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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我搬去了月亮上,那真是个很冷清的地方,我太寂寞了,我在这样的寂寞中变成了被人惧怕厌恶的恶魔,让你们的世界无数次轮回重启,但你要知道我只是出于善意,我以为只要不走到结局、永远的循环也同样算是一种永久。” “……感谢你们将我的小猫带来给我,让我知道它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陪着我,现在我好像终于可以不再感到寂寞了。那么你呢,回归凡尘中的你,有没有变得更快乐?” 这句问话穿越时空,带他回到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和江尧肆无忌惮地坐在游戏房里打游戏、一起躺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放空发呆; 那时他以为让恶魔的愿望达成就是这个游戏最完美的结局,也许江尧那个时候就在筹谋要给他第二个答案:真正的完美结局从不是毁灭或者拯救,是在这一路的终点,无论是否还能站在彼此身边,只要想起被人这样地爱过,都不会再感到寂寞。 屏幕里,被重新赋予了生命的恶魔仍在温柔地注视着他,目光悲悯,似有神性;屏幕外,关越眼含热泪地摇头,他想:不是的,我应该很早很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寂寞了。 他摸出手机,划掉一众的未接来电,找到唐诰的电话号码;他记得祝星纬曾和他说过,君祝这个样品的灵感来源是一个外界人士的提议。 事到如今,他几乎能从“外界人士”这几个字中读出江尧的名姓,但仍然想要做最终的确认,而这种关头询问祝嘉昱不是好的选择,于是他想到唐诰,受邀拍摄逆差企划宣传片的唐诰,会不会也知道这个样品原型的建议到底来自于谁? 工作室装修已近尾声,需要确认的细节很多,原本应该24小时开机的唐诰手机却一直占线,他等了片刻,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恰好他们的工作室离这儿不远,于是干脆叫了车,直奔所在大楼而去; 这个点正是都在工作的时间,楼里静悄悄的,他一路走到工作室所在的楼层,看见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零散地堆着一些已经开封的纸箱,唐诰的身影隐在某个办公桌后,声音依稀传出来,像在发怒:“沈一簇,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谈恋爱?我是你在路边热心救助的乞丐吗?” 四周太静了,以至于这通电话成为唯一的声源,他屏住呼吸,知道此时不是适合交谈的场合,正打算离开,却忽然听见唐诰声音低了,带着发怒之后特有的平静,道:“沈一簇,我们分手吧。” “我不想再这样了,”唐诰说,“你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让你替我做这些,我只希望你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为此牺牲掉我我都情愿,但是算我求你了,沈一簇,别为我牺牲什么。” “你什么意思?”沈一簇也动了火,声音不可避免地变得高昂,从话筒中遥遥地传出来,“你也知道恋爱是相互的,唐诰,你要不要看看你他妈的在说什么?” “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我们两个是一体的,不止是现在,以后也是。既然你和关越的工作室现在暂时没法开张,你接不到什么工作,那我就多做一点,我根本没牺牲什么!……甚至等到以后我没工作了,也许还要靠你为我们两人努力,为什么你总是觉得对不起我?” …… 后面的话关越全没听进去,他愣在原地,又听到工作室里传来走动的声音,于是在反应过来之前,先下意识地选择了逃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诰,因为工作室不能开张的原因在他,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今天导致唐诰崩溃、和沈一簇提分手的人也是他,他好像生下来就是这么一个灾星,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要不可避免地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如果没有他呢? 他终于下定决心,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又离开了,只有唐诰打过电话后就丢到一边没在看的手机上、一条短信证明他来过;短信里他对唐诰很真挚地抱歉,末了又说:[工作室就交给你了,没有我你一定能做得更好。] 是的,没有他,所有人都会变得更好。 这条短信在大约半小时后,才被心烦意乱的唐诰看到,然后很快又被发送到江尧等人的手机;彼时江尧已经快要找疯了,这条短信更是让他本就不安的心直直坠落到谷底,他在这一刻想起很多往事,不告而别的沈临珺、工作室里积满灰的办公桌,一切仿佛旧日重演,上天为什么总是如此残忍,在每个他好不容易感觉到幸福存在的时刻,又残忍地将这点快乐剥夺。 祝星纬在这时又打来电话,声音很沉,没有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江哥,上次关越来我这儿,就和我说过,他想要退出那个工作室了。” “那时候他说,是觉得自己拖累了唐诰,我以为他就是这么想的,便没往别的地方猜测,”祝星纬的话说得很艰难,几乎从齿缝中挤出来,“但是江哥,关越现在人都找不到了,他会不会是……生病了?这段时间,他总是头晕。” 江尧沉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最后喃喃地反问:“生病了?” 他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又变回第一次得知沈临珺可能活不过25岁的那个年轻人,远处的天色苍白到刺眼,他抬手遮光,断断续续地哽咽着讲:“是哪里不舒服呢?” [临瑜,今天有什么不舒服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临珺!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跟你吃饭是为了庆祝你得奖学金,不是和你在这儿玩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肯定会做关越的好大哥,您别走……求您了,别离开我们。] 上苍似乎从没听见他的祈愿,他短暂度过的半生就是在和无数的人道别,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难道也就要这样仓促地和关越道别了吗? “江哥,”祝星纬没察觉自己的声音也哑得不像样,“你先冷静,可能不是我们想的这样,我让人现在去查,你先、先联系上关越再——” 这话没能说完,就被一个中途拨进的电话打断,他们在寻找的男主角悄然现身,江尧盯着屏幕上关越的来电显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他很快地接起来,却没立即说话,直到对面的关越小声地叫他的名字:“江尧。” 他像是见到主人就会条件反射摇尾巴的小狗,听到对方声音,总是下意识先扬起一个笑,即使此刻声音里仍然带着浓重的哭腔:“嗯,我在。” “你也喜欢我吗?”关越依旧小小声,“你也一直都喜欢我吗?” “不是喜欢,我是爱你的,越宝,”他胡乱地抹泪,“我一直都爱你,很多很多年。” “那你干嘛骗我?”关越像在和他闹小孩脾气,有点耍无赖似的控诉,但偏偏声音显得格外疲倦和轻飘飘,“你骗我你去国外是工作,可是你是去看临瑜了,你和临瑜一起回家,还给他披上好厚的一件外套,其实我那会儿也有点冷的,那天还下着雪,江尧,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想,以后都绝不会再和你一起看雪了,就算你求我我都不去。” “那我现在就求求你,”江尧含着泪,“越宝,以后每年都和我去看雪吧,要是不想看,去看海,看山,春夏秋冬都可以,好不好?求你了。” 话筒那边的声音顿了顿,答:“不好。” 随即又很快地说:“但是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因为我也很爱你的,我17岁在学校见你的第一眼就开始爱你了,我永远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 “你想和我见一面吗,江尧?”关越问。 “我们聊一聊……离婚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省流:没离。另一对也没分。 下章完结!然后会写大团圆番外和一些主要配角的番外,应该会有唐诰x沈一簇,季崇x祝星纬,沈临珺x赵姜雨,陶凯乐,袁芷兰……我真是世界上最能写番外的人啊(感叹
第78章 热吻时差【完结章】 江尧一愣,眼泪流得愈发汹涌,他哽咽着摇头,不顾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狼藉可笑:“不要…那我不要见你了,你不准来和我见面!我们就做一辈子不相见的夫妻!” 关越好似被他这样不讲理的样子逗笑,声音也大了几分:“牛郎织女隔着银河,还要一年一度鹊桥相会,世界就这么大,你说一辈子不肯见我,难道要离我离得比银河更长更远吗?” 江尧不太想知道对方口中说的“比银河还要遥远”到底是什么含义,他只是拼命地摇头,眼泪滴在衣襟与裤腿,即使明知关越看不见:“总之你不许来,你还当不当我是哥哥!” 关越没答,车窗却忽然被敲响,他下意识转过头,看见此时此地最不想见到的人正举着手机微笑看他;司机陈叔在后视镜中觑了一眼,随后很长很长地叹出一口气,到底是将车窗降下了,然后道:“江总,我先回去了,您还需要接送的话,随时再联系我。” “……” 唯一的不相关人士走了,留关越和江尧隔着一扇形同虚设的车门对望,关越没急着上车,先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江尧脸颊上一行泪抹掉了,这才终于说话,依旧是笑着的,似乎一点不受另外一个人眼泪的影响:“我为什么还要把你当哥哥?” 这话说得突然,江尧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在答他上一个问题,晃神的片刻,关越已经拉开车门坐上来,将他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说完了后半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难道不应该把你当我的爱人吗?” 车窗又被升上去,将周遭细碎的声响隔绝,他们共同坐在后座,关越说完这句话,像觉得很好玩,于是沿用语式,又讲:“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我们难道不应该离婚吗?” “……”江尧猛地把手抽出来,明明见面前还在电话里哭得肝肠寸断,真见到了,又拾起来自己那碎得稀巴烂的年上包袱,皱着眉冷声道,“不离,想都别想。” 关越盯着他的侧脸看,忽然又说:“我来之前,见过袁夫人了。” 在江尧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里,他坦然自若地接着说了下去:“袁夫人说,我们离婚对彼此都好,我觉得她说得很对。现在外界都传言你和我是契约婚姻,几乎认定你和沈临瑜、或者席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前我们为结婚造的势已经变成回旋镖,不如趁早离婚,向公众宣布我们早就和平分手,后面你再去处理舆论,就能轻松很多。” “……而且,我爸爸之前那样对你,我们这段婚姻,其实早就四面透风了。” “那也不离。”江尧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复读机,“外面爱怎么传怎么传,总之是我没做过的事情。如果袁芷兰真打算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从我手里抢走江氏,那就给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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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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