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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二天,何玉君就登上了最早的那班飞机,去国外找朋友去了,两个单身女人,在异国他乡折腾出了一小桌子菜,何玉君系着围裙,笑着,给他们讲哪个菜是她做的。 陈听嘴里甜甜地夸着妈妈厉害,心里也是为她高兴,何玉君确实肉眼可见地开心和鲜活了起来。 菜太多,外公又是关盘行动的倡导者,这一顿吃到陈听肚脐眼搬家,坐沙发上消了会儿食之后,她靠在路淮津身上,就这么睡着了。 路淮津不管她,但外公可是见不得她这无法无天的模样,立刻把人叫醒,让她站在来走走。 路淮津起身,叫了声外公,“我带她出去消消食吧。” 陈听抱着手臂,“我不想去,好冷。” 路淮津拿了羽绒服外套和围巾,不由分说往她身上裹。 陈听出门时还是满脸的困顿,等到到了外头被风一吹,瞬间就清醒了,她把下巴颏缩到围巾了,手也递到路淮津手心,让他抓着,小声说:“非要让我出来,不就是想跟我单独相处么。” 路淮津扫了她一眼,“你说得对。” 陈听见他顺从的模样,笑了,仰脖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星星。” 路淮津:“确实。” “也没月亮。” “看路。” “怎么连烟花都没人放。” 路淮津笑了笑,说:“去买点儿?” 陈听摇头,“我只喜欢看,不喜欢放。” 路淮津闻言,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她惯是挂在嘴边的,就是“懒得”,连当初的婚礼都能那么无所谓,可很矛盾的是,感性又脆弱的她,似乎又是屈从于浪漫主义的,从他送她那术花时她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见路淮津不应声,她还以为他又是无语了,于是笑着,手拽住他的,晃了两下,“是不是觉得就没见过我那么懒的人。” 路淮津攥了攥她的手,难得没奚落她,而是平静地告诉她:“你不是懒,你只是把精力都放在了你喜欢的地方,比如拍照,挺好的。” 被肯定之后的陈听当即就像一只气球,心脏都膨胀起来,整个人都是鼓鼓囊囊的。直白的心意、直白的夸奖,他这个人,似乎永远磊落坦荡。 就在她为他的魅力疯狂折服时,路淮津拉着她手,转头进了家便利店。 “干嘛?你渴了?”毕竟今晚吃那么多,根本不可能饿才对。 “嗯,渴了。”路淮津应着,却没往里走,而是站在收银台的位置,垂眼看向了那一排货架。 陈听看过去时,脸瞬间爆红,被他攥住的手不老实地掐了他一下,底气不足地开口:“走了,回去了……” “行,买了就回,拿两盒。”他说着,垂眼扫着她表情,见她那副鹌鹑样儿又出来,又说,“不知道尺寸?” 陈听拧着眉,抬脚踩他的鞋。 路淮津垂着眼,笑着,这才满意地伸出手拿了两盒最大尺寸的递过去收银台。 收音小哥戴着口罩,一双眼睛波澜不惊,显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一出便利店,路淮津不免被陈听骂了一顿,他嘴上应着:“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下次我自己去买,行么?” 可他又偏要将小盒子放到靠她这边的衣兜里,往回走时,抓住她手,也塞进兜里,让她手背轻蹭着小盒子的边缘。陈听被他弄得一路上都在心不在焉,想着家里是老房子,隔音到底好不好。 就这么煎熬着,到了夜里十一点,外公固定的睡眠时间,干脆也不让他们熬夜,把人全赶进了卧室。 陈听坐在房间玩手机,卧室门突然被小声敲了敲,陈听开门一看,陈可满脸鬼鬼祟祟,小声说:“我朋友约喝酒,我出去一趟,明早老头起了我要是不在,你就跟他说我一早出去谈业务了。” 陈听一愣一愣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陈可估计不是第一次偷溜了,即便陈听住二楼,也一点儿关门的声响都听不见,在三楼的外公肯定更听不见,就在陈听开始琢磨陈可到底是去干嘛的时候,脖子后方,他的手挪上来,贴住,轻轻捏了捏。 陈听转头对上他眼神就知道,糟了,她觉得别扭,外公就睡在楼上,她小声说了句“不行不行”,跑到窗户旁边,隐约能看见很远的地方在放烟花。 他没跟过来,而是垂着眼,在拆包装。 陈听转头瞪他,“外公在楼上。” 路淮津“嗯”了声,动作没停,拆好包装后,他回头将门上了锁,随即摁灭了灯,就在她刚适应屋内黑暗时,他人已经到了近前,耳朵被他咬了下,他贴着她问:“怕隔音不好?” “嗯……” 他手机亮着,他拇指在上面点了几下,音乐声倾泻而出,前奏便是人声吟唱。 “Woo woo woo woo…” 他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随即回身,瞧着她:“做么?” 陈听:“……”她不应声,也不动,他轻笑着,弯腰,脸凑近了,问她:“和我做么?” 他的味道近在咫尺,她闭着眼,凑近了,嘴唇贴上他的。 音乐声忽近忽远…… “……Love me in spite” “……一往情深” “If I betrayed our lonely nights” “若我辜负寂寞良辰” “Spent out like a light” “酣然入梦” “With no kiss goodnight” “不道一句晚安” 从某一刻开始,外头烟花盛放,兴许是过了跨年时间,漫天都被照亮。隔着窗户、隔着一层纱帘,陈听手死死摁上去,这是第二次和他看安静的、无声的烟花。 耳边似乎隔着一层什么,她从音乐声中听到了烟花绽放的声音,更是分不清自己看见的到底是眼底的烟花,还是外头的。 他攥紧了她的手,力道很大,带着她,沉沦于烟花之下。 作者有话说: 这首歌是The Honeysticks的《out like a light》,听着写的,歌词传递的内容不应景,但旋律应景,浅借用来做一下他们的doi BGM
第63章 起初是在落地窗窗沿, 她手隔着层纱帘撑着,纱帘蹭着窗户,近乎要被她拽掉。等她撑不住, 便被他抱到了床上, 最后一次是面对面的姿势,腰后被他垫了枕头,她腿搭在他肩膀上,在夜里,晃得她眼晕。 他仍意犹未尽,她却是累得不像话了, 手臂搭在他肩上,被他拉下来, 往下走, 她红着脸挣开, 手指滑到他的腰腹,去摸他的疤,浅浅的痕迹,时间似乎又被拉回他手术结束那天, 他出来之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带点困顿, 喊他:“路淮津。” “嗯?” “我热。”嘴上这么说着, 她却贴近了他, 紧紧抱着他的腰。 路淮津抬手蹭了下她后背, 满是汗, “抱你洗澡?” “行啊。”陈听应着, 却没动弹, 仍是抱紧了他。 他笑得没正形, 问她:“还没够?” 陈听轻哼一声, 松开他,转过去,被他揽住腰,捞了起来。 浴室里灯光不亮,他垂眼看着她身上被他弄出来的大大小小的印记,拇指蹭着,问她,“疼吗?” 陈听摇了摇头,只是困,被他弄了太久,久到他手机早就没电关机,音乐也自动关停,可陈听脑子里似乎仍旧单曲循环着那首歌。 他看她困得受不了的样子,加快替她清洗的速度,把人擦干抱去床上,用被子捂起来,嘴唇在她耳边轻蹭着,低着嗓,说出迟来的新年祝福:“新年快乐,小宝。” 初二一早,路淮津带着陈听去路家拜年,又在这边住了一晚,陈听怎么也不让他做荒唐事,穿得保守齐整,兴致勃勃翻看着他的照片。 和她不一样,他留下来的照片并不多,倒是每个阶段都有几张,早在路淮津还是小路淮津时,他就惯常臭着一张脸,起初陈听还觉得好笑,问他:“怎么从小就这么凶凶的?” 路淮津抬手摸着她脑袋,手指轻轻弹了她一下,“我又凶你了?” 陈听拉下领口,锁骨周围还有他弄出来的痕迹,浅浅青色,她骂他:“属狗的,那么多天了,还没消。” 路淮津视线盯着那儿看,似乎在用眼神扒拉她的衣服,流氓。 陈听急忙整理好领子,接着看。 翻到一张高中毕业照。 这是十年前的照片,路淮津眉眼青涩,穿着校服,站在最后一排,下巴微抬,眉眼桀骜,是一眼就能看见的,分外招女孩子喜欢的模样。 这张照片他仍旧没有笑,但是,不同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是喜欢装酷的特性,他似乎无意为之,只是懒得笑,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身上有的,是对下一征程毫无兴趣也并无期待的冷漠。 陈听转头看他,放下相册,突然抱住了他。 路淮津早就习惯了小姑娘变脸的技能,手蹭在她腰后,故意拖起了音调,不怀好意问她,“投怀送抱干什么?” 她却说:“我早点认识你就好啦。” 他视线越过她脖颈,扫了被她扔到旁边的相册一眼,抬手摁住她脖子,往他怀里按,“想早点喜欢我?” 陈听“嗯”了声。 他又问:“想早点嫁给我?” 陈听又瓮声瓮气“嗯”了声。 他坏笑,“再早年龄还没法定,我可不娶。” 陈听被他这么逗,也不恼,退开一些,嘴唇蹭上他的喉结,亲了下,“没事儿,反正等到我法定了,我也一定会嫁给你。” 他垂眼看她,不知道她想到什么,眼眶似乎有点红。 一个对视、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在心疼他。 他凑过去亲她,亲她的眼睛、鼻尖、嘴角,最后,是抬着她下巴,和她接吻。 这一晚,路淮津把她按在洗手间做了一次,水汽蒸腾,她脚打滑,摁住墙壁的手也是。 他将她托得很稳,随着水雾一同,浮浮沉沉。 * 过完年,陈听很快便投入了拍照事业中,路淮津也开始接手公司的大小事务,一个寒假没怎么过就没了。 开学那天开了个班会,陈听好久不见何若语,等班主任来的时候,陈听笑着跟她说:“莫名其妙,居然有点儿陌生了。” 何若语也笑,“好歹也是过年群发祝福的交情,至于有了男人忘了朋友?” 陈听拍了她一下,“我群发祝福的时候可没忘记你。” 何若语四周看了眼,凑近了些,贴住她小声说:“过了个年,怎么样?我真怕一开学,你跟我讲你怀孕了。” 陈听架不住她吃瓜的目光,小声嘀咕:“怎么可能……” 她拄着下巴,突然开始思考,似乎在这件事情上,路淮津要比她谨慎得多,每次都好好做措施,偶尔她招他,他也从没上了她的当。 她也确实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像路淮津说的,她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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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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