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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一下松开,余真痛的龇牙咧嘴,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呻吟。 “妈的,混小子,屁钱没有,身子又这么弱,简直跟你那没良心的妈,一路货色。” 余德阳把烟头从嘴里吐出来,指手画脚了几下,“那个姓祁的男人,不是有钱的很?你跟他上床的时候,说些好听的话,找他要二十万给我。不然我就把你卖身的事,告你学校去,让你读不了书。” “唔唔……你做梦。” 他当初,又是为了谁还的债。 到头来,这人还反咬了他不止一口。 余真惨着一张没了血色的脸,冷笑着,嘶哑的嗓音跟碎掉了一样。 余德阳见他这么不识趣,又往那背脊踢了两脚,这才解了点气,走前还继续恐吓了下,“他妈的,你要是不答应我,你看看你这学,还上的下去不?” 全身都痛到一种没了意识,麻痹瘫软的状态。有股很热,粘稠的热潮,正从他的下.体内,夺了命的往外汹涌,汩汩的钻,直到化为一滩殷红的血液。 “想当医生?想当律师?我倒是看你,只有去大街上扫地的贱命。” 难听肮脏的话语,就此终止。 他两眼一阖,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只能迷迷糊糊的哆嗦着唇,抖着手指将手机捏了出来,最后,也不知道摁到了哪个未知号码。 “嘟嘟嘟……” 醒来,医院。 视线模糊成一片,只能瞧见个影子,轮廓。 对面那人,正拿着湿润的棉签,往他干裂,泛皮的嘴唇上,涂着水。 他张嘴,就这么吸了点空气进去,结果引得喉咙疼痛难忍,又痒又干。 “嗬嗬……” 只是轻咳了下,喉腔那就跟被刀片刮了好几下一样,里边满是血味。 正在捏着棉签的手,收了回去,那人才说了句,“醒了?” 黄昏的光,打在少年的白衬衫上,衬得那副身躯挺拔又高大,面庞英气又俊逸。 余真听出了这声音是谁,两眼一眯,也看清了那张脸。 “怎么是你?” 靳迟坐了下来,“昨晚,你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赶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窘迫难堪的模样,总是要被对方一次次的,不合时宜地看见。 余真嗓子哑的跟个破锣,回了句,“麻烦你了。” 他这人一向有礼貌,但这种礼貌,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靳迟扶了扶额,眼神透出几分掩盖不住的关切,他眉头一蹙,莫名波动的情绪翻涌至咽喉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赶到你家的时候,你身上都是血,差点把我吓死了。” 听他这番话,余真又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 觉得很假惺惺。 他冷冷的说,“不关你的事。” 靳迟着急,握住他纤细的手腕,捏紧了些力道,艰涩道:“我说过,以后不会再对你那样了。”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余真没力气甩手,只好任由他握着。 过了半晌后,他开口,“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 靳迟瞳孔发颤,手掌心烫的厉害,“有用,我会帮你。” “不需要。” 厌恶的口吻,让靳迟心里发疼,像有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往那磨了几下,他止不住的置气道:“那你需要谁?那个叫祁宴深的男人吗?” 听到那个名字后,余真怔,靳迟将睫毛煽了点下来。 半张脸埋进了阴影里,他面色阴沉,看不清神色。 “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一面。” 作者有话说: 余德阳原型我弟干爹,跟我写的一模一样,软饭硬吃,游手好闲。窝里横,对兄弟和外人很好,对家里人态度很差,就跟上辈子欠他一样。他在外头欠了很多债,然后还威胁他老婆给他还债,一直要钱。他老婆后面跟他离婚了,大女儿判给了他。为了要?,他强迫他女儿去银行贷款给他花,不然就逼她跟她男朋友分手 ,不让他们结婚。还顺便叫她男朋友,帮着他一起还债。
第四十二章 忍耐到达了极限 余真瞳孔发黑,震了下,哆嗦着唇问,“你……你都知道了?” 人倒霉起来,真的是连踩个水坑都会死。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靳迟现在并没有对这件事,感到有多少的震惊,兴许是他早就在余真醒来之前,已经缓了这劲,反倒还平静的很,“你要做手术,但是联系不到家里人,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当了担保人帮你签了字。” 半晌后,他才眼神空洞,机械式的回了个字眼,“哦。” 余真留有余虑,靳迟看出了他的心思,先开了口,“我会保密的,不会说出去。” “你放心。” 听着靳迟的话,他总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过于虚假,但又真实。 但很快,余真从思绪中拉扯了回来,只见靳迟跟上次一样,手里捧着碗粥,要喂他。 他还是有后顾之忧,生怕这一切,都是靳迟布置的陷阱,就是为了想给这无聊的生活增添点乐趣,故意设计着这么玩弄自己。 就等着他,一不留神,掉进坑里。 靳迟顿了下,盯着他,先尝了一口粥,“没毒,你放心吃。” “我自己来吧。” 余真不习惯,别人这么伺候他。 特别还是这么一个大少爷脾气的人。 “你手还输液呢,怎么自己吃。” 余真这才回过神来,他的一只手,被余德阳踩烂了,还留着疤。另一只手,被管子插的淤青。 好像,确实疼的动不了。 执拗不过对方,余真选择了妥协,没再挣扎。 先把身体养好吧,不然到时候落了毛病。 等吃完粥以后,靳迟对着他笑,“其实,你也可以不那么讨厌我吧。” 余真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许,像靳迟这种家境殷实,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孩子,就算再怎么坏,打从心底也还是很天真的。 天真到,以为给了别人一点好处,就能够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顽劣恶行,在对方心里可以轻而易举的彻底抹杀不见。 也许别人会,但他永远不会。 余真没再掩饰,淡淡的说了句,“我不讨厌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讨厌也好,憎恶也好,他都没有。 他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跟这人,扯上任何关系。 靳迟喟叹:“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余真打从心里这么想的,他不是个记仇的人,也不愿意留些不喜欢的人恨着,着实会脏了心里那块地。 “没,我真这么想的。” 恍惚间,他淡淡道。 听完后,靳迟有点失望,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可他又觉得这人,哪怕是讨厌他一点,恨他一点也好,可对方却说,毫无感觉。 那就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他把桌面收拾了下,将包装盒,扔进了垃圾桶内,拎着带走了。 “余真,学校那边我给你请了假。你在医院躺几天吧,我请了个护工,会来照顾你的。” 余真蒙头栽进了被子里,应了声,“钱我会还你的。” 靳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今天家里有个宴会要出席,他不得不去。 离开病房前,他蹙着眉头瞥了下余真,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原来也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因为失血过多,他头晕脑昏,全身也没了力气,只想躺着睡觉。 睡的昏沉了过去,也没听见一旁的手机,在响个不停。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叩叩,外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余真睡的迷糊,这才驱动着手指,恢复了些意识。 灯被打开了,一位穿着整洁,有点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 他眨巴了下眼,哑着嗓子问,“你是护工吗?” 女人点头,“是啊,你叫余真吗?” 余真点头。 女人将折叠桌展开,放到他面前,然后把做好的营养餐,摆在了上面。 她体贴的问,“同学,你没什么东西是不吃的吧?” 他浅淡的笑,“没有,谢谢了。” 女人在一旁坐着,跟他闲聊,放松心情。 余真出于礼貌,有应有回。 女人笑出了声,“好久没遇到像你这么好相处的病人了,这钱,我拿着还有点不安心了起来。” 余真问,“请你是不是很贵?” 女人若有所思,“也还好吧,只不过那位雇主,开的价格比较高,我才舍弃了另一位,过来照顾你的。” 她又加了句,“还挺贴心哈。” 余真笑笑,没再开口说上一句话,气氛开始略显尴尬了起来。 等吃完饭以后,护工过来收拾东西,刚提着一袋东西开门,迎面又撞上个人。 余真起初没在意,还以为是靳迟回来了。 直到听到那低沉浑厚的嗓音,他才全身绷紧,发冷了下来。 女人惊恐又脸红的抱歉,赔不是,“不好意思,把汤汁撒你身上了。” “没事。” 男人勾着唇角温柔的笑,一副宽以待人的模样。 眼神却往房间里不经意的扫了过去。 余真猛地抬头,神经跟被电流导过一样,发麻的厉害。 等护工走后,门才被啪的下,关上了。 祁宴深把身上脏掉的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有洁癖,嫌弃身上这味,又皱起了眉头,几分不耐烦了起来。 与刚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截然不同。 余真呢喃,“你怎么来了?” 不应该还在出差吗? 过了会儿,祁宴深才敛着轻薄的眼皮,将眸掀了点起来,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目光,投了过去,问他,“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一个都没接,所以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危险的气息,急促而又迅猛的,攻围了过来。 余真说不慌是假的,但面上又得假装镇定,“我刚刚睡着了,没听到。” 显然祁宴深想听到的不是这个,他一字一顿的煽动着唇说,“你生了什么病,还得住院?” 在大脑快速的转了下后,余真无助的吞咽了口唾沫,接着喑哑道:“我胃穿孔,吐血了,医生说还挺严重的。” “哦?” 听到他的回答后,祁宴深很轻的笑了下,朝他走了过来。 余真习惯性的往后缩了点,祁宴深就把手伸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想摸头,摸脸,还是摸哪里,一阵腾空摸索后,最后他用手掀开了被子,将发凉的掌心,贴到了底下那人滚烫发瘪的肚皮上。 “嘶……” 余真被这温度,冷的叫出了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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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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