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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长大之后是要嫁给我当老婆生孩子的!” 小男孩不懂,只是看着脸上金色的墨渍,傻乎乎的点头答应。 盛夏,天气燥热。 盛京带着张漾去他家的避暑山庄玩,坐在池塘边、凉亭下的摇椅里,老管家在两人身边放了两缸冰块散热。 “你叫什么名字?”盛京喝着西瓜汁,又问了一遍。 小男孩肉乎乎的小胖手挠挠脸,思考道:“唔……我没有名字,母亲告诉我我爸爸还没给我取呢。我只知道我他姓景。” “五岁了还没名字?你爹真是个棒槌,算啦,我替你爹给取一个吧!”盛京眯起眼睛,十分不怀好意。 小男孩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两只手扒着扶把,歪着头等着盛京。 “嗯……既然你要给我当媳妇,那你以后就叫‘盛京的小媳妇’吧。”盛京指点江山般的给他定下来。 小男孩噘嘴:“好长的名字啊,我记不住。” “哈?这都记不住,你怎么这么笨。” “我才不笨……”小男孩戳戳手指,内心郁闷。 母亲教给他好多本事,他会种菜、会捉蚂蚱、还会吹柳叶、游泳…… 对了,游泳! 他转头望向平静的湖水,趁着盛京假寐蹑手蹑脚的跑过去,脚丫在清澈的池面荡起涟漪,浮在水面的绿叶也跟着起伏飘荡。 “咕咚!” 偌大的后.庭便只剩盛京一人,池塘假山旁咕噜噜地冒起一串水开似的气泡。 两分钟后—— 扑通!! 巨大的池塘掀起波澜,炸溅的水花哗啦啦地浇在树叶与鲜花上。 盛京拖着半死不活的小孩爬上岸,用游泳老师教的急救,十指交叉按压胸口,每隔两到三下再用嘴巴渡气。盛京一阵兵荒马乱,头顶着一片阴云不散。 直到身下人有了动静,咕嘟嘟地从嘴里吐出许多水来。 小男孩咳了几声,虚弱地睁着眼睛:“盛哥哥,我好难受,我是不是死了。” 盛京这才想起生气来,咬牙切齿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还没被你吓死呢你怎么能死啊,好好的不休息你活够了玩溺水是吧!” 小男孩委屈地眨眼间:“不是的盛哥哥,我、我只是不想被你瞧不起,我不笨的……我妈天天夸我聪明……” 盛京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小男孩长得俊俏,两颊肉乎乎的婴儿肥反而平添一种青涩的喜感,那小巧的五官已经有了美人胚子的雏形,刚被从水里捞出来头发还淌着水,整个人干净的像藏在矿低深处的天然白玉,一丁点杂质也没有。 脸上皮肤滑嫩,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到一颗痣、一道疤。 “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我不生你气了!还有,我、我就是嘴贱,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盛京从他身上下来,把人扶到椅子里,给老管家打电话。 下颚紧绷着,看着极为僵硬与不自在。 “盛哥哥,你是不是害羞啦!” 盛京沉默不语,坐在椅子里闷头喝西瓜汁。 小男孩眼珠转动,灵活的像个兔子一样扑进盛京的怀里,浑身湿透的俩人挤在同一张椅子里,空间骤然紧缩。 “盛哥哥谢谢你救我,我刚才呼吸不了,真的以为要去天上了。” 盛京抱着他,嫌弃道:“笨蛋,游泳都不会。” 小男孩不服地噘嘴:“我是紧张,我之前游泳可厉害啦!不过、不过……以后应该都不会游了。” 刚才被呛进水的滋味太难受,他不敢再试了,他害怕下次就没人来救他了。 “但还好你救了我,谢谢盛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啦!”小男孩再次扑进盛京的怀抱里。 盛京比他大了两岁,懂得略微多些,渐渐反应过来这是把他当家人了,于是颇为开心地任由抱着。 经过那次,盛京便让管家拆了避暑山庄所有喷泉与水池,还把附近的几个一并填了,以防小孩重蹈覆辙。 不过对方也似乎真的被吓到,此后再没游过泳。 噗,怕水了。 笨蛋。 怎么游泳都不会呢…… 那一声叹息圈圈回荡在脑海中,不起眼的角落里伸出一根细长的指尖扫过耳畔,轻轻的、小心翼翼地为他拼凑起破碎的回忆。 虚空之中,他面前好像被覆盖无数张薄膜,模糊了视线。 好像在什么时候,他也见过一个人,也是怕水、也用过同样的语气说喜欢他。 只是都被挡在模糊的薄膜外,封存在陈旧的时光里。 — 孟望在赶往公寓前提前跟盛青打过电话,在他见到张漾后晕倒的盛京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凌乱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鲜血,“盛家对你说了什么?” 客厅静悄悄的,书房座钟的滴答声也听不到。半晌,张漾干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们没说什么,只是问了盛京是怎么昏倒的。” 孟望转身,被憔悴的张漾吓了一跳:“一晚上没见,你是不是瘦了?” 张漾摇头,身形不稳地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喝,之后便一头栽进卧室,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你跟盛京怎么了?就算分手吵架也得有个原因吧,你这是干什么?”孟望一路追过来。 “你告诉我,盛京什么时候认识的景明。”张漾连语气都在难过。 孟望瞄了一眼他通红的眼睛,顿时泄气,如实回答:“两年前,就盛京还没当明星,刚从部队回来那会。” 张漾是在盛京进入娱乐圈之后才应聘的助理。 “比我早,他们先认识的。唉……我才是那个替身。”张漾手臂搭在脸上,痛苦地遮住眼睛。 一想起他和盛京从前的点点滴滴、恩爱画面,他就止不住的难过。 都是假的。 可一切明明都那么深刻,怎么会是假的呢? 张漾想不明白,死死地攥着床单,痛到痉挛。 孟望于心不忍:“如果盛家那边追责有我挡着,你继续安心住在这里,等盛京好了之后再跟他谈吧,万一是误会呢。” 他见张漾没反应,也不再多言,转身去了外面客厅,打量了一周后将外套脱下来,撸起袖子搬来水桶与擦布,蹲下将血迹擦擦掉,把凌乱的客厅收拾干净。 张漾躺在床上缓了一会,等他睁开眼,发觉身上被人盖了被子,床头放了水和纸巾。 窗外雨后阳光明媚,刺眼的阳光大面积糊在地面,通过大理石地板上折.射进张漾的瞳孔里。 他睡了多久? 他闭眼,突然想起什么,连拖鞋也顾不得穿,光着脚跑到外面,抓起餐桌上的手机拨打电话。 地面刺骨的凉意让他无比清醒,越是清醒,他越是坚定。 “嘟——” 对面接通后,张漾迫不及待道:“盛京!你现在还好吗?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会话,你昨晚晕倒的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被送走了。我想问问你,你昨天是不是状况不太好,记错了人?” 对面默不作答。 “盛京,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如果是误会我们现在就解开,不要再让我独自内耗了好不好?” 他真的,真的快疯了。 “盛京,盛京?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喂?” 对面沉默过后,便是一声不轻不重地吸气声。 “盛京,我们能不能见面?我想见你了,我们见面把事情都说开好不好,我、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景明还是张漾。” 终于,对面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张漾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心情复杂地报个地址之后,对方立刻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后,他转身望向书房那扇紧闭的门,虚弱地瘫在椅子里。 而此时—— 医院三楼vip病房。 景明侧身斜躺沙发,指尖挂断电话后将记录删除,然后手机顺着手心滑落掉进盛京的外套里。 那双被碎发挡住的瞳孔里,满是期待与玩味。 “张漾,张漾……24年是时候见见面了。”
第11章 京城的夜晚繁星笼罩,凌驾芸芸众生之上的高塔中的霓虹灯直入天穹。 白天,这里是一座巍峨华丽的都市,夜晚,便是高干子弟们的狂欢。 华灯初上时,纸醉金迷。 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厦中,张漾坐在高楼之上,从远方沙滩而来的海风扑面,吹动垂在眉骨的墨发,夹在指骨中的烟头也一明一暗。 他像是一具被抽干灵魂的容器,霓虹灯透过玻璃照在脸上,映的他五官立体,如同一座冷俊、优美的雕塑。 侍者上前关了那扇灌风的窗户。 “这里是京城,你坐的位置正好俯瞰全市,所有的灯红酒绿都一览无余。”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由远及近。张漾一动不动,开口便道:“景明,你把我带到这来究竟要干什么。” 景明停在与之并肩的位置,低头一笑。摘掉手上的真皮手套,白皙的指骨扶了扶十分精致的萧邦眼镜,金色的框架在蓝雾色调的彩灯下闪着细碎的光。身形挺拔,西服严丝合缝地扣整齐,居高临下地俯视张漾。 不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向窗外一指,“这里是拥有三千万人口的京城,GPD比肩阿根廷,甚至超过某些国家,作为对外开放的国际化大都市,创造了无数的财富。人们有了财富,也就有了三六九等.权贵者手眼通天,他们掌握滔天权利,抬手便可定他人生死。那边,被一条来自东朝市的江河隔绝在繁华都市之外的地方,是贫民窟;里面的人每日为了碎银与三餐奔波,在狭小.逼仄的角落里蜗居,可能他们打拼一辈子的财富也买不起权贵者身上的袖扣。他们是不想越江过来吗?不,他们越过江水只是表面,逾越不了的钱权高山才是真正的阻碍。” “张漾,你现在就是高山脚下的蝼蚁,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一句轻描淡写,轻轻落下。 张漾抬手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眯起眼睛道:“眼看他人宴宾客,再有权势的上层人也会终有繁华落尽的那一天,贫民也有通过代代努力与沉淀厚积薄发的那天。没有突如其来的暴富,也没有陡然没落的家族,不过都是社会的更迭。” 他站起身,在诺大的落地窗前,两人相对而立。 张漾道:“你想对我做什么?杀了我吗?杀我很容易,然后呢?你能改变什么吗?盛京的记忆是会恢复的,假以时日,他如果想起来了,你又怎么应对?正如你所说越江只是表面,可我跟他的相处回忆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昂首挺胸,蓝色的光线在他肤白如雪的脸上平添一份色彩的迷离,景明盯着他这张九分相似的脸细细端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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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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