挑细处断，后来的某一天，我被硬生生疼醒，全身发冷，隐约猜到他给我打的是什么……”望着眼前好整以暇的律师，陈溪‘嘭’地跪在地上，哀求道：“只有那一次，我没有复吸，一直在尝试戒断，求求你，不……不要让我进监狱，我给你磕头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好好演戏，好好成为一个演员，让父母以我为……为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溪，”徐澈一把将人从地上扶起，捏着他的肩膀，神情凝重：“我答应你，会让他身败名裂，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亲眼看到他们所有人受到惩罚，嗯？听到了吗？” 泪眼模糊，陈溪大口喘着气，抖着肩膀，身体痉挛地被眼前的人握住肩膀，光线透过贴了大片报纸的窗户洒在男人背后，仿佛一道光，照进了一片漆黑的世界，陈溪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臂：“救救我好不好，我快撑……不下去了……真的好痛苦……”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这种折磨这么多年硬生生压垮了他所有的意志，几乎让他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我答应你，陈溪，”四目相对，徐澈正色道：“我答应你，所以别放弃。” 许久，久到胸腔不在剧烈起伏，陈溪流着泪，泪水布满脸颊道：“………好。” “好，”顾不上额头细密的汗，徐澈缓缓道：“现在可以试着告诉我那群人来到你家，给你注射完东西后，有没有把东西全部拿走。” 陈溪摇摇头：“我抢……抢下了针头……” “很好，”徐澈放缓语气：“现在可以把东西交给我吗，我来解决。” “……好。” 徐澈慢慢松开手，几乎同时，陈溪驮着背，摇摇欲坠地走向卧室，再次来到徐澈面前，掌心赫然是一根泛着光的银色针头。 惯性地，徐澈下意识寻找塑料袋，在一片搜索之后，视线赫然停留在凌乱的茶几上，随即大步上前，拿着塑料袋来到陈溪面前：“放这里。” 细长的针头徐徐滑落，徐澈神情复杂地望着眼前过于羸弱的少年：“你做的很好，陈溪，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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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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