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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一言不发，离开了医院。不，他的思路没有错，他只是暂时没有找到能绑住陆铭的利益而已，只靠感情是留不住人的，何况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作者有话说: 这周更新不稳定，补一更
第15章 节目 顾澜毫不停留自己的脚步，但是医生的问题却落在了他的心上。顾澜习惯性地把问题忘记，转而叫来了高云。 “找个人去跟着吴越，多拍一些他和情人的照片。” 高云没有多问，记住了顾澜的吩咐。 “等吴越回复的时候，你去和他谈吧。” 顾澜有点疲惫，他不知道陆铭知不知道吴越在外面的风流，如果陆铭知道的话，他对吴越还会有那样的感情吗？顾澜很快就回答了自己，男人嘛，越是得不到越是最好，年少志同道合的白月光，变成什么样都会有滤镜帮忙美化。想要让人忘记白月光，通常有两种方法，要么就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精力，看着白月光腐烂成泥，要么就是和白月光交往。 这两种方法顾澜都不喜欢，他喜欢第三种，让白月光主动地给人一刀，斩断七情六欲。 另一边吴越回了公司，把顾澜发过来的文件给了陆铭。陆铭草草看了一眼，心中也讶异顾澜的大方。 吴越趴在桌上，闲得无聊：“你这前妻也有意思，按照他开出的条件和规划，心声这是要三年做大，五年上市啊。你们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陆铭把他的戳平板的手拿开，随意地回答他：“不是前妻。” 吴越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陆铭的意思，“不是，那你们这是折腾什么啊？我不会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陆铭叹了口气，对吴越的离谱发言都不愿意回应。陆铭把视线落在了吴越的身上，吴越还笑着，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吴越长了副讨喜的面相，透着股机灵劲，陆铭和他一起泡在实验室的那些年里，就很多次为吴越的聪明感到惊讶了，同时他又为吴越在人情世故上的天真直白而喟叹。 但他们一别多年，吴越在国外呆过那么久，也不知他是否未变。 不过陆铭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强迫自己停了下来。吴越回国之后，创立心声，用的是自己在国外卖专利挣的钱，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助陆铭，他那个时候没有怀疑过陆铭，陆铭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质疑吴越会背叛自己。 顾澜三年前那一刀实在是太狠了。陆铭知道问题所在，他只能用理智去克制着。 “怎么了？”吴越好似一无所觉，问着。 但陆铭没有忽略吴越那一瞬间的迟疑，他直视着吴越：“对不起。” 吴越没有为这个突然的对不起感到惊讶，只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什么啊。”好似这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旋即对着文件点了点头，“这个要怎么办？” 或许大学时的吴越不通人情世故，但现在的吴越只是不肯计较罢了。他一直是个聪明人的。 陆铭记住自己这一刻的负疚，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情况上。陆铭指着其中的一项，影视剧集的名字写满了一整页纸，都是些经典的海外剧集，在全球范围内的粉丝不可胜数，国内目前只有盗版资源，几家大的视频平台都没有引入。 陆铭道：“顾氏可以帮忙引进海外的剧目的话，你就去答应顾澜，说要他给一点诚意。” “然后呢？” “然后你踢开顾澜也行，踢开我也行。” 吴越没什么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顾总那是什么人啊，肯定要气死了，以后我可就是他的眼中钉了。” 陆铭站起身，拿过自己的外套，许诺：“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做生意，最迟今年，我一定给你组件好实验室，让你能安心做科研。” 这个许诺十分有效，吴越比了个OK，去一边琢磨怎么演戏才能骗顾家的当家人相信，自己真的见财起意，背刺老朋友。 看陆铭要走，吴越有点好奇地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如果我没有回国，你那时候打算怎么办？那会儿可没有个老东西能让你扯虎皮。” 陆铭一开始的计划里当然没有吴越，吴越是后来才回国的。陆铭一开始选的傀儡是沈潜，沈潜最灰暗的秘密握在了陆铭的手里，他的性格又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陆铭知道沈潜这辈子都不会背叛自己。至于制约顾澜，陆铭的手中拥有一个顾澜也不知道的秘密，那个秘密被公布的话，会让顾澜措手不及。 但是陆铭并不想走到那一步，那样的话，他的无尽的时间都会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吞噬。 陆铭笑了笑，事关别人的隐私，他一笔带过，“总之有办法……对了，我和《小春园》的主创都谈好了，这段时间他们都会配合一起做宣传，后天我们会一起去参加《星光侦探社》，节目组的意思是想让你也一起去。” 吴越在一起感慨陆铭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小春园》的主创除了沈潜，要么是现在的一线明星，要么是基本隐退但很有威望的实力演员，本来身价就高，和他们有合约的六一也倒闭了。《小春园》现在热度虽高，但在剧集未上线之前，谁都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就会变成那种明星想埋藏在地底一百年的黑历史。这种情况下陆铭居然还能说服他们配合宣传，除了人格魅力和个人交情，吴越想不出来其它的原因了。 不过这感慨也就是一闪而过，吴越更在意的是——“这综艺邀请我去？” “对，报价35万一期，节目的录制方式是直播，一期要两天。” 作为一个既不用工作，也没有什么光环的素人，吴越觉得这个价格实在是太快乐了。他刚要点头，想起来什么，问陆铭，“那你现在报价多少？” 陆铭客观地描述了现状，“最近话题度高了，身价跌了，我只有150万一期了。” 吴越愤愤拿出手机：“节目组的联系方式是什么？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没办法，娱乐圈就是这样的，追着话题度跑，吴越的这个出场价已经是考虑到了他的身份。不过就算是30万，这个酬劳对比其它行业也太过惊人了。 陆铭让秘书和节目组把事情谈好，自己出门去了。他下午约了另一家公司谈合作，那个老板喜欢打网球，两人转到去了体育馆，有来有往打了一下午，把生意谈了下来。等陆铭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屋外一片漆黑，他刚摸到开关，就听到黑暗里传来了顾澜清冷的声音：“九点了。” 他在提醒陆铭的失职，不管顾澜有没有回家，陆铭应该在家里等着了。 陆铭这才注意到客厅里闪着一点幽光，大概是顾澜的手机屏幕，也不知道顾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在这里又等了多久。陆铭觉得有些痛快，他也曾在这样在这个房子里等着，带着痛苦和愤恨，却要用柔顺的假面守着深夜回来的人。 陆铭收回开灯的手，顺着屏幕的光走到顾澜身边。 他一步一步走得那样明确，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不知为何，顾澜忽然觉得陆铭变成了一只狮子，或是什么别的猛兽——他在捕猎。顾澜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陆铭感受着顾澜的气息的变化，借着那一点幽光，陆铭的拇指按在了顾澜的颈部，感受着那里的跳动。急促地、蓬勃的、脆弱的脉动。 陆铭迫近了顾澜，笑着，却带着嘲弄：“要我提醒你几遍，顾总，结束了，我不会再在这里等你了。想再见到那一幕的话，你可以再胁迫我，或者让我爱上你，可是我想，在这样的三年之后，只有受虐狂才会爱上胁迫者吧。” 昏暗中，陆铭的鼻尖碰着顾澜的，两人的气息交织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样近，但顾澜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远。 陆铭含住了顾澜的耳垂，那是顾澜很喜欢的行为，每次陆铭这么做的时候，顾澜都会情动。但这次顾澜却用力地推开了陆铭，他站起身，陆铭也站直了身体，两人在黑暗中对峙着。良久，还是陆铭先出声，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顾总素来好风度，怎么这样沉不住气？” 他这样轻佻的态度，却让顾澜再也无法忍受：“你别……” 陆铭等着，顾澜却说不出后面的话来。那太弱势了。 顾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顾澜的手机锁屏，客厅里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了。在最后一刻，陆铭看到顾澜的手机上是节目组的官宣消息，圈了陆铭和吴越。陆铭收回视线，也上楼去洗澡了。顾澜不在主卧，陆铭也不关心，等洗好澡出来，就见主卧的床上果然多了个人。 顾澜眼巴巴地看着陆铭：“我刚才怎么在客卧睡觉啊？我们又吵架了吗？早餐好吃吗？” 陆铭觑了他一眼，反问道：“为什么给我做早餐？” “追你啊，”顾澜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爸爸就是这么追到妈妈的，他们结婚二十年了，爸爸还会每天给妈妈做早餐，写留言条。” 这个陆铭是知道的，他去顾家老宅的时候，在冰箱上看到了顾氏夫妇互相的留言，非常的有家庭气息，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他们夫妻十分恩爱。就是那些生活化的细节，让陆铭也忍不住为他们的遇难添了三分惋惜。 晚上的顾澜是白天的顾澜的潜意识的具化，现在看来，顾澜耳濡目染，是知道该如何表达爱意的。他只是在清醒的时候，不肯把这一面展示给自己。 陆铭回答了顾澜的问题：“吵架了，所以你要去客卧睡。” 顾澜继续跟过来，帮陆铭吹头发，陆铭个子高，看他费劲，又把他抱在了盥洗台上。 “吵架也不能分房睡啊，”顾澜认真，“你要和我讲道理。” “讲不了道理。” “那你就要哄我一下，”顾澜比划了一下，把陆铭的头发扯掉了几根，讪讪地一笑，“我爸爸就会给妈妈买包。” 陆铭心说，没跑了，白天的顾澜还在呢，这理直气壮的劲儿，潜意识里还想让自己哄他？ 陆铭关掉了吹风机，冷笑道：“你爸爸哄的是他老婆。” 顾澜听出了他的意思，一下子蔫了，“我不是在追你嘛。” 什么追求？晚上扮可怜，白天就露出可恨的嘴脸吗？陆铭把人提下来，顾澜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陆铭从镜子里看到顾澜一直在碎碎念，很明显是生气了，但陆铭一转头，顾澜就又可怜地皱着眉看他。 陆铭没哄他，只是道：“记得你便利贴上的落款写了什么吗？” 顾澜不明所以，但是想到自己的那两个称呼，还是有些脸红地点头。 陆铭道：“等你白天的时候，能当面那么叫我，我再哄你。” 啊？ 顾澜皱着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听起来他们白天的时候实在是水深火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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