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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爷子那辈是正儿八经官场里的,退下来后就一个儿子换了进去,可惜发展远不如从前,到了傅诩这一辈,傅家本家已经没有在做官的,只余下从前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还在庇护他们家。不过最近变动,傅家还能否保持这样的优势没人敢保证。为了稳定,傅家最近正在秘密努力,希望能在变动之前拿下一个政府牵头的大项目。 顾澜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怎么可能还会给傅诩机会?他让林秘书牵线,顾氏必定会在傅家之前,拿下所有。同样有顾家的帮助,林秘书也会有更多的选择空间。这个双赢的建议没有理由不通过,在这样的共识之下,由顾澜作为主人又请了林秘书用餐,宾主尽欢。 午餐之后顾澜本想回公司去。他这段时间因为生病和陆铭,多花了不少时间,对公司稍微疏忽了些。他说了行程,陆铭却没有动,好一会儿才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回公司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他这样郑重,让顾澜也紧张起来,有了许多的猜测。 他们两人的我车就在楼下,陆铭却没有开,反而是带顾澜去楼下打了车,给出的地址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顾澜的不解,陆铭握住了顾澜的手,好似提前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 “之前我和你争吵,告诉你我曾知晓一个关于顾氏的秘密,而你甚至不知道。” 这件事顾澜记得很清楚,他也曾试图找出关于顾氏的秘密,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头绪。后来他和陆铭的关系一直在变化,他也从来没有打算主动去询问。顾澜很清楚,这件事是陆铭给自己的保障,也是陆铭是否真的愿意信任自己的证明。他去询问是作弊。 而现在陆铭果然主动说出来了,只是这个开头,却也完全地出乎顾澜所料。 “ 其实我大概在两年前,就知道你爸爸出轨的事情。” 顾澜的眼睛因为诧异而睁大了一些。 两年前,陆铭和顾澜的婚姻虽然是秘密,却很难瞒过两人的身边人,尤其是顾澜的心腹高文秘书。 陆铭那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很差,却不愿意在顾澜面前显现,他那时候开始去找张谦越,在张谦越的帮助下好了很多。有一次他做完治疗回家,正遇到了前来帮顾澜取文件的高文,那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单独相处。陆铭简单打了招呼就打算回房间,却见拿了文件的高文并没有离开,而是道:“陆先生对现在的生活不满的话,我可以帮帮陆先生。” 其实乍一听起来,这话还有一些暧昧。 但陆铭从小到大被人喜欢过太多了,他很确定高文看他绝不是出于暧昧的心情,既然如此,那就是有所图。高文可是顾澜的得力助手,陆铭本来只以为高文是想投奔明主,想着看笑话便与高文有过一些接触,却有些看不透高文的行为。他不像是要投奔明主,却像是个商业间谍。 陆铭来了兴致,去调查了高文。出生在偏远渔村,父母健康,家中有一个哥哥高顾长。在高文进入顾氏的那一年,一辆货车失控,高顾长为了救高文,人被卷到了车底,失去了两条腿,从此一蹶不振。 后来高文转正留在顾氏,哥哥高顾长也来到了这个城市定居,但他们的父母并没有来。他的父母二十多年没有工作,却一直保持着不低的消费水准,看起来存款颇为丰厚。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悲惨的家庭。 在陆铭要更换调查方向的时候,他发现有一对母女常去探望高顾长,他们表面上最亲近的关系就是渔村的邻居。但根据照片来看,高顾长对她们并不欢迎,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但那对母女仍然坚持拜访。整个故事里,真正让陆铭感兴趣的是,高顾长,那个女儿,还有顾澜三个人的长相,有着微妙的相似。 陆铭又费了些功夫,弄到了他们三个人的信息比对,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结论,顾澜有着自己不知情的兄妹流落在外。而且高顾长的年纪比顾澜还要大两岁,对照起顾澜的身份来说,这可太有意思了。 听到这里,顾澜大概能猜到那对母女的身份。母亲是余燕冉,女儿叫余顾情。 顾澜接手顾氏后,那对母女曾经来过,找顾澜想分家产。顾父走的匆忙,没有留遗嘱,理论上顾澜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确可以继承顾氏。但那时候的顾氏被顾家大伯掌控,他和那对母女见过一次,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们就放弃了争股份,转而要求顾澜每年都要给他们付八千万的抚养费。顾澜那时只觉得疲惫,也不想争,他手里的股份一大半来自母亲,这是不能动的,爸爸留给他的那份,他愿意平分出去,但是那对母女比顾澜看得清楚,根本不敢在这个是非地多呆,要求顾澜一次性给她们七千万,另有房产、商铺、汽车无数,他们要的所有的东西,只要是爸爸的,顾澜都分了一半出去。 那对母女走了以后,顾澜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顾大伯死后大概三四个月,她们试图见顾澜一面,大约是觉得威胁解除,股份更划算。但那时的顾澜却已经不好拿捏,让人告诉她们贪心不足只会一无所有,她们以为顾大伯是怎么死的? 那以后她们是真的没再找过来了。 至于陆铭说的这个疑似的“哥哥”,他又怎么成为了高文的哥哥,顾澜是真的不知情。 高顾长,余顾情,毫不相干的名字,但是倘若加上同一个父亲的事实,就会发现原来他们代表了长情。 顾澜感觉到陆铭担忧的目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讽刺而已,父亲给孩子取名叫长情,却另有家庭。”
第56章 车子开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前排是六层的楼房,后面是独栋别墅。 陆铭带顾澜走入了一间位于六楼的房间,里面基本都是空的。陆铭也很生疏地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柜子里找到了两个望远镜。 顾澜心情复杂极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变态。” 陆铭坦然地点头。 他当然知道,不过平时在这里变态的也不是他。从国外回来以后,陆铭就重启了对高顾长的调查,想对这个人更加的了解。房子是他让侦探租的,对面就是高顾长的家,他半年都不会出门一次,侦探只需要一个望远镜就能掌握对方所有的行程。 但相对的,目前收效甚微。 陆铭给顾澜指了指楼栋,“我想或许你会好奇,所以干脆直接带你过来,如果你不看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顾澜只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对这个“ 哥哥”的好奇。他透过望远镜在对面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窗口找到了他。说是找到了人,不如说是找到了半张脸。 高顾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整个身体都被挡在窗帘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窥伺着楼下。楼下一群小孩正在玩闹,蹦蹦跳跳地追逐,高顾长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要把他们吃下去一样。跟他比起来,顾澜瞬间觉得自己的动作变得正气起来。 高顾长看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忽然暴怒,抓过手边的杯子砸在了玻璃上。或许是他这样做过了太多次,家里的玻璃是特制的,毫发无伤,这让他更加暴怒,拼命地用手砸着窗户。这个动作带着他移动身体,让顾澜有机会看到他的真面目。 看得出来高顾长被人照顾地很好,不像常年残疾的人,被收拾地很干净,只是他眉宇间带着阴郁,叫人看了不舒服。顾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既为父亲这混乱的子嗣关系,又有几分对于眼前这个活得艰难的人。 顾澜收回手,忽然想到:“ 高顾长这个身世……高文不会也是我的什么哥哥弟弟吧?” “这倒没有,我也查过高文,他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高顾长和顾家的关系,还有和高文的关系,以及高文当初别有用心的动作,结合起来便知道没有好事。 而高顾长的身世其实也很简单。 陆铭当初也怀疑高顾长是不是顾父在结婚前和人生的,就找人去渔村悄悄打听,最后在一个醉汉的口中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真相。 高文的确有一个哥哥叫高超,高文出生那一年高超就生了怪病,他父母就带着孩子进城去治,治了两年多才回来,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个头总比同龄人小些。奇怪的是他们家治了两年病,不仅没砸锅卖铁,还发了财似的,回来就盖了楼买了车,等高超上学时,就改了名字叫高顾长。 有人说,高超在城里没救回来,一个有钱人给了高家钱,让他把儿子带回去,顶了高超的身份。 陆铭的人又去医院打听了很久,最后才有人偷偷告诉他,当时同一个医院,余燕冉生的是龙凤胎。 “ 他这么做……是怕妈妈知道了伤害他的儿子,还是为了照顾我和哥哥,怕他们会回顾家争夺家产?”顾澜困惑地看着窗外。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叫人觉得恶心极了。他既出轨,却又情深。 陆铭那时候打听到这里,就觉得这辈子没见过顾父这么恶心人的玩意儿。他那时精力不足,发现这可能是争夺家产的八点档,就失去了参与的兴趣,只是隐晦地暗示高文,若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 转眼两年过去,高顾长既没有跳出来表明身份,高文也没有停手,只怕所图并不是争夺家产。 “高文是在我进顾氏那年进来的,第二年进了秘书部,慢慢成了顾氏的核心,他如果有别的心思,确实会有很大的麻烦。” 顾澜叹口气,这几年他心里对高文颇为亲近,他也知道高文家里有一个残疾的哥哥,对高文也颇为照顾,只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关系。 “你怎么样?”陆铭问他。 顾澜靠着陆铭,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说,关于父亲出轨这件事,他的伤心与愤怒早就被消耗完了,现在在这个基础上多了一些变故,他也不会有太多感触。父亲死后,关于他出轨这件事他再也没有机会与之交谈,不管是和解还是憎恨,顾澜都无法得到这样明确的结果。他只能接受,然后把这个当成生活给予他的随机的难题,按部就班地解决它。 “我回去会留心高文的……这几年他在公司应该也有拉拢自己的人。” 除了这边,他对于傅诩也有了基本的考量。他给傅诩发了消息,“情绪激动”地让他离陆铭远一些,不要去找陆铭。傅诩想看的不过是如此,顾澜并不吝啬再给他致命一击之前,给他一些甜头。 陆铭本来还怕顾澜情绪又受到影响,请了两天的假准备陪他,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的……如果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告诉你。”顾澜反倒是催促陆铭回公司,“不能因为他们影响了我们正常的生活,你还有你的事业要做。做生意总是要一心一意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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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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