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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着多少家庭羡慕的金钱,却从来没有自己渴望的自由。或许放别人那儿会不理解,林肖是知道的,文福远所有重要的文件资料都放在书房里,乱碰不得。 付临的重要性,已经凌驾在文福远之上了? 文福远听着这话气得咳嗽了起来,指着文仲青道:“你不在乎是吧,那就入赘到付家去,别让我给你出那一份礼——” “谁稀罕了。”文仲青抛下一句话,转身想从林肖身上踩过去。 付临现在没权没势,身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好,他头上没了他爸这座山,反而能轻轻松松地跟付临在一起。努力工作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从前活得太肆意,现在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可以。 文仲青向来不怕吃苦,在体校炼体的时候也没人当他是大少爷。可文福远现在依旧觉得他会屈从于他的强制和压迫,依旧没有尊重自己儿子的人格和个性。 文仲青心里累得慌,一时觉得换个家庭环境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付青山对他反而没那么多要求。 “好,你不稀罕,你不在乎。等你不姓文,你还觉得付家会跟你联姻?” 文福远的话直到文仲青踏出家门还在耳边响。 他和付临刚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只是家庭原因。可后来…………他不相信付临会因为这个跟他断了关系。文仲青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对不对,只知道他想这么做。 要是以后一无所有,他就从零开始吧。和付临做两个平凡人,或许更快乐些。 文仲青从没有求过什么人,出了家门却破天荒地给李谅留了个言。 “兄弟,如果我没地方去,希望你那儿能暂时收留我。” 文仲青蹲在路边,刚熄了手机屏,一个电话就闪了起来,是林肖。文仲青不想理跟文福远有关的任何人,快速地按下了拒绝。电话铃再次响起,文仲青调出菜单,正准备拖黑处理,一辆车停在了跟前。 林肖响了两声喇叭,将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去医院?我送你。” 文仲青看了他一会儿,将手上还没执行完的操作停下了。 “为什么那么顶撞你爸?”林肖看着系安全带的文仲青,忍不住问了起来。跟文福远对着干无疑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不管是为了亲情还是钱。 文仲青双目无神地盯着公路,极不屑地弯起了嘴角:“我都出来了,你还问这些做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把事情都看透了,应该是个明白人。” “明白什么?要是你有这么一个爸,不会感到窒息么?他跟我性格不合,我俩又没人想为对方改变。”文仲青侧过脸,看着路上飞退的树。“我自小就这样,跟他对着干。” 林肖听着沉默一阵,又问:“你真觉得,没了家里的庇佑,还能跟付临结婚?” 这话把文仲青问着了。他知道自己对爱情太过理想化,没了钱付青山未必会同意他进付家门。可付家不是只有付青山,还有付临。付临如果不懂他,那他的这段感情不要也罢。文仲青知道自己这样多少有些孤注一掷,可他愿意这么做,他相信付临。 这种相信却又十分折磨他。 文仲青淡淡回应:“如果不能,那也没什么。” “你去医院,是有什么比让付临误会更重要的事?是他的病情有什么…………?”林肖开着车,嘴里依旧不忘了探文仲青的口风。 “别猜了,不是那样。是我自己…………”患得患失。文仲青不想去承认,似乎承认这个会让自己变得十分难堪。他知道要是自己说出来,非但林肖看不起他,连文福远也会笑话他。 人越在乎的东西,就越难以控制住情绪。 从前文仲青在乎的只有擂台上的输赢,现在又多了一个付临。 林肖一路上没有再多说话,只专心尽着一个司机的职责。将文仲青送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林肖按住要下车的文仲青:“你我早些认识,会不会有可能?” 文仲青忽然笑了起来:“你要听真话假话?” 林肖皱起眉:“请说真话。” “第一,你这个假设是无效的,不可能;第二,还是不可能。因为……你怕我啊。”文仲青轻轻地叹了口气,拨开了肩上的那只手:“对不起,是我打人不对。作为一个律师,这些不成立的东西,你更不该去想了。” 文仲青推开车门,望了望安全口,“回去吧,劝劝我爸,别那么幼稚整天跟儿子吵架。” 林肖看着文仲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轻轻切了一声:“你管我想不想呢。” · 付临自莫琳到访,挂了文仲青的电话,途中去了一次洗手间。这一趟走得他浑身冒汗,回来躺着的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自然忽略了手机上的一个未接电话。 来访的女人是他寄宿家庭的孩子,年纪大付临三岁,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比和付冬云的关系亲近得多。付临原本是想先接待了莫琳,等文仲青回来再好好介绍。莫琳头次来国内,恰好见到付临这副惨状,扯着他一顿输出,什么都问。付临疲于应付,再分不出精力再去想念被软禁的爱人。 付临越是忘记看手机,文仲青越是觉得他这儿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文仲青在楼梯口出现,病房门口张闻冯迢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那个老大,您不是说不方便过来…………”冯迢想想文仲青的来意,心中大呼有八卦,就要压不住自己胸中的洪荒之力。 张闻此时也迎了上来,同文仲青打招呼并半鞠了上身:“文总。” 这两人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刚离开门口两步远,将文仲青挡在了过道上。 文仲青看着只想给他们一人一拳,这是护着谁呢?防着谁呢? “我忙完了,想过来了呀。”文仲青微微笑道:“难道我过来还要先知会你们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老大。”冯迢拍了拍嘴,“老大您别误会啊,就是太惊讶了,您来了咱可不是会轻松不少么。”这话一说完,冯迢就冲张闻眨眨眼,递眼色一点也不躲着。 文仲青朝一旁挥挥手:“别挡着我,让开。” “嗯嗯,好。”冯迢回答得飞快,身子却没那么快移动,像极了要给房里的人拖时间。文仲青一忍再忍,眯了眼威胁:“脚再不动,等会儿就要跪着了?” “昂!哦好的!”冯迢侧过身,迅速让出了道:“老大请——” 文仲青默默看他一眼,往门口去了。 在文仲青背后的张闻忽然冲冯迢低声道:“你做什么呢?搞得像里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冯迢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老大凶是凶,很关心付总嘛。你就不想看看八卦么?……” 张闻听过泼了一盆凉水:“我只知道等他回过味儿来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嘶,你顶着,我去厕所还不行吗——” 两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传进文仲青的耳朵,文仲青进病房的时候理所当然地没有敲门。 付临恰好和莫琳聊得高兴,一副融洽模样。 文仲青一瞬间有些酸,付临这般没防备的模样他以为只有他见过。等他意识到自己没吭声进房间的时候,已经走近了好长一段距离。文仲青忽然觉着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 付临侧过头,视线越过莫琳,才发现了安静站立的文仲青。他一时高兴,伸手向文仲青道:“你来了。” 文仲青看着他悬在空中的手,迟疑了一秒,上前握着了:“不能来么?” 付临看了看一旁好奇的莫琳,又转回问文仲青:“不用陪家人了?” “我想陪你。”文仲青一时充满疑问,通常这种情况不是会爆发什么小三大闹的戏码么,怎么付临房间的这个如此安静? “啧啧啧。”莫琳似乎总算从文仲青的颜值和情话里回过神来,一边笑一边揶揄。 “青,这我姐,莫琳。小时候全靠她家照顾了。”付临握着文仲青的手跟他介绍,文仲青是知道他从小离家的。 “仲青先生,幸会。”蓝眼睛的莫琳一口流利的汉语,率先跟文仲青打了招呼。
第96章 他悟了 “你好。”文仲青此刻的心情只想用尴尬来形容。特别是外头那个叫冯迢的惹事精,一直把他往邪路上引。 “刚刚阿临还说起你。”莫琳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文仲青:“你真的和他说的一样。” 文仲青半眯着眼看向付临。付临说他什么话了?他想想两人在一起以来似乎没有什么值得说的,除了付家的“家丑”。至于付临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外国人姐姐,付临从来没提过。 或许是文仲青一双灵动的眼过于不老实,付临捉着他低声解释一句:“没有什么,说你和我订了婚,是个标致的美人。” 文仲青抬了抬眉毛,美人这个词用在付临身上恰当一些,套他头上他总是有点儿抵触的。纵观他过往的战绩,都不是靠这张脸,他宁可当个护花使者。 “说得我好没用似的。”文仲青低着头,在付临耳朵边轻声说了一句。 “她大概真不知道你多凶残。”付临笑起来,脸上显出个浅浅的梨涡。 文仲青的视线在付临嘴唇上停了一会儿,半倾的身子忘了挪动,让付临凑近亲了一下。 文仲青唇上热气还没散,正想要回应,付临又陷入了枕头的怀抱,躺得规规矩矩。 莫琳在一边嬉笑道:“你不能动,能不能让他带我出去逛一逛?” 莫琳今年这趟出行其实是早就计划好的,原本付临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呼她,结果遇上家里的麻烦事,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付临虽有那个心,不过也不能不顾文仲青的想法。 文仲青望着付临道:“我倒是想去,不过怕把人带迷路。” 莫琳的表情一脸遗憾。文仲青看了看门外:“让冯迢张闻去吧,还能顺便做保镖。” 他这颇有报复一下冯迢的意思,莫琳听到又高兴起来:“阿临的保镖吗?那也不错的。” “是啊,他这儿我陪着就行了。”文仲青看着付临,他还想找个机会套一套付临的口风,问一问他怎么看待他回家的事。 莫琳没等两人招呼,兴高采烈地去找冯迢去了,文仲青望了她背影一眼:“你姐挺大方啊……” 付临等着莫琳和冯迢二人都走了,才转头看着文仲青:“怎么忽然回来了呢。” “…………” 付临过于敏锐啊,文仲青想。 “那个,我想问你个事。”文仲青坐到付临床上,模样颇像先前莫琳坐的姿势。“如果我跟我爸闹翻了……你会不会还……”他本想问结婚的事,后来又觉得付临现在摇摆不定的,问出来有些可笑。 “当然站在你这边了。” 付临眼神温得像一泓水,差些把文仲青溺毙。文仲青捏着他的指节,装作不经意问:“还和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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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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