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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望张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为什么不适在我登上游轮时想起来呢?为什么是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才让他想起来呢?我就在想老天爷都看我不顺眼了,它估计造就想法子弄死我了吧,既然如此,我倒不如自己选一个死法,还能落个体面。” 如今,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他们所有人都怀揣着最初的心。 只是这饶得一圈就好比跑马拉松,出发时体能满满,一圈过后再回来已是筋疲力尽。想到终点的心还是那颗心,人却是看了一路的风景不再是那个人,他和盛京早早地就被一条无形屏障搁在两端。 张漾应该算是半途而非,累的什么也不想争。 “我毕竟喜欢盛京那么长时间了,你要说我现在一点也不爱他是不可能的,忘一个人哪能这么容易啊,可我也不想接纳他,忘了从前种种装没事人一样跟他生活。”张漾说道: “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他对我做过什么,在海上他是如何抛下我的。我对盛京的爱不可能再滋生,假以时日,我早晚会彻底忘记他。也会忘记你。” 他抗拒盛京,并不代表接受孟望。 “我知道了。”孟望暗暗攥了掌心,刚抽过烟的喉咙有些沙哑,难堪地转身离开。 不算太宽阔的屋内瞬间落了寂静,张漾疲惫地站起身,四肢百骸仿佛生锈了一般僵硬,他看了一眼时间。 该吃药了。 于是从床头翻出盐酸齐拉西酮片,将一整颗粉色的药片吞下去,之后又吃了其他几样。 他弯腰接水,削瘦的背影披着带绒的大褂,迟缓的动作看着竟有几分佝偻模样。 他思考盯着平静的水面呆愣了半晌,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事情。 他好像把什么事给忘了。 略微走神时,掌心卸力,玻璃水杯倏而垂落摔碎在地面,炸溅出放射型水花来。 “真想不起来了。” 他挠着头,找来拖把与扫帚,掠过沙发上搭着的外套,半截纸袋裸.露空中,里面放着昨晚一口未动的红薯。 — 自从那天之后,孟望确实没再来找他,除了附近经常出现的那几辆惹眼的豪车之外。 张漾权当眼瞎看不见。 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天坐在隔着距离的豪车里,是从未来开过这座城市的盛京。 “盛总,需要我下去找个招呼吗?”余成说道。 上次张漾一点情面不留给他家盛总,那盛京自然是没有脸皮的贴上去,可又每天都想,左看右看,也只有他这个特助出面最为合适。 一是帮忙在张漾面前说说好话,二是告诉张漾盛京根本舍不得离开一步,三呢……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隔着车玻璃,盛京的目光一刻也没从张漾身上下来过,“再等等。” 遍体生寒的恐惧他已经体验过了,感同身受,终于明白张漾为什么会一直生他气。 光是对他说一句“我不爱你了”就难受的好几天没睡好觉,更惶论是在大海上飘荡一天,跟阎王爷打过交道。 自知没脸见他,便在每天晨曦过来再待到深夜,数个小时,他都想不到一种跟张漾好好说上一次话的理由。当他看着那栋房子亮起温馨的暖光,内心疼痛到几乎痉挛,想当初这盏灯张漾只会为他留,如今,他连推门进去抱一抱张漾的权利也没有。 他眼睛一眨不眨,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乎要扣出血肉来。 是一种忍耐与克制达到了顶峰,才没让他冲出车门再闯进去一次。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看着张漾休息活动,稍微有一天睡的晚了或者哪顿饭没吃,他在车里比谁都着急,恨不得立马变出饭菜来送张漾屋里。身边没人能用,千挑万选下他找来了乔言。 乔言听了他的要求,不禁挑眉重复了一遍:“让我每天准时提醒吃饭睡觉?” “除了你,我总不能让你们老板来吧。”盛京冷哼道。 “他不是我老板,是客栈老板。”乔言略一思忖,双手抄进风衣里挺直了身子,隔着车窗点头:“不过你说的不适没有道理,他看着不像什么好人,起码在我这,他不是个好人。” 自打那天被对方用枪指了一下,盛京对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不过对比起即墨煜谦……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对张漾一定抱有见不得人的心思,乔言再不济也比对方安全。 盛京侧脸,目光带着审视:“你的任务只有这些,别的不要多干。” “盛总,”乔言表情如常,微微压低了些眸子,凉凉地道:“您未免过于风吹草动心难定。” 盛京咧了咧嘴角:“这句话给你自己留着吧!你可别忘了,谢景杭现在满天地的找你呢,我不介意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好好地跟你叙叙旧。” 他转过头,乔言冷淡的脸色在阳光下微微有些发白,“在病床上当了两年‘死人’,哼,谢景杭估计都想死你了吧。” 他语气不善,加重了“死”字。 乔言的手隔着口袋攥得老紧,胸膛也微微发着颤,似乎在恐惧某种东西,“他只是想让我死。” 这句话声音非常小,几乎称得上是呢喃,随后,他剜了一眼车里的人,咬牙:“我会看好张漾的!”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后,盛京又如往常一般整日换着不同的车准时准点地来见一见张漾。 张漾的药一日三次,药里带着安眠效果,于是他常见到张漾趴在窗口桌上睡觉,又或者在后院秋千看书时睡着,每当这个时候,盛京才能下车,偷摸地过去给人搭件衣服,再趁机摸一摸日思夜想的人。 当他指尖在触碰上张漾温热的肌肤时,心就跟被浸在药罐子里一样苦涩。 明明俩人就差一步就能天长地久,他也明明打算好用求婚彻底抹去张漾“替身”的身份。 事情总是差那么一步,却被他搞得一团乱遭。 “那双色碧玺配不上你,如果我把整个盛氏送给你……或许能正眼看我一次吧。”盛京指尖轻触张漾脸颊,替他理着耳边碎发,窗外斜.射进的阳光给正酣睡的那人镀上了一层光圈。 这些日子张漾日子安心静神无人打扰的,有了乔言吃饭也比之前多了几小口,身上的肉也日渐长回来,不再是从前骇人般的削瘦。 胖回来的张漾五官柔和协调不少,莹白温润的脸不再有一股不苟言笑的冷意。 还是长胖点的好看,不愧是他19年前就相中了的媳妇。 盛京心猿意马地想着,嘴角不禁浅浅笑了一下。 “嗯——” 张漾睡眠又轻又浅,像小憩般几乎立刻睁开眼睛,打了盛京一个措手不及,在二人对视时都几乎愣住。 尤其是盛京,身体僵硬得挪不动一步。 “你怎么进来的!”张漾腾地起身,浑身又惊又怕,眼睛下意识地看向盛京的口袋和双手,不安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你放心没带枪,我上次真的是犯浑了,以后再干一次那种傻事我盛京就是孙子做的。”盛京安慰他,尽量不让他情绪激动。 “你进来干什么?”张漾吓得都在颤抖,几乎变了调,他侧首,一把拽掉肩膀上搭着的拉舍尔毯子,气氛地扔进盛京怀里: “门外那辆天天来的车是你吧?你又想干什么,我身上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 盛京拿着毯子又急又怕张漾情绪过激,“有,我想让你好好活着行不行?” 张漾一愣,眼底被气得通红,瑟缩地推了盛京:“滚!我不想看见你!” 他惊吓的活脱脱像只被枪抵着脑门,看盛京如同见了阎王爷似的。 “不是,你冷静点,我走这就走。”盛京卷着毯子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挪动。 “等等。” 盛京立刻调头。 “你是怎么进来的?”张漾终于反应过来,乍然看向那扇金丝楠木大门:“不是余成送来的?” 盛京挠了挠鼻尖,从兜里掏出钥匙放桌面上:“反正你给钱了,就不用拆下来换新的了吧?” “……”张漾撇过脸不再看他,眼不见心不烦。 次日,盛京再来时张漾房门与窗户紧闭,从外看不到一丁点东西。 盛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车厢里灭火灭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让司机回去。 他知道张漾的脾气,如果他不走,那窗帘一辈子也不会拉开。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他一点也不知道领情!” 盛京在酒店客厅内来回踱步。 余成点头附和,说着盛总所言极是,接着盛京又气愤地指责张漾情绪不稳定,平常也不出来透气,整天闷在屋子里。 他都一一跟着表示赞同,似乎已经习惯了盛京的这些话。 自从张漾从医院回来后,他家盛总就多了个毛病——不在张漾面前发脾气。 为什么说是毛病而不是优点,因为盛京会把他在张漾那里受得起转头在他们这些下属身上发泄出来。 这时,一个保镖殷切地跟着骂道:“盛总说得对,您为了张漾早起晚归,每日操劳,可他却不识好歹,得寸进尺!盛总您一定得给他点教训!” “滚蛋!” 保镖被一声怒喝逼退。 盛京看着他,皱眉道:“你闲出屁来了是不是,敢在这造张漾的谣?回去扣半年年终奖!” 保镖苦着脸下去了。 在一旁的余成内心摇头叹气。 没心眼的…… 他呼出一口气,回身接了个电话,之后对着盛京微微欠腰:“盛总,那边传来消息,说江云母子至今没有找到,幸运小镇几乎挨家挨户搜了一遍,呃、除了……” 盛京冷着脸等他下文。 “除了幸运客栈。” 是即墨煜谦名下的客栈。 “我不是给你权限了,为什么不搜?” 余成略微不自然说道:“是……客栈老板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好多一群的打手,乌泱泱的把我们的人差点逼出小镇范围。” 盛京捏着沙发的手暗暗用力,额角突突地跳着,表情有些肃然:“说什么了?” “只是说客栈里有贵重物品,外人搜不得,还将我们的搜捕令撕了。” “胆子挺大。”盛京评价。 余成这也么想的。 “景河呢?” 余成说:“一直没跑。” 盛京摇头否定:“打电话确认一遍。” “啊?”余成有些疑惑。 景河断了一条腿几乎是插翅难飞,盛总这样有点多此一举了。 不过他仍旧照做,给看守的人通了一波电话,“亲眼看了没?” “看了,那姓景的睡得要死。” “盛总,还在。” 确凿之后盛京意料之中,他悠悠然地坐回沙发,拿起一颗苹果削皮,他问余成:“你觉得江云母子在不在幸运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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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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