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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着手指起身,一天没吃饭了,打算去外边买点吃的。 昏黄绚烂的的晚霞被夜色侵袭,天色有点暗了下来。 让人的心,都变得有点惶惶不安了起来。 余真压了顶黑色鸭舌帽,将头低了下来,去最近的沙县小吃,打包了碗面。 老板见他眼生,自来熟的问了句,“小伙子,之前从没见过你啊。” 余真随口回了句,“我是从外地过来打工的。” 老板笑,“那以后常来。” 说完,他把锅里的面捞了起来,熟练的问道:“葱,香菜,酸豆角,蒜那些要吗?” “蒜不要,其他都要。” 余真见老板往里边多放了些肉丝,把面打包好了递给他。 “谢谢。” 他拎着包装盒,手心一片汗,走在潮湿发霉,遍布灰尘的巷子,可脚步却显得异常轻快了起来。 这两年多的时间,他从没觉得,能有像现在这么自由的时候。 刚走到巷口拐角处,就传来一阵吵杂无比,此起彼伏的打骂声,还夹杂了些许可怜,凄惨的求饶呻吟。 他往里边瞥了眼。 几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围成了一堵墙,将角落里略微瘦弱的两个男生,轮流揪起来打,又是扇巴掌,又是拿脚踹,场面堪称惨不忍睹。 “叫你们还敢告老师?叫你们告!” “打又打不过,整天就知道在背后打小报告。” …… 诸如此类的话,让余真的心,如被针扎了下,突然很刺痛。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兴许是更为愤怒,他赤红着眼,朝里边吼了声,“住手,我报警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在评论区开订阅名单,被抽到的宝子,记得主动联系我领粉包,感谢支持。 台风终于过了,哎,真难熬。
第四十四章 被陈嘉伟知道了靳迟喜欢他 “我去,哪里来的豆芽菜,死一边去。” 为首的黄毛少年,走了过来,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对方口吻轻浮,“别多管闲事,不然等会儿连你一起打。” “我说我报警了,等会儿警察就来了,你们确定还不放人吗?” 他又提高了点音量,以此来警告对方。 “哟,警察还我叔叔呢?你以为我怕?” 黄毛少年,突然很刺的干笑了两下。 见余真不走,他又来劲了,拿出手指往肩膀那,一副贱样的戳了两下。 “怎样?你叫他们来抓我啊?” 余真嫌脏,甩开了他的手,轻吼道:“别碰我。” 他往角落里瞥了两眼,径直地走了过去,拉起那两个男生的手,想将他们带走。 几个人又跟一堵墙似的,围了过来。 少年嘲讽的笑,“这年头,好人还真多,显得我们有多坏一样。” 男生甩开了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拒绝道:“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们,又跟你不认识。” 余真咬牙,不知如何是好。 兴许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好的不够纯粹,恶的不够彻底,才总是活的这么痛苦吧。 就算帮了这一次,下次呢。 他自己都是如此的自身难保,身处地狱。 余真心脏猛地一缩,正纠结中,少年突然又恶狠狠地说,“一个都别想走。” 有个人揪起他的手臂,猛地往墙壁上撞。 吭的下,他感觉眼前一片眩晕,模糊不清。 余真落在地上,手里往地上抓了把沙子,往上边撒了去,这才把这人的眼睛给弄蒙了。 “啊……这个贱人,用沙子扬我。” 少年愤怒,用手抹眼睛,想擦掉里边的灰。 余真拔腿跑了,迎面却又撞见了个人。 他抬头,大口的喘着气,病态惨白的面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一张纯良白皙的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如往常记忆中的那副伪善模样。 余真跟那人撞了视线,瞳孔忽的暗了下来。 陈嘉伟将笑收了点回来,抿起了嘴角,望向巷子里的那群少年,冷冷道:“赶紧滚。” 看到陈嘉伟后,那些人虽面上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很快的,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现场。 余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怕陈嘉伟。 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男生,朝余真和陈嘉伟那边喊了声谢谢后,连忙迈着步子,扯着书包带子,仓惶的跑走了。 余真捡起洒了一地汤汁的包装盒,陈嘉伟将其一脚踢了出去。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黑的发亮,透着几分狡黠:“余真啊,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余真听着他亲昵的语气,恶心到全身发麻。 他敛着眼皮,瞥向陈嘉伟,问,“你怎么会在这?” 陈嘉伟笑笑,“过来玩玩,正好碰上了。你说巧不巧,前两天刚刚才梦到你,今天就在这跟你见面了。” 他弯腰,捧起余真的脸,笑里藏刀,声音也黏糊糊的,“怎么办,我真是想死你了呢。” 余真吓得往后缩,跟见了鬼似的。 “离我远点,陈嘉伟。” 看余真这么抗拒自己,陈嘉伟又来了兴致,往他那方向移着步子,逼近了过去。 直到没了退路,余真才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开始发抖。 陈嘉伟索性半蹲在他面前,开始打量,“你猜我梦见什么了?” 余真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陈嘉伟用手捏了捏对方没什么肉的脸,有点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皮肤那被蛇信子吐了一下。 “我梦见,你跟徐秋白一样,被男人压在身底下,操到高潮,叫个不停。” 余真震了下,突然有点知道了当初陈嘉伟口中,徐秋白的小辫子是什么。 他那张苍白的脸,被这话惊的染上了红,可到了口中,又变成了一句,“少恶心。” “你大爷的,余真,我是恶心,可我不玩男人。” 陈嘉伟意味深长,似乎知道了点什么,“我可不像某人,表面维持清高的好学生形象,背地里又干着勾引男人的勾当。” 余真心脏忽而跳的很快,他问,“陈嘉伟,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家是不是住这附近?请我上去喝两杯,我慢慢跟你讲。” 余真自然是不乐意,他往身后摸了摸,手里捏了块手头。 趁着陈嘉伟不注意,在看四周的环境时,他接着往对方的头上,使劲地砸了下。 余真扶着墙壁起身,跑了出去。 陈嘉伟愤怒至极,发了疯的一把拽住他的脚踝,往里扯,不让走。 “妈的,余真,还敢打我!?我要把你衣服扒光,找男人把你玩到烂为止,再扔大街上给人看看。” 他几分不可置信,这个往日一向怂包软蛋的人,怎么今个,突然有了底气打自己。 余真死命地往后用脚蹬去,这才挣脱开来对方的束缚。 呼呼。 风也没那么大,可他却觉得冷,刮的人脸皮生疼。 他跑回了旅馆,将门锁上了,蹲在墙角大口地呼着杂乱无章的气。 窗帘被拉的很紧闭,几乎见不到一点光,整个房间又重新陷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余真不敢再出门,饿到有点头晕了,他才捏着昨晚剩下的饼干,填了填饥肠辘辘的肚子。 复习完功课以后,他走进浴室里冲了个澡。 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他把花洒关了,伸着手向旁边拿了块干毛巾,往湿漉漉的头上,擦了去。 穿完衣服后,才往门的方向,走了去。 余真往猫眼处看了下,这才发现是靳迟来了。 不过对方,又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来的? 靳迟喊了下他的名字,“余真,你在里面吗?” 余真保持沉默,一句话都没讲。 靳迟又敲了下门,“余真,在里面的话,你吭下声,我给你送东西吃。” 对方的执拗,不屈不挠,让他头痛欲裂。 他小声的哑着嗓子,喊了声,“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看来这地,也留不得了,要赶紧走。 “余真,你让我进来吧,我不干什么。” 过了半晌后,见靳迟还没退缩,一直赖在门口,余真无奈,只好把门开了。 只见靳迟那双眼也不知怎么回事,里边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红血丝,看起来人很疲倦,直透出点颓丧感来。 他抬了眼,对着靳迟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就这么一直找,就找来了。” 靳迟解释,摸了摸他湿哒哒,还在往外冒着水珠的头发,没了戾气的微笑着,“你坐着吃点吧,我给你吹头。” 余真有点不习惯他这样。 靳迟摁了摁余真的肩头,往椅子上轻推了去,然后拿着电吹风,帮他吹头发。 对方看他迟迟不动袋子里的东西,停下了动作,把里边的点心,往他嘴里塞去。 余真心不在焉地吃着那香甜的食物,这才有了些饱腹感。 靳迟弯着眸子,问,“不会难吃吧?” 余真摇头。 这些人想对你好,想对你坏,都根据他那时的心情定的。 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余真恍惚,这才握住了对方正在晃动的手,“别吹了,靳迟你回家吧。” 靳迟听清了他在讲什么,但又把头发都吹干了,才把电吹风放下。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家,要一直就这么躲着?” 靳迟在问他,皱了皱眉头,露出几分关心的神色。 余真沉思,他想自己并没有一个值得惦念的家。 任劳任怨的苦命母亲,因不满她人生的悲哀,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沉重的压力,通通施加到他的身上。似乎他的人生,从一出生开始,就该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牢牢操控着,不能走错一步。 只会吃喝嫖赌,脾性恶臭的后爸,更是把他们当成出气筒,摇钱树,日复一日的恐吓,使用暴力,以来满足他那恶劣不堪的虚荣心与大男子主义。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甚至连新年夜,他都等不来一次团圆饭。 那个家连避风港都算不上,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没有这些人,他也会被原生家庭的枷锁,困在无形的笼子里出不来。 他打住对方的好意,再次很明确,强硬地拒绝,“靳迟,你别这样对我。” 靳迟将睫毛垂了下来,有点沮丧,不禁喟叹了起来,“要是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就好了,真想吃一颗。” “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了?” 余真被这话扼住,过了几秒后,他才缓缓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来,“靳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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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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