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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漾这一刻连伤心和疼痛都忘了,浑身发抖地拿起那张单薄的支票:“你们人面兽心,试图用两百万买断一对母子的一生!景河,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你们现在的一切,没有我母亲都是痴心妄想!没有张芳,京城也就没有了景家。你怎么敢说她是赔钱货?你才是你个赔钱货,景河,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母亲。 他母亲,用一针一线、一厘一毫给他创造出最幸福的温房。 用不算宽厚的肩膀扛下了所有苦难与冷暖,供他吃穿念书,永远把他护在身后。 “闭嘴,逆子!我今天就好好的教训你这个白眼狼,敢这么说你爹,你活腻了是不是!”景河又羞又恼,面红耳赤地抡起一个消防器就冲着张漾砸下去。 而张漾身体虚弱,身上又有伤根本逃不掉,只能乞求景河还有一丝做人的良心。 景明揉捏眉心,在消防栓落下来前伸手将张漾拽到一边。 呼啸而过的风声如利刃,狠狠刺穿了张漾的眼睛,眸光闪烁,一行冰凉的泪水滑下。 “景河,你真的……” 绝情。 不过张漾早就知道了,早就在多年前的那个冬天——景河跟江云结婚的那个冬天,就知道了。 随着岁月更迭,时光荏苒。那些难捱的时光随着某个光点在命运循环中再次悄然而至。 一切又好像没变,亦如今日。 作者有话说: 嗯……野狗脾气。感谢在2023-08-21 20:18:03~2023-08-23 18:3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寻仙不辞远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游轮依旧沉稳行驶在海面,球鼻首在海面层层白雾中破云而出,渐渐显出AIW号游轮宏伟的身姿。 消防栓急速落下,在坚硬的甲板上砸出一块小凹槽,“咕噜噜——”地滚到白漆围栏外落进海里。 巨大的响动惊动下甲板巡视安保,他们大多都是盛家派来的人,听到响动第一时间呼叫的也自然是盛家的保镖。 “小景少爷!”首席保镖被派来暗中保护景明的人身安全,听到动静后也是第一个赶来现场。 “小景少爷您没事吧?我们盛总在找您,我已经给他发了位置了,应该两三分钟就能赶到。” 保镖赶来时,对着现场的目光闪过一丝异样。 “放开我!”张漾从景明的怀里挣脱出来,捂着触碰到伤口而泛痛的右手,嘴角噏动:“我不要你们的支票,拿走吧。这是我和盛京的事情,以后是什么关系也应该我和他决定,与你们无关!” 景河一愣,旋即暴怒:“兔崽子,越说你越来劲了是吧!” 三步并两步伸手朝他袭来,电光火石之间,疼痛没又如期而至,“啪”一声景河被一只手卡着脖子,随后被往围栏重重一甩。 景明耐心见底,指着景河吼道:“我说了,你能不能别在这碍事!” 他的身材比张漾强壮了一圈,明明是小了几月的弟弟,却意外地矫健许多。手指似铁钳般,让景河毫无反手之力。 “啊、啊!” 围栏上下两根钢柱距离较大,景河险些从底下滑出去,连滚带爬地跑到安全地带。 四十岁的景家家主在儿子面前的地位让人唏嘘。 “傻站着干什么,把景河一起带屋里去!” 景家保镖照做,拖着人带进船舱,景河有些瑟缩,但嘴里仍骂骂咧咧:“我是你爹,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滚开,一群饭桶把老子放开!不想干了是不是,啊。” 噪音渐行渐远,甲板终于再次回归沉寂。 盛家首席保镖内心有些复杂,默默地站在角落。 “抱歉,哥哥,让你见笑了。”景明勉强干笑一下。 “虽说都是景河的种,但我跟你一样,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靠女人吃软饭的东西。” 张漾胸口起伏几下,一言不发地脸色苍白地想要离开。 身后那群保镖立刻排成一堵肉墙挡下退路。 “等会盛京就来了,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废话,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景明理了理领襟,把那副萧邦金丝眼镜重新带上,又回到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 “拿了支票,带着张芳阿姨去乡下养老。如果你识相,我不会追究你的,哥哥。” “我也再跟你最后说一遍,”张漾冷冷道:“不要。” 景明怒极反笑,低声用法语咒骂几声,随后一把揪过他的衣领,目光阴柔: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我跟你说过,在我面前,我是高高在上的权贵,你只有听从的份。” “我就算走了又怎么样?啊?盛京是在基于喜欢我的基础上才会衍生出的你,他早晚会想起我的。” 会想起他的吧,他总不能这么倒霉。 景明眼波微动,扭头命令道:“你们都进去,没我命令不准出来。” “是,少爷。” 他们走后,景明才徐徐开口: “在这世上,有些人茕茕孑立三餐不保,有人半山豪宅一掷千金。你知道维多利亚港吗?那里跟京城一样,有一条分界线劈开了富贵与贫穷。哥哥,你有越江的梯子为什么不用呢?当一个上层社会的人,不愁吃穿,你在执拗什么呢?” 景明看着支票上的金额,心想是不是写的太少。 “钱,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一日三餐能吃饱,家人健康平安,自己薪水糊口之余还能攒下零花,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有钱人吃的好能吃饱,没钱的啃馒头也能吃饱,归根结底不都是吃饱吗?一辈子都在追名逐利,爬到至高之巅后又要倾柯卫足守护家财。然后呢,一辈子都要提心吊胆。” 如若不然,那就像盛京这样,我其实并不觉得盛京有多快乐,反而觉得有些可悲。所以啊,有些东西不能偏以概全,穷人也比你想象中快乐许多。所以你也同样无法理解我。我并不爱财,起码目前为止,我爱的是我的心。” 跟着心走。或许结局并不完美,但起码不会后悔。 “我这一辈子最多百年的活头,抛去睡眠家庭、繁文缛节、工作应酬,属于我的日子又能有多少?在这极为有限的时间里,我不想留下让我一生有憾的事情。” 景明眯起眼睛:“不改了?” 张漾低头抽走景明手里的支票,轻轻团做一团扔进茫茫大海:“我不走回头路。” 景明冷笑一下,眸中浮起一抹晦暗:“张漾,你真有骨气。是我在国内外遇见的人里面,最特别的一个。也难怪,盛京当初会喜欢你。” 张漾与之对视,缓缓纠正道:“现在也喜欢。” “哼,真是……痴人说梦,不见棺材不掉泪!”景明改为拽着他的手腕,扯着他半强迫地摁着他的后颈,将人锢在围栏边。 眼前便是无尽海水。 耳边海风呼啸,吹得张漾大脑发懵,他挣扎一下,嵌着后颈的手没有一点松动,他不由得慌了神。 “景明,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他怕水。 见他恐惧的样子,景明死死地盯着那道赤红的眼尾,水一般的眸子氤氲起一抹雾色,泛着粼粼的波光,阴鹜又残忍道: “你说,我要是跟你一起跳下去,待会盛京来了,他是先救你呢,还是我?嗯?哥哥?” 他的声音低沉缓缓,如同姜太公钓鱼般的悠悠然,跟着冷风一起灌入张漾的耳朵里。 他脸颊抵着冰凉的钢筋扶手,大脑无比的清醒,他吼道:“景明,你疯了!今天是你生日,你想闹出人命吗!快松手!” 景明看了一眼船舱门口,听到张漾的话后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松开摁着后颈的手,双手在其背后一绕,将人半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跳吧,不跳怎么能死心呢?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船舱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里面内室嘭的一声大门推开,盛京仓惶赶来,入眼便是半个身子都杵在围栏外的二人。 景明瞅准时机松开张漾。 “张漾!” 盛京大惊失色,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喊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愣,继而僵硬改口:“你想对景明做什么……” 张漾手腕被攥得生疼,脸侧也被浅浅印上一道细长红印,他另一只手仍被景明藏在身后死死抓住。 “盛京,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一定会伤害景明?”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盛京一噎,没好气道:“你妈当年想小三上位,结果不成又施一记,让你子承母业。你们娘俩生怕小景过得好了,千方百计的算计他们,甚至不惜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也坚决不让景明好过。我说的有错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漾眼角泪花潸然,心如刀割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些都是假的呢,你查的资料都是假的呢?是江云想要——” “闭嘴,别忘了你在养老院养着的娘。” 景明侧脸遮口型,悄悄地跟威胁他。 “你!”张漾被气红了眼,眼尾通红,如同落日余晖下的晚霞般绚烂。 景明看着这张与自己酷似的脸,不自在地扭过头,悄声道:“你在登上游轮的时候,我在养老院的眼线传话过来,说你妈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脑内出血,确诊胰腺癌中晚期。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立刻让人掐死她。” 张漾心中大震,呼吸也随着急促起来,失控地反抓景明:“胰腺癌?怎么突然胰腺癌了?我妈摔倒护工为什么不告诉我?” 景明任凭他抓着,意味不明地笑道:“别光赖我啊哥哥,盛京比我知道的还早呢,不信你问他。” “什、怎么都知道?你们都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张漾失声吼叫,顿感天旋地转,自己被抽干了魂魄的无力。 他松开景明,不管不顾地要离开这里,景明根本不给他机会,反手抓住他,扭头看了一眼救生圈的位置。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我要去见我妈,放开!滚!” 奈何张漾那点力气在景明手里根本不够看,他惊恐地挣脱不开。 “张漾,放开小景,你有什么冲老子来!靠,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场面极度混乱,盛京咬着后槽牙,腮帮滚动似乎在隐忍什么,不过内心却又莫名升起一股阴冷的不安,于是他快步走向抱在一起的二人。 景明眼梢瞟了一眼盛京的位置,随后贴着张漾的耳垂狠狠道:“哥哥,弟弟今天就替你帮盛京之间做个了断吧!我让你看清楚了,他到底爱谁!” 盛京心跳陡然加快,额间剑眉也愈发皱紧。 咚、咚、咚、 心跳似乎在冲破某种壁垒,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惊肉跳之间,他突然听到景明朝他无助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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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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