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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好聚好散什么?有什么好聚好散的!我对你有错,你得恨我,你怎么能不恨我?在落水那次是我没救你,是把你害没了半条命!还有,还有我跟景明求婚、还有我说你晦气、还有、还有很多,我的错事多到数不过来,不能散,咱俩不能散!” 盛京被十几双大手摁着,可依旧扯出来一只手,手背跟手腕都拧得通红发紫,颤颤巍巍地攥着张漾的裤腿。 他被摁在地上,半张脸都抵着地板,头发与衣服依旧凌乱不堪,苍白的脸庞泪痕狰狞,此刻已如尘埃卑微。 “求你了张漾,求你,求求你……” 他痛苦万分,已然泣不成声。 张漾垂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后退将布料从他掌心扯出,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张漾走后,窗外大雨倾盆而下。 作者有话说: 每日一句:我还欠了三千没写
第40章 呼啦啦的水珠串连成线, 在窗檐拉下一层水帘,空中暗云密布,雷雨交加。张漾在孟家车队的掩护下离开。 盛京盯着那扇没关紧虚掩的房门, 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他不再说话, 也再无动作。 像是一具枯槁的“尸体”, 整个人拢上一层灰败与绝望。 张漾走了,他真的,真的一点也不犹豫的走了。 他这样想着,心脏如同被千刀万剐般,再也无法呼吸的痛。 盛宗宏见他这副模样,嘴唇噏动,略显混沌的眸中说不出的无奈。 “有我在,你休想找到他, 我会保证张漾在国外的人身安全。你们这群小辈的恩怨我管不着, 但从今日开始, 从前那些纠葛就是过眼云烟,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别再去找他!” “不, 我会去找他的,一定!” 张漾走后那群保镖便松开了盛京, 他从地上跪坐起,眼神空洞,说话都没了力气。 “兔崽子, 你魔怔了是不是!” 盛宗宏抬手便砸了手边的花瓶,不解气, 踱两步步直冲盛京, 朝自家儿子胸口就是一记猛踹。 老爷子也是军人出身, 刚退休没几年腿上力气不减,生生将人踹出一口鲜血来。 盛京一点也不躲挨了一脚,他抬手擦掉嘴角血渍,语气偏执: “打吧,只要您能消气,只要您打不死我,我就算爬着也得爬到张漾那。” “你!” 盛宗宏脚还没抬起,江晚愁拽着就把人拦下了,扭头冲着下属道:“赶紧把少爷拉下去啊!” 秘书冲着保镖招手,手忙脚乱地把人带出去,路过长廊时,她余光瞥到楼梯口光影交界处的余成。 他半边身子倾斜倚着雪白的墙壁,手臂无力垂落,拇指摁着食指骨节,几乎发出咔咔的骨脆响。 “余特助?你没有去送小少爷吗?” 余成抬头,嘴角还覆着一层黄色的药水:“司机他们去送了,里面怎么样了?” “嗐,别提了,盛总性子倔,把盛董事长气个半死,虽然乱糟糟的不过好在小少爷没事。哎——一想到以后见不到小少爷,心里怪失落的。” 秘书失落地叹口气,不过话锋一转,她抬起手戳了戳余成的嘴角:“你跟谁打架了?” 余成拨开她的手,挺身从楼梯离开。 “办事不利。” 盛宗宏打他是应该的。 — 张漾觉得盛老爷子的话还是有很大的可信度,他自从离开后,第二天早上便被专车送离,乘盛家的私人飞机飞往缙洲。 缙洲与国内没什么不同,盛家将他安顿在市中心交通便利,远离夜市等喧闹的地区。 正和他的心意,自从生病之后就不是那么喜欢热闹的地方了。 跟他一起来到缙洲的是苏白医生,孔思寻要留在国内拍戏,期间只跟他通电话联系。 “其实你不去缙洲也可以的。” 张漾将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漫不经心的翻着当地一本杂志:“在哪不都一样?我只是……想报复一下盛京而已。” 对方默了默:“你不是说不恨他了嘛……而且你有很多种报复回去的法子,干嘛要突然走呢,留我一个人在国内怎么办啊。” 张漾笑了一下,在耀眼阳光下非常浅淡:“等你忙完可以来找我,这里离国内不远。而且——” 他抿唇:“虽说不恨,但眼下有一个不费吹灰之力能让人痛苦的法子,我为什么不用呢。” “好吧,不管怎样,我都只站在你这边!” 随后,孔思寻又磨着他跟他说了许多话。嘱咐他按时吃药、多锻炼、遵从医嘱什么的,孔思寻嘴巴碎,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张漾也没挂断电话,对方说什么他就跟着应。 到最后,孔思寻自己都说累了,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等你病见好了我再去,不然你别想见我……” “嗯,好。” 张漾轻轻应着,已经从书房散步到了阳台,“睡吧,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凭栏俯视院后花圃,深深地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在这里,以后的日子,应该能如他所愿吧。 苏白的导师在缙洲,或许盛宗宏因此才派他来,又处市中心不远,苏白每天往返的很方便。 虽说是新环境清静,可他内心仍没什么治病的欲望,整天除了犯病之外,大多时间都窝在卧室睡觉,苏白告诉他说新环境要多适应,最好找份工作多运动运动。 张漾听着,花费半个月将别墅打扫一边,又将自己的东西搬进来。之后,又继续整日窝在卧室。 苏白:…… 总之,治病进度就这么拖拖拉拉的进行。 一连一月下来,张漾没察觉,苏白倒是差点崩溃。 不过,希望的救赎在于余成的到来,那天也是张漾为数不多的出门的日子。 余成是盛京的人,不过也是他的朋友,母亲病重时为数不多来探望过的。 “余特助,我并不熟悉本地,招待不周,多有原谅。”张漾挑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幽静的茶楼,包了雅间。 余成坐的离他很近,熟练地泡起茶来:“您太客气了小少爷,我是派来照顾您的。” 张漾见他忙活,微微蹙眉:“你过来,盛京知道吗?” 余成抬眸,又徐徐落下,手中举着茶盅依次分入杯内,将茶汤控在七分。 “调去特助将近一年,我学到了许多东西,但我太笨了什么也做不好,就向盛董事长递申请来照顾你,主要是为了缓一缓国内压力。至于盛总,工作之外的东西我不会透露的。” 不过就算他不说苏白不说,盛京那里再防也防不了多久。张漾抿了一口茶:“别太客气,像原来那样叫我就行了。” 余成来了之后,张漾以肉眼可见的勤出门许多。 来照顾张漾确实是个好差事,余成的作用用“闹钟”形容比较准确,任务就是监督张漾一日三餐、用药治疗以及康复运动。 余成在当特助时准时率就高到惊人,照顾起张漾来心应得手,苏白对于这个“助理”非常满意。 从张漾搬来的那天,苏白给他换了一盒SSRI的新型药。 “除了吡拉西坦氯,曲克芦丁和甲钴胺暂时停了。张漾,这是一次胜利的号角,只要你继续保持下去,我想三年之后,你差不多就可以只需要服用药物便能稳定病情了。” 苏白拍拍他的肩膀:“坚持,就是胜利!” 余成跟着疯狂点头。 不过内心深处却是为张漾捏了一把冷汗。 “……” 在跟张漾近距离生活的这段日子,余成发现他平时睡觉除了卧室外,最喜欢的就是阳台。 阳台挺大,中央放着玻璃桌,两边各摆把藤椅,显得格外光秃秃,余成就从市贩子那儿弄来几十盆多肉绿植,偌大的阳台顿时被填满。 绿色的阳台顿显生机勃勃,绿意盎然,几只漂亮的蝴蝶扑扇着翅膀萦绕。 张漾再也没去过阳台。 余成:…… 他又将这些东西搬走,张漾中午抱着条薄毯,打着哈欠又去了。 余成:? 张漾懒洋洋的躺着放空大脑,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腾地起身查看,生怕是盛京的。 他来的这些日子,拉黑了盛京不少骚扰短信。 他点开微信好友申请,对方的头像是颗害羞的小绿豆。 对方:小帅哥通过一下,我是你隔壁邻居~ 张漾警惕地打量四周,他来到缙洲后几乎封锁社交圈,之前在楼下有几个缠着他要联系方式的都被他给拒绝了。 这次同理,想也没想就给拒了。 对方不死心。 “在你对面,抬头。” 他顺着看过去,见对面别墅阳台上同样坐着一个年轻人,只是距离太远,他看不清。 他指尖顿了顿,点了同意。 【这位喜欢睡觉的青年,采访一下,请问你为什么不喜欢绿植?】 张漾抬脸,又低头回复。 【中国人?我不是不喜欢绿植,就是,不喜欢原本的东西突遭改变。】 其实是因为犯病了,看什么都不顺眼。 【中国人。行吧,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怪孤独的,有空来我家喝茶~我叫景年。】 张漾礼尚往来。 【你在做什么?张漾。】 【你好张漾,我……被囚禁。】 ? 张漾忍不住仔细看了看,对方别墅采用的是复式大平层,隔着阳台也能看见内里随时待命的佣人,对面青年似乎跟他一样晒日光浴,手边搁着果盘与汽水,管家站在景年身侧,举着甜点托盘。 管家耳边挂着通讯器,在红灯亮了几下后,他恭敬道:“小少爷,孟总在来的路上,您要不要准备——” “让他滚。”景年喝了一口冰镇西瓜汁,在昂贵的摇椅里翻了个身。 管家不再多言。 景年撇嘴,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撇撇嘴,举起手机噼里啪啦的跟“新朋友”诉苦。 【那男的又来了。】 【那男的?】 【……我前男友,就是关我的那个,天天来,烦死了!】 张漾抱着手机,内心复杂。 【既然你们分手了,他为什么还要来?】 【就是啊,都分手了!,妈的天天抱着我又亲又啃,一口一个我错了,呸!我在公司帮他揪卧底的时候怎么不说我错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张漾甚至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青年有些同情。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不是说爱我喜欢我,那就让他拿出来点真心看看。待会他来,我准备让他把厨房的碗洗了,顺便把别墅里所有的垃圾扔了。】 别墅那么大,光是上下来回都得几十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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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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