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也不知道去哪。连云姐在电话里说起洛姨是在旅途中走了的,被发现的时候人蜷缩在车里,穿戴整洁,盖着被子,像是睡着了一样。 后备箱还放着一块墓碑。 真如洛姨当时说的,一路自在走,停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归宿。 虞惊蛰的情绪肉眼看着异常的平静,可时焕喆却看着心疼,将人搂进怀里,安抚性地拍他的肩膀,试探性地问,“能告诉我,刚才是谁的电话吗?” “连云姐的。”虞惊蛰声音沙哑,他现在仍旧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感觉,空落落地,脑海中都是洛姨的身影,片刻沉沉叹了口气,“连云姐说洛姨去世了,就在几天前。” 想到时焕喆不知道洛姨是谁,语无伦次地讲述了自己在国外学习时她对自己的照顾,像播放的电影胶片,一格格在脑海中回放,空气中似乎弥漫出冬瓜鱼汤那股熟悉的味道。 虞惊蛰把额头抵在时焕喆的肩膀,不哭也不说话,只是在黑暗中无比沉默。 “想回家吗?”时焕喆问。 虞惊蛰摇摇头,时焕喆了然,看了眼时间,七点左右。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虞惊蛰疑惑。 “去看日照金山。” 时焕喆驱车直奔机场,买了两张最近的机票,虞惊蛰坐在座位上才恍惚反应过来,“时焕喆,你说真的啊?” “我们都已经出发了。你现在问真的假的会不会有些迟。” 时焕喆顿了顿,“日照金山代表着希望和幸福,你知不知道他还有另一种说法,日照金山之时,也是阴阳分割之时,如果你有什么想对某个人谁的话,即使她在世界的另一边,风也会帮你带到。” 虞惊蛰一愣,时焕喆揉着他的脑袋,“到时候记得喊得大声点。” 中途时焕喆给虞惊蛰要了杯热牛奶,把人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把虞惊蛰哄睡着后,垂眸出神地盯着他熟睡的脸,即使睡着仍旧皱着眉头,他缓缓俯身落了个吻。 抬起头时看到有几个年轻女孩注意到他们这边,还拿起手机想要拍摄,时焕喆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几个小时漫长的路程,虞惊蛰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仍靠在时焕喆的怀里,对方还没醒。 机舱里的光线很暗,大家都昏昏沉沉地陷入睡梦中。 他仗着在角落里无人发现,肆无忌惮地盯着时焕喆的脸看,看到入迷时甚至伸手摸上了他的眉毛,就在这时时焕喆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 “醒了?”时焕喆还迷迷糊糊,握住虞惊蛰的手腕亲了口,“饿不饿?” 虞惊蛰说饿,时焕喆立马要起身去餐厅点一份晚餐,手腕被忽然拉住。 “你刚才那个日照金山的说法从哪里听来的。”虞惊蛰疑惑道。 时焕喆笑,“我说的。” 虞惊蛰挑眉,勾起嘴角,“那我信。” 前往山区的路崎岖,时焕喆租了辆车,开车来到提前预订好的居住营地,分布在森林中,每一间都是独立的小木屋。 一来方便早上看到日照金山,二来位置隐秘。小木屋与小木屋之间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这次的山脉没有上次录制节目的时候海拔高,但以防万一,时焕喆还是先去商店买了便捷式氧气瓶,高反药,羽绒服,还有帐篷和野营用具。 挑选过程中,他余光瞥到挂在旁边的喇叭,外表陈旧泛黄,商标已经褪色殆尽,他拿过喇叭,和老板打商量。 “大爷,把这喇叭卖给给我吧。” 大叔摆摆手,解释道,“这不售卖,是我做生意用的。” “我给你原价的两倍价钱,不,三倍,怎么样?”时焕喆说。 虞惊蛰从车窗外看到时焕喆提着大包小包地走过来,下车帮着打开后备箱,“我们这趟来得确实太匆忙了。” “有时候想那么多,反而会少了很多乐趣。”时焕喆说,“这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只管来感受就好。” 他们所在小木屋四周被大树环绕,屋内模拟了从前猎屋,墙上挂着各种捕猎工具,靠墙有火炉和备好的柴火,双人床被一层围帘格挡。 两个人蹲在火炉旁研究起怎么把火生起来,橙黄色的火焰徐徐燃烧,虞惊蛰灵机一动,跑过去像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个生红薯,“我们烤红薯吃吧。” “哪来的红薯?”时焕喆笑。 “刚才你去买东西的时候瞧见路边有个老爷爷在买,顺手买了两个。” 时焕喆接过来,熟练地处理好后,把红薯放进火炉里。等待的过程中时焕喆守在旁边,虞惊蛰探索了一圈,坐在屋外的摇椅上,看着漫天星辰,混乱的思绪全都被黑洞吞噬,心里只有平静。 时焕喆拿着羽绒服出来找他,“这么冷,当心感冒。” 虞惊蛰在时焕喆给他穿衣服时垂眸盯住他,说不上来的暖,抬手把人搂进怀里,“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好不好?” 时焕喆想说还有红薯要看,但看到虞惊蛰眼睛的瞬间便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好,我陪你。”
第108章 二更 摇椅狭窄,只能容纳一人,虞惊蛰出主意,让时焕喆先坐下,自己叠坐在对方身上。 姿势类似海獭妈妈抱着孩子,海水成了身下的摇椅,晃晃悠悠。 “时焕喆,你快瞧!那是流星吗?!” 虞惊蛰仰头,有些激动地指向夜空中闪烁的银线,听到时焕喆说是,然后迅速合拢双手,“那得抓紧时间许愿。” 几秒后睁开眼睛,“时焕喆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没许。”时焕喆的声音仍旧淡淡地,在虞惊蛰回头的同时,“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不敢再贪心。” 虞惊蛰在时焕喆如星辰般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他的愿望。 心里顷刻炸开。他主动吻了上去。 没有先前那么激烈,唇瓣温柔地缠绵在一起。 虞惊蛰的姿势从原来的躺变成了趴,时焕喆双手托着他的大腿,还不忘抓紧羽绒服的边角,以防漏风。 虞惊蛰像是对时焕喆上了瘾,沉溺其中,弓起脊背,把越来越渴的劲头和压抑的痛苦施加在对方的嘴唇。 唇瓣很快弥漫出一股血腥味,时焕喆倒嘶了口气,下意识向后退了退,下一秒就被虞惊蛰追上来。 他睁开眼,把虞惊蛰脸上流下的泪水擦拭干净,揉着脑袋任由他不得章法地吻。 这时,一股怪异的味道钻进虞惊蛰鼻子,他停下来,疑惑地眨眼,“时焕喆,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时焕喆嗯哼一声,“我猜是一个不成熟的红薯。” 虞惊蛰立马从摇椅上跳下来,跑过去把外皮焦黑的红薯扒拉出来,“糊了······何止成熟,它差点被我们火化。” “一个成熟的红薯应该学会自己烤好后从里面走出来,而不是不合时宜地打断我们甜蜜的约会。”时焕喆脸色认真地说。 虞惊蛰:“······” 反应过来的虞惊蛰先是一阵无语,然后就被他这奇葩的脑回路逗笑,“幼稚!” 被烤黑的红薯竟然意外得好吃,外酥里嫩,绵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两人蹲在那里,时焕喆掰开一块,虞惊蛰吃一块,十几分钟便分食殆尽。 时焕喆问,“好吃吗?” 虞惊蛰竖起大拇指,“极品。” 时焕喆笑了笑,反手蹭掉虞惊蛰脸上的灰,“小花猫。” 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差点又是擦枪走火,时焕喆最后揉得越来越用力,忍不住重重拍了下虞惊蛰的屁股。 虞惊蛰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察觉出#¥,笑道,“你说你老是这样,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没关系,我一会儿自己去浴室。”时焕喆说,“明天还要早起。” 虞惊蛰仰躺在床上,因为床上重量减轻的缘故,向上弹了弹。 浴室的水声响起,虞惊蛰偏头出神地盯着那扇木门,思索片刻便脱了衣服溜进了浴室。 水声过大,时焕喆没听到开门声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直到一双臂膀从后面把他抱住,他转过身。 虞惊蛰笑着踮脚亲了一口,然后在时焕喆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缓缓跪到地上。 隔天凌晨,虞惊蛰被时焕喆从被窝里捞起来,对于他这种起床困难户,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不过时焕喆也不着急让他睁眼,耐心给他穿好衣服,又用热毛巾擦了脸,见他仍旧一动不动,挤好牙膏,“来,张嘴。” 虞惊蛰乖乖啊了一声,忽然到了某个弧度疼地倒吸了口气,昨天晚上嘴张得太大,他差点没能········ 他睁开眼,心有余悸地看向时焕喆,“我觉得你的身体挺好的,暂时能忍则忍。” 那种庞然大物,他不敢想象。 时焕喆只是笑,“放心,你不同意,我是不会碰你的。” 虞惊蛰松了口气,“说话算话。”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残忍,讨好地凑过去亲了时焕喆一口,给他也弄了一嘴的牙膏沫。 他们原本打算再往山上攀爬一段距离才能看到日照金山,结果刚出门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雪山山顶。 好巧不巧,这里正好是观赏的绝佳视角。最后两人一致决定就坐在昨天的摇椅上等待太阳照过来。 “时焕喆,你说这个距离说话,洛姨能听到吗?”虞惊蛰问。 “当然能听到了。” 时焕喆没说完,跑进屋子里。虞惊蛰探头喊他的名字,在看到时焕喆拿出一个喇叭的时候目瞪口呆,木讷地拿过来,“哪来的?” “买来的,原本想着另有所用,不过现在刚好。” “你原本打算用来做什么?” 时焕喆顿住,沉默片刻,“给你唱歌。” 日照金山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虞惊蛰拿着喇叭朝雪山那边喊了好长一段话,更像是写给洛姨的一封信,临到最后,朝时焕喆看了一眼,“洛姨,我好像有些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在旅途中辽阔盛大的自由了!” 时焕喆举着手机在后面录制,虞惊蛰的发丝在风中飞扬,他喉结滑动,喊道,“虞惊蛰!” 镜头里的虞惊蛰回过头,露出释怀的笑容。 虞惊蛰把喇叭递给时焕喆,“该你了。” 时焕喆挑眉,虞惊蛰继续道,“不是要给我唱歌吗?我想听。” 时焕喆笑着说好。 喇叭里的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传出来的,电流声沙哑。 时焕喆是正宗英式发音,醇厚又清澈,他还手指灵活地,在平板的电子音节摁键上敲击,自弹自唱。 …… “I don't need no light to see you” “shine” “it's your golden hour” ……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