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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董,”徐澈慢条斯理道:“你还记得杨雪吗?” “这个……”许芳手指骤然一缩,尴尬笑道:“这里病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全部记住,徐律,你说是不是。” “是吗?!那许董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的侄子许思言殴打病人的那件案子,”徐澈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随即道:“我记得当时这件案子是由我经手,不知许董还有没有印象。” “啊……这个啊……”许芳心虚地扶额,随后拍了拍脑袋,故作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许董记起来就好,”徐澈直奔主题:“既然你还能记得这件事,那就劳烦许董带我去见见她。” “这个……这个……”半晌,许芳掩饰性地咳嗽起来,随后嗓音沙发道:“是这样的,你说的这个杨雪可能已经出院了,既然出院,我自然没办法带你见她。” “是吗?!”徐澈不疾不徐道:“许董都没看过名单,怎么知道她已经出院。” “我……我……” 从未想到徐澈有朝一天会突然来访,面对如此措手不及的情况,许芳已经竭力应对,但对方身为律师的敏锐以及实打实的身手,都让徐芳下意识害怕面对对方。 见他如坐针毡地坐在椅子上,徐澈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解围:“或许许董记错了,带我转一圈,自然就知晓,你觉得呢,许董。” “………”见再拒绝,就会让对方心生怀疑,许芳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好……好吧……” 光束愈来愈远,地面阴暗潮湿,走廊堪称不见天日,徐澈默默跟在许芳身后,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周围的门牌号:“这上面为什么没名字?” “怕重名,所以没用这一套。” “嗯。”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望着陌生男人,一道诡异的笑声猝然响起:“你终于来了!!你也在害怕对不对!怕我化成厉鬼吃了你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哈,畜生!人渣!!你永远别想摆脱我!!永远!!我会一直看着你!!一直看着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悚的笑声萦绕耳畔,许芳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寻找话题,许芳回过头,道:“精神病院就是这样,别太放在心上。” “………嗯。”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来到名单所记录的门派房间号,站在铁门前,望着枯瘦,头发糟乱,一直背对房门的女生,徐澈唤道:“杨雪。” 眼前的女生抚摸洋娃娃的动作陡然一顿,随即哼道:“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保护你,没有人能再次伤害你。” “徐律,你看……”许芳试图阻扰:“她精神不太正常,就算你有什么要问的,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也不能正面回答你,不如,我先安排人带她去治疗,等精神稳定,我在通知你,你看怎么样?” “许董。” “哎。” 徐澈扫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开门。” “这个……你也看到了,她精神不正常,万一在伤到你——” “打开。” “………” ‘吱呀’一声,许久没有开过的铁门再次迎来了它的新生,铁门缓缓被推开,徐澈率先进入这个狭窄的四方房间,看着仍旧维持抱着洋娃娃的动作姿势,徐澈不急不慢地站到女生一米远:“杨雪。” 像是没听到一样,杨雪依然哄着怀里的‘孩子’,丝毫不给身后人一个眼神。 “三年前,那场案件,”徐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生的一举一动:“我可以帮你重新翻案。” “徐律,”许芳猛地皱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许董,”徐澈抬起眼睑,神态自若:“这件事的详情,你应该比我清楚。” “徐澈,你今天故意来找茬儿的是不是?!” 眼皮撩起,漆黑的眸子闪过转瞬即逝的危险,徐澈忽地弯起唇角,一字一句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 对于赤裸的威胁,徐澈不以为意:“经过上次的案子,许董还没发现吗。”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许芳就听到不远处的男人语气低沉道:“我一向不做没准备的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昭然若揭地显示男人的野心,就算在掩饰、在逃避,残酷的现实依然摆在面前,许芳恼羞成怒道:“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看着上前欲要动手的中年男人,徐澈站在原地慢条斯理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抛开罚款,许董,莫非你想进局子?” “你——!” “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前提是许董自觉留给我和杨雪姑娘的独处时间。” “你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许董依然可以留在这里,只是你是个成年人,”徐澈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缓慢地将剩下的话补完:“成年人的后果都需要自己承担。” “你——!” “选择权在你,是珍惜眼前这次明哲保身的机会,还是等着墙倒众人推的下场,选择权都是在你。” “你——!”胸腔剧烈起伏,许芳抖着手指着他,像是被气到极致,脸色铁青:“你——!你——!” “你只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 “徐澈,你就不怕郑安河找你的麻——!” “一。” “我警告你,徐澈,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就凭你一个人,你斗不过一整个集团——!” “二。” “我告诉你,我——!” “许董这是做好了选择?”眉骨微抬,徐澈下意识掏兜摸烟,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确定不在考虑考虑。” “你——!徐澈你——!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房门。
第20章 房间静谧,徐澈压下抽烟的躁动,指尖摩挲着香烟边缘,静默许久道:“我会让你出去,也会让你亲眼看到那群人的下场,但是我需要你想起之前的事。” “要不是你!!”杨雪突然扔掉手中的娃娃,猛然冲向徐澈,鲜红的指甲油映入眼帘,电光火石间,徐澈眼疾手快地一把扯过女人手臂,死死扣住。 被人禁锢住手腕,杨雪目光狠辣地盯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要不是你!!我不会待在这里!!该死!!该死!!我要杀了你!!” 女人的咒骂还在继续,半晌,徐澈一字一句道:“……抱歉。”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道歉,就像被人突然按住开关键,杨雪僵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怨恨一点点淡化,徐澈依旧攥着她的手臂,但相较之前稍稍松了力:“抱歉,让你一直待在这里,也抱歉,曾经对你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这件事触及到我的利益,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徐澈一点点自我剖白:“我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可以为了钱,去给那些恶事做尽的达官权贵当辩护律师,即便现在,我依旧如此,但是……” 徐澈顿了顿,缓缓道:“为了自保,我需要你的帮助,作为交换,我会亲眼让你看到那群人的下场,他们会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直至被世上所有人唾骂。” 握在手臂的力道骤减,徐澈缓缓松开手,望着眼前西装革履、功成名就的男人,杨雪忽然笑了,下一秒,泪水挣脱眼眶,源源不断地划过脸颊,浸湿地面。 迟来的疼痛酸楚在此时攀至顶峰,掩面身影悲凄地转过身,拿起扔到床上的洋娃娃,许久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徐澈掏出手机,示意道:“我需要在你知晓的情况下录音。” 似乎毫不在意对方做什么,杨雪只扫了一眼,便重新看向手里的娃娃。 “三年前,你和……郑安河的事,我要知道全部。” 提到这个恨不能饮其血、食之肉的名字,杨雪浑身一震,抬起眼眸,目光凶狠地一错不错地盯着男人:“你知道了?!” 鲜血淋漓的事实瞬间被揭开,危险骇人的气氛一点点充斥这座阴暗狭窄的房间,四目相对,杨雪几乎下意识地捏紧手里的洋娃娃。 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人的反应,徐澈淡声道:“嗯。” 似乎想到什么,紧皱的眉慢慢舒展,神情平淡,仿佛刚才的事只是徐澈的错觉,杨雪垂着头轻轻摸着怀里的娃娃,嗓音冷淡:“三年前,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郑安河,他就是个笑面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咬住你的喉结,让你毫无招架还手之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带去包厢,他们骗我说我的朋友早就到了,于是等我跟着进去的时候,那里只有我和郑安河,当时我才十七岁。” “………” “后来,他企图通过给我一笔封口费让我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但凭什么,我把那笔钱甩在他脸上,后来他就让人把我强制丢到这里,一待就是三年,哈哈哈,”眼眶涌出泪水,杨雪笑道:“三年,我不知道我的父母还记不记得我,同学会不会问起我,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我在哪里,没人知道……” “………” “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杨雪眼神阴翳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一定有办法带我出去的对不对?!你说话啊?!” “冷静一点,”徐澈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带你出去,但前提是你要配合。” “什么意思?!”几乎瞬间,阴郁的双眸骤然充满警惕,杨雪弓着身子,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出去之后,”视线交汇,徐澈不疾不徐道:“你要接受治疗,而我,则会成为你的辩护律师,向郑安河提起诉讼。” “可以!!我答应你!!”杨雪神经质地环顾四周:“我早就想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哈哈哈哈,终于要离开了!!终于可以摆脱了!!” “杨雪,”徐澈抬眸望她:“只有证词还远远不够,我要的是证据。” “证据?”杨雪猛地站起身,转身掀开枕头,拉开枕头拉链,摸索了半天,最终拿出一枚纽扣举到徐澈面前:“这是那次你参与的案子后,郑安河来看我,我装疯卖傻弄到的。” 纽扣缓缓递到徐澈掌心,望着这枚浅色纽扣,杨雪问道:“这个算吗?” “算,”徐澈撩起眼皮,准确无误地对上女生的视线:“为什么不算?!” “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氤氲浮动,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地充斥这方天地,四目相对,杨雪看到男人薄唇轻启,他说—— “现在。” 本以为许芳早就前往郑安河那里,或者是叫人来堵住自己,但以上种种情况,徐澈一个都没见到,穿过走廊,徐澈远远地就看到许芳站在那里,等着自己,距离一米远,徐澈顿住脚步,挑眉望他:“许董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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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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