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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大盘存在目的就是为了张漾,盛宗宏以出租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扩建,所以张漾的位置是最清静、最安全以及最方便的位置。 好是好,可盛京觉得太寒酸。 没有复式,也没有地下电影院,就连按摩都得跑两条街。 之前张漾跟他同居的时候,哪受过这种罪? 搬来五个月,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张漾还跟以前一样不爱出门,不过楼底下有个超市,他下来一般都会逛一圈。 跟之前的生活习性一样,节奏缓慢,就连爱吃板栗都没变。 不论在幸运小镇还是缙洲,他们都蹉跎了太久,时隔一年多之久,再次回来后,他们似乎都没有变化。 期间盛京又回去过一次他们住过的公寓。 那年他还是在娱乐圈当影帝,仔细算算他退圈都快两年了,连微博密码都不记得是什么。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张漾跟他分手那天晚上,紧接着,张漾就搬离了这里。 不过还剩下一些琐碎的没带走的,他后期也没让余成他们收拾扔出去。这也算是他混蛋那么久干的唯一一件人事。 空气中从不知处飘来的浮沉落在光线聚焦处,盛京沉重的深吸一口气,来到阳台把风铃取下来。 劣质油漆饱经沧桑,如今已经生锈变形,绑着的那根丝带也被雨水腐蚀,整体已经满目疮痍。但经风一吹,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听。 “喂?待会把这个风铃给修好了,然后再把这屋子收拾干净,今晚我要住进来。” 他给余成吩咐之后,抹了把脸又在阳台转了一圈。 这里承载了太多他与张漾的回忆,不管是苦是甜如今都成了一把回旋镖狠狠扎在他的肉里。 其实打心眼里不想来,徒增难过,但又舍不得这些回忆。 要是以后张漾真的不回来了,也不原谅他,那他除了这些关于张漾的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他抬眼看着阳台房檐角落里精致的鸟窝,里面有动物生存过的气味与一些破碎的蛋壳,是燕子来过的痕迹。 — 公寓离张漾那里很近,盛京没事就在张漾楼底下蹲着,在车里看着人日常休息,一日三餐。 他不准任何人告诉张漾他回来的消息,也没上去找过张漾。 余成很不解,问他为什么。 “我想让他开心。” 盛京淡然,在后车厢敲着键盘,双腿交叠放上笔记本,登陆盛氏内网账号处理公务。 五个月前,张漾跟他说的话如历历在目。 如果他过的不好真的能让张漾开心,盛京也心甘情愿。 夜晚天色渐暗,盛京坐在灯光昏暗的车里,听着杂草丛中长鸣的夜虫。 忽然——“哗啦”! 一声瓷片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盛京猛地抬头,方才还有点迷糊的大脑倏地清醒。 “盛京,好像是小少爷那里——” 他还没说完,盛京甩了电脑就往楼上冲。张漾住在三楼,他直接走的楼梯。 人手从张漾身边撤离之后不如从前方便了,没有钥匙没有卡,他在外面敲了半天也不见张漾开。 “张漾?是不是碗摔了?我刚才听到动静就上来了你没事吧?” 盛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进不去,在门外边乱转。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踹门进去算了。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如果没事不用开门也行,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有事没事起码回答我一声?张漾?我、我进来了?” 下一秒门页被一股推理从内向外缓缓打开。 张漾穿着一身居家服,头发还没吹干稍微有些凌乱,拇指指腹紧紧捏着中指止血,鲜红的血液不断垂流。 盛京把门关上,拽着人去客厅处理。拿医疗箱路过洗浴室时看见碎落一地的花瓶,似乎明白了。 “待会我让余成……让施工队明天来装防滑地砖。”盛京拎来医疗箱,半跪在张漾面前给他清理。 张漾这只手没干过什么粗活,皮肤非常莹白细腻,手指如削葱根,指腹如未开的荷花苞泛着淡淡的粉,摸上去又凉又软。 之前同居那会,他没事时也会捏着张漾的手玩。 清理伤口后,他恋恋不舍地将人松开。 张漾的手从盛京的膝盖上抽走,看了一眼窗外:“这么晚了,还在底下守着不走?” 盛京无奈笑笑,把医疗箱放一边:“要是不多待一会,哪能有现在跟你独处的机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厚脸皮了?” 张漾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盛京贴着就挨着坐,张漾微微皱眉,他有一言不发地挪到对面:“最近……怎么样了?睡得好不好?” “你天天在底下看着,我睡得好不好你该不会不清楚吧。” 盛京着实被噎了一下,但不在乎,只是话语里多少带着苦涩:“你别这样,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你说咱俩都弄成这样了,我不得赶紧修补修补,至于能不能补好,就看命了。” 张漾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你有你不原谅我的理由,我有我对你追悔莫及的感情,咱俩都是能做的都做了,我不会退让,你也不甘心忍受,那……剩下的就看命。” 客厅中气氛安静半晌。 盛京见张漾迟迟不表态,就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男士对戒,与之前那个素戒不同,这个是实打实用白金与黄金打造成的,内环没有刻字。 他试探性地靠近张漾,然后缓缓跪下牵起张漾的左手,如捧珍宝般将对戒缓缓套进去。 “这副对戒是我定制的。你先别扔,带着吧,我没写任何人的名字,所以你就算带上他人也不属于我。” 盛京微微俯身,摊开掌心落下一吻。 动作小心得仿佛下一秒张漾就会消失不见般,他忍着内心极大的酸楚。 “我是怕你哪天跑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冷不丁的失忆了身上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那时候你就把这戒指买了换钱保命。这戒指很值钱的,足够撑到我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景明和张漾有血缘关系,我不能细写,大家自行脑补吧。 ps:轻吻掌心是恳求的意思。
第48章 张漾垂着纤细的脖颈, 不动声色地将手从那温热的地方抽回来,平静地默了一会。 盛京等着他的下文,半跪在地毯上与之平视, 灯光从上迤逦而下, 漆黑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亮。 若来了个不知情的, 或许真会被他这副温情的模样感动到流泪。 沉默了许久,张漾说道:“我把钱转给你。” “哎不——” 盛京内心气的磨牙。 对方估计又是什么“我不想欠你的”或者又是“不像跟你扯上关系”之类的。 他对张漾的心思简直司马昭之心,这点东西他在乎?他巴不得跟张漾纠缠不清的才好。 但他现在不同,得站在张漾的角度考虑一些事情。 于是,他灵光一动,想了个折中的好法子:“我不要钱,你用别的还。礼尚往来又没说非得用钱。” 张漾想了一下,犹疑道:“你想要什么。” “我看你在家闷得长蘑菇, 就当带你出去散散心, 咱俩去看电影吧, 明天,我把东西都弄好来楼下接你。” “不行。” “我不碰你。” 盛京做出最痛苦的忍让,他温柔的覆上张漾的手, 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描淡写般:“就看个电影,不去腾飞大厦我订普通场, 等到时候乌泱泱的全是人。你还担心我能干点啥啊。” 再说了,就算没人他也不敢对张漾动脏心思啊…… 谈恋爱那会倒是有,小情侣干柴烈火的, 但现在他都改了。 “……我现在,可是比寺庙里的老方丈还清心寡欲, 剃个秃头直接能当和尚去了。去吧, 多出去走走, 权当散心。” 张漾一直没有说话,盛京紧张的肌肉都在紧绷,心脏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他自己都快忍不住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张漾才点头。 没等他欣喜,便一盆冷水泼得他坠入谷底。 “我在一号位,你去最后一排。” 盛京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表情又气又不敢表露,就有点扭曲,“这这这这票都是随机的哪能这么正好?” “对于盛总来讲小事一桩,如果办不到就别叫我。”张漾说完,把脸扭到一边,只留给张漾半张冷淡的侧脸。 盛京嘀咕几句,大概是“早晚得出家当和尚”什么的,又缓缓蹲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张漾看。 那目光过于炙热,像是酷暑的烈阳晒在身上火燎的疼。 张漾最终没忍住把头转回来,使唤道:“出去,把门关上。明天在我没下楼之前,不准上来打扰我。” 为了不让张漾觉得他是得了便宜卖乖,盛京意犹未尽的一步三回头,恨不得用龟速离开这里。一小段距离愣是回头几十次,脖子都快抽筋了,生怕张漾后悔叫住他没听见。 但最后张漾也没回过一次头。 盛京落寞离开,像是心被挖空了一块。 那天晚上,他躺床上辗转难眠,思考着第二天怎么哄张漾开心。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在楼下等张漾等到中午。 “盛京,我不座你的车。” 张漾退后几步,盛京将车门大喇喇地拉开的手一滞,极为尴尬地又关上。 “那地铁上跟下饺子似的——”盛京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突然转变态度赔笑道:“听你的不坐车,咱俩挤地铁去。” “……” 不知道盛京想到了什么,一路上喜笑颜开。 国内已是秋天,天气转凉。张漾雪白的脸颊被风刮得红通通。盛京买了包热板栗给他暖手。 白色的热气冉冉冒着,张漾捧着那包板栗呆愣良久,又突然一笑。 那笑容又浅又短暂,转瞬即逝让盛京以为是看错了眼。 到了人多的地儿,盛京带上口罩、墨镜还有鸭舌帽。身后又有余成他们跟着,警惕的很。 张漾回头见他全副武装,像是突然想起他还有个“影帝”头衔。 在和景明求婚之后,盛京便结束了娱乐圈所有工作,一年多没更新过微博与露面,但风头丝毫不减。关于粉丝们哭天抢地喊着他回来的热搜更是层出不穷。 但盛京这个人行事风格向来随意又果断,退出娱乐圈后,再也没提起过,好像是从没进去过一样。 “你既然不喜欢,那当初为什么要进呢?”盛京在部队六年,怎么说也该升个厅级或者跟盛青一样被调去中央,大好前途不要偏偏非要进这个圈子。 进了又不喜欢。 盛京看了一眼频频回头的路人,不动声色地离张漾远了一点。 苦笑道:“当初满心想的就是赶紧找着你,后来脑子被驴给踢了一脚就想,我在部队这种荒凉地儿你上哪能找找我?登上屏幕当明星,广告照片挂的满大街都是,比寻人启事还有排面,这样你能认出我来的几率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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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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