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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真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这鬼话。 见祁宴宁扶着男人上楼,他又扯住了对方的手臂,浅拦住了去向,“祁宴宁,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祁宴宁愣了下,呼吸也跟着一起变重了下,可能是被祁宴深压的,喘不过气。 他唉声叹气,“小嫂子,别问了,问了你又要伤心。” “……” 余真没有再讲话,心里可能有了个数。 一个人得扭曲,分裂到什么地步,才能心里念念不舍,故作情深的惦念着别人,身下又得拿个人当胯下肉,折磨不休。 余真攥着拳头,气的有些发抖,只觉得恶心至极,既然有个喜欢的对象,凭什么还要这么拿他开涮。 先是用临梓当挡箭牌,后面又是那天降横祸的两百万。 他将一片狼藉清理干净后,离开了祁宴深的别墅,一个人骑着车,回了家。 本身就没吃什么,余真回家以后煮了碗面当夜宵,但一想到祁宴深喊着别人的名字吻他,没过一会儿,又感到作呕,将嚼烂到肚子里的面,皆数吐到了洗漱台。 小腹莫名绞痛了下,他捂着发疼的位置,脸色惨白。 明明也不热,可那额头还是流了不少冷汗,把额前的碎发打的有点湿。 怎么回事? 余真从洗手间走了出去,去倒了杯热水喝,但也还是没缓解多少疼痛。 他没了力气,索性躺在床上,将身体蜷缩了起来睡觉。 睡一觉,就会好了。 反正之前难受的时候,也是这样熬过去的。 第二天。 余真去上课,只见靳迟头上绑了圈白绷带,坐在位子上走神。 这让余真有点意想不到,就靳迟这不爱的读书的性子,如今受伤了竟不好好在家躺着,还来上学。 罕见,稀奇。 见他来了,靳迟将脸冷了下来,也没讲话。 上次祁宴深把靳迟打了一酒瓶后,他头上给砸了个血口子,还去医院缝了十几针。 兴许是自尊心受到碾压,靳迟打死也不承认是给人打了,只好跟父母说谎,是自己心情不好发酒疯,往自己脑壳上,砸了一瓶子。 上了青春期以后,他这狂躁症也发作的越发频繁,父母也觉得见怪不怪,一时信了。 没追究后,只让他记得按时吃药,好好治疗。 今天体育课要体测,听到上课铃以后,大家纷纷去了操场集合。 靳迟懒得去体测,就到一旁的篮球场,去打球。 往余真那瞄了眼后,又有股不爽快的气,汹涌的冲了上来,他把球,往那扔了过去。 这球抛的是真准,正好砸在了那小腹上。 本来这几天肚子就疼的不行,再给这么一砸,那块的肌肉和内脏,又受了刺激般,泛起痉挛的钝痛。 就连下.体,也跟着一起传来了阵连绵不断的坠痛感。 余真脸色愈加苍白,跟破碎的纸片似的,没了血色,他使劲地咬烂下唇,蹲了下来,用手捂紧了疼痛不止的小腹。 靳迟以为余真是装的,还过去用脚尖踢了两下,“别装死,就这么轻轻地碰了下,你疼个屁劲。” 周边不少同学围了过来,但余真依旧蹲着不起,到最后直接两眼一黑,头晕眼花地瘫了下去。 靳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余真从地上抱了起来,打算送去医院。 “你他妈别装了,这里又没人,快给我醒过来,余真!” 靳迟急躁地朝他的耳边吼了下。 视线化为一片混沌不清,两片挂在眼帘上的睫毛煽动了下,像濒死前的蝴蝶羽翼,透着股脆弱破碎感。 他小声,而又虚弱的嗡了下唇,对着靳迟说,“你别……碰我……” “你以为我想碰你,脏东西。”靳迟红着眼,咬牙切齿道。 靳迟着急的跑出了校门,在门口打了辆车,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上沾了一滩血。 粘稠的,猩红的血渍,像极了女人来的大姨妈。 靳迟有点被吓住了,还以为余真屁股给那男人操.烂了,竟然还大出血了出来。 简直离谱到家。 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往余真下身裹去,眼神开始变得异样了起来。 医院,急诊。 再次醒来,余真盯了盯白色的天花板,又将视线转向了手背上插着的输液管。 靳迟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拎了个外卖盒, “醒了?” 他不咸不淡的问。 余真没回,眼神涣散,盯向他身后的墙壁。 靳迟将盒子拆开,捏着个勺子,往里面舀了口稀饭,往余真嘴里送去。 余真没张口,将头执拗的转了过去。 看他固执的模样,靳迟竟好脾气了下来,缓和了下语气,“吃点吧。” 余真没理他的虚情假意,惺惺作态的样,冷冰冰的说,“不用你管。” 他不擅长接受这种给了一巴掌又给颗枣的虐待方式。 靳迟拧了下眉头,将泛着热气的粥,又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他莫名其妙,别扭的来了句,“对不起。” 听着他的抱歉,余真嗤的下,笑出了声。 兴许是真的觉得很可笑。 靳迟从没见过余真在他面前这样笑过,如此的不屑,轻视,让他有了种风水轮流转的错觉。 心脏砰的下,给撞击了下。 说不清是疼,还是纠结。 靳迟将碗又端了起来,但被余真快速的打断了接下来的步骤,“靳迟,你不用感到抱歉,这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像之前一样,你甩甩屁股走人,我可能还不会更厌恶你。” 厌恶? 余真将厌恶那两个字,咬的很紧。 靳迟没有把碗放下,或者扔掉,他怔在原处,定定的望向余真,这才发现,他好像有点变了。 按照往常,那个球,他扔就扔了,看着余真痛,也只会感到不屑一顾。 而不像现在一样,恬不知耻的,把人家送到医院,还突然有点良心发现,想要补偿对方。 这又算的上什么? 过了几秒后,靳迟唇边才勾起一抹冷笑,喉腔紧缩道:“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是怕你给我撞出病来,到时候落下了毛病,来讹诈我。” 即使精力被抽了个干净,余真还是用尽了仅剩的一点气力,对着靳迟吐了个字眼,“滚。” 甚是无情。 听到那个滚字,靳迟瞳孔深处燃起一簇火团,他气恼地攥紧了沙包大的拳头,压着股火气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再说一遍?!余真。” 过于平静,冷漠的脸上,因过白的面色,那神色愈发显得清冷,不近人情,余真机械道:“靳迟,我不欠你什么。” “就算我死了,也不要你管,给我滚。” 那轻飘飘的滚字,此刻跟石头般,砸到了靳迟的心口处。 “好,我滚。” 他啪的下,把买来的粥,扔到了垃圾桶内,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了病房。 余真以为,靳迟又会跟之前一样,把自己打一顿。 但是没有。 等挂完吊瓶后,他去结账,才发现费用付过了。 回到诊室后,余真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他问,“医生,我是得了什么病吗?怎么会突然下.体出血。” 医生推了推眼镜,把检查报告单拿了出来,说,“血检显示的是阳性,就连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指标也在5。” 余真不解,“什么意思?” 医生:“你怀孕了,同学。” 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那我今天大出血是……” 医生接了回去,“是先兆流产。”
第三十九章 靳迟表白被拒 上天似乎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低着头,抿着青藕色的唇,在沉思,医生又问,“之前你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就是这个性别特征。” “知道。” 恍惚间,余真又想起了小时候。 刚出生那几年,他记得外婆特别不待见自己,一直骂他怪胎。 直到死的那一刻,嘴里还叨叨着,那两个字。 但是后来母亲又说,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她想把自己扔了,但是外婆不舍得,又把他从寒天冻地的雪里捡了回来。 外婆不是不爱他,只是为她的女儿感到心痛可惜,毕竟18岁的时候就遇到了个人渣,被迫成了小三,还未婚先孕,当了单亲妈妈,毁了一辈子。 这份不公平的待遇,兴许是加恨到了他的身上。 余真煽动睫毛,心如刀割,但又无比清醒的说道:“医生,打的掉吗?” 医生认真的回答,“能做流产手术,但是对你的身体伤害特别大,还是慎重考虑吧。” 余真也没想,对于他来说,何曾有过选择,向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孩子,他留不得,也没资格留。 “好,我回去考虑一下。” 他站起,将椅子推回了原位,把化验单折了好几半,塞进了裤兜里。 一出门,就见靳迟在不远处站着,看他出来了,又把浅抄进兜里的手从里边拿了出来。 余真敛着泛粉的眼皮,瞥了他一眼,直接走开了。 靳迟在背后叫他,“余真,我带你去吃饭吧。” 余真没理,自顾自的朝前继续走着,靳迟握住了他的手臂,说,“你要回学校了吗?吃顿饭再去吧,这样子你也没法学习。” 确实是有些饿了,但他又不太想跟靳迟坐在一块吃饭,多少会有点恶心。 靳迟捏着的力道,又大了些,不让他走。 余真问,“吃完,你能别烦我了吗?” 靳迟应了下,“嗯。” 餐厅。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靳迟把它递到了余真面前。 “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余真盯着上面的价格,还挺贵的,一道菜的价格,都能比得上他之前打好几天兼职的钱了。 靳迟看他犹豫,又接着说,“钱我付,你点吧。” 听完后,余真把菜单递了回去,“没什么想吃的,你按自己的口味,随便点吧。” 看对方如此不情不愿,靳迟只好点了几个招牌菜,还有一碗滋补身子的乌鸡汤。 菜都是现做的,有些上的会比较快,有些会比较慢,在这过程中,两人就僵着,也没讲话。 直到余真将眼神,定格到了底下的高楼林立,繁华街道。 靳迟对着他笑,闲聊,“这个视角,看风景很好吧?” 他没回,半晌后,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靳迟,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 靳迟沉默,没讲话。 过了会儿,靳迟才开口,“吃完饭再讲吧。” 这次轮到余真笑了下,他留有预感的说,“你是怕我听了,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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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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