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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可以走出来了,但其实,并没有。 也不知是哪里在发疼,隐隐作痛着,余真对着他说,“靳迟,你也放过我吧。” 余真憎恨祁宴深的禁锢,如今好不容易逃了,而靳迟,又想要以爱之名,将自己困在身边。 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 这个“也”,靳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迟迟没有回应。 过了会儿后,他才止住了抽泣,艰涩道:“我放了你,你就不会再属于我了,又会成为别人的掌中之物。” “我不会放过你,难道他会放过你吗?” 靳迟抬着红肿的眼,用手掌抚摸上他的伤疤,作为自以为是的慰藉,“我有点自私,你别怪我。” 余真怎么会不怪,但也没了力气挣扎,千言万语化为一句,“随便你。” 靳迟喉咙发紧,两人的争执以余真的暂时妥协,划上了句号。 “我会跟他不一样。” 他从后方环抱住对方清瘦的身子,闻着上边的沐浴清香,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 想一辈子都这样。 莫名的贪念,让靳迟再也无法点到为止。 隔着布料的唏嘘之声,传来点燥热的摩擦,余真闭上了眼,心如死灰的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干到你腻了为止后,就大发慈悲的,把我当个没用的垃圾扔了。” 靳迟将手从他的腰上穿了过去,捏紧了手心,紧紧攥着。 没有沾染上的情欲之色,他执着的念叨,“不会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就算曾经那么想过。 靳迟夜不能寐,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高一那会儿,余真以拔尖的成绩,刚刚从小县城转到市中心的学校。靳迟略有耳闻,听说班上来了个数一数二的学霸,就是家境特别困难,连学费都是发了奖学金才能补上。那时候陈嘉伟惹了事,他爸陈肖谨想拿钱息事宁人,于是在学校开了个基金会,专门给些成绩优异但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学生,发补助。 因为陈肖谨对余真眼缘好,见面的时候多夸了几句,被陈嘉伟听到了,他便觉得心里不爽快,开始处处找茬这个看起来可怜又无助的孩子。靳迟从小跟陈嘉伟一块长大的,可以堪称如影随形的程度,对方要欺负余真,他也得跟着一同作恶。 靳迟不喜欢打架,更爱看戏,每次都是那些人打完了,他才上去慢吞吞的补上一脚,也算是参与了。陈嘉伟讨厌余真,爱打他骂他,靳迟也跟着一起,日渐成为了习惯。但时间长了,他心里竟滋生出一种扭曲而又变态的情感,如覆骨之蛆,爬满全身。 他喜欢上了这个曾经被自己狠狠教训的人。 靳迟噬脐莫及,不自觉地摸了摸对方破损受伤的脸蛋,柔顺的碎发有些长了,都贴到了耳根边。这人的模样是长得乖巧柔弱的,可性子却比谁都倔,也会跟刺猬似的扎人。 扎人的时候,也会很疼。 眼泪又止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沾湿了余真的后背。 他跟对方一样没睡去,心有所想。 余真突然觉得自己脏,可从始至终,他也从未向迎面袭来的钱权势力进行跪舔谄媚,臣服折腰,不管是祁宴深也好,还是靳迟也罢。 如果可以,他不想跟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只想当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 而不是身上带着铐子和脚镣,也得寻着天光大亮,艰难到无法趔趄前行。 还能有机会吗? 半夜的时候,靳迟下了床,去阳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抽烟。 余真醒了,揉了揉眼,靳迟听到动静后,瞥了过来,又连忙把烟掐灭了。 “我吵到你了?” 余真走了过去,靠在落地窗边,“你把我的衣服都搞湿了,怎么睡得着。” 靳迟怔了下。 烟味有点浓重,熏的人眼睛发红。 他扇了扇空气中还未散去的烟雾:“这么呛人的东西,你们都爱抽。” 很小的时候,他妈在旁边教他怎么用筷子吃饭,余德阳就在旁边无所事事的抽烟,一根又一根的二手烟,呛的他眼泪直流,喉咙发烫。 他知道这玩意不好,趁着那时候童言无忌,便叫余德阳别抽了。 结果余德阳生气,把那烟头往他身上撵,烫的他不敢再讲话,只能张着嘴嚎啕大哭。 陈晓云性子软,很少会跟余德阳主动吵架,但一个女人当了妈,也会变得为母则刚,那时候为了这件事,跟他吵得不可开交。 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哪里力气会有一个男人大,最后还是被对方揪着头发,打到了角落里,只能默默地咬碎了牙忍气吞声。 陈晓云没办法,自己都全身淤青,遍体鳞伤,还得抱着年幼的他,用碘液和药膏去抚平那留下来的灼热伤口。 靳迟把烟扔进了垃圾桶,好言好语的回,“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余真感叹他的故作情深,转身进了洗手间。 正好是周末,不用去上学。 靳迟的母亲林岚,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带人回来了,立马叫保姆做了一桌子好菜。余真不习惯到别人家住还白蹭吃蹭喝,于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厨房打下手。 林岚跟靳迟他爸是商业联姻,两人算得上门当户对。林岚是千金大小姐,虽说从小被家里人娇生惯养长大的,但脾气和性格都很好,举手投足都透着股娇滴滴又不做作的贵气,跟人相处起来,也是很和善大方。 林岚问他口味,“小真,你喜欢吃什么?” 余真不好意思,礼貌的笑着,“没事的,我都行。” “辣吃不吃?我煮锅酸菜鱼。” 余真很乖的点了下头,“我吃的,阿姨。” 他又加了句,“就是有点麻烦你了。” 听话懂事这些词,在他身上倒是表现的淋漓尽致。兴许是从记事起,自己为了少遭罪,就惯于看人的脸色生活。所以总是干什么事情,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做错了。 靳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了一大袋东西,朝里边喊了声,“余真,你快出来。” 余真正在帮着剥蒜,一时也走不开,闷了声道:“我没空。” 靳迟把东西放到了沙发上,走到厨房里,朝林岚嘟囔了句,“妈,余真是客人,你怎么还让人进厨房干活啊。” 林岚见他有些气鼓鼓的样,于是掐细嗓音开起了玩笑,“怎么,折腾了下你的宝贝,生气了?”
第四十九章 来验验身 听到“宝贝”这两个字,靳迟脸唰的下红了,急着把余真从里边扯出来。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没事就躺着休息吧,别乱动了,反正活都有人干的。” 余真听着对方关切的话语,只是很浅淡的开了口回应,“好多了,不用担心。” 他把那些购物袋拎了起来,“我给你买了衣服。” 余真的骨骼生的较为纤细,看起来身材会清瘦孱弱些,靳迟的衣服给他穿,这衣尾都到臀部那了,多少会显得有点宽大。 他热脸贴冷屁股,讨好似的带着对方上楼换衣服。 余真瞧着那些衣服都是名牌,还挺贵的。 靳迟盯着他犹豫,停滞的目光,这才开口,“没多少钱,你放心穿吧。” 对方的阔绰,并没有让余真多吃惊。 但他从不擅长收这么贵重的物品,只好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我要不起你的东西,靳迟。” 靳迟面露失望的神情,像只沮丧的大型犬,他咬了咬唇,“你又想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吗?可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就当……” “当我的补偿。” 余真摇头,表示拒绝,“我没想过,向你索取些什么。” “那你穿几次,就扔了吧,我也没要你当礼物一样收下。” 靳迟没再强迫,将袋子收了回去,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觉得钱最为不值一提。 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 林岚喊了声靳迟,说他哥晚上从国外回来,叫他去机场接一下。 靳迟头疼,“妈,叫司机去就好了。” 林岚提着菜刀威胁,“叫你去就去,你哥说晚上要参加一个拍卖会,想叫上你一起。” 她看出靳迟的心思,还笑吟吟的加了句,“你要是觉得无聊,带上小真,一块去呗。” 靳迟欲言未止,“……” 他瞥了眼余真,这人身上都是伤,还没痊愈,怎么能到处乱跑,万一伤口又加重了。 “不了,我自己去。” 靳迟披了件外套打算出门,临走前跟余真嘱咐了句,“记得好好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余真闷闷的应了声,这人郑重其事的交代叮咛,就跟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晚饭差不多做好了。 林岚在给他盛饭,“小真,不够吃的话,再盛。” 余真说了声,“谢谢。” 靳正华赶上了饭点,正好回来,还带了个客人。 余真帮着一块摆筷子,靳正华将公文包放到了茶几上。 他垂着头,一股很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就这么飘进了鼻腔内。 余真蹙眉,敛着眼皮用余光瞥了过去,只瞧见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人。 狠狠地怔了一下。 靳正华很客气的说,“祁总,要不你留下来吃个饭,咱们晚点再谈谈合作吧。” 祁宴深笑的斯文,“靳总,那我就不客气了。” 余真背后发凉,他没想到祁宴深竟然上赶到来靳家了。 但不管目的是不是来找他,还是真来谈生意的,余真心里都感觉不太踏实。 靳正华悄咪、咪的走了过去,凑到林岚耳根问,“迟迟呢?人去哪了?我还想给他介绍一下这位大人物呢,涨涨人脉。” “你真是忙晕了头,咱大儿子今天回国,迟迟接机去了,晚点还要去个拍卖会来着。” 靳正华感慨,唉声叹气了声,“那真是可惜,机会不可多得呢。” 祁宴深坐到了沙发上,捏着那杯红袍茶,抿了口。 余真也不敢看他,只能把眼神执拗的瞥了过去。 一桌子菜终于凑齐了,靳正华主动的请了祁宴深上桌。 祁宴深坐靳正华对面,他坐林岚对面。 又不能搞特殊,特地隔空坐,所以他还是坐到了祁宴深旁边。 靳正华今晚,开了瓶珍藏许久都舍不得喝的好酒。他站起,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上了一杯。 他笑的眼纹四起,明显有照顾余真的意思,“你成年了吧,余真,酒会喝点吗?” 余真点头,“会喝。” 但实际上,他酒量很差劲。 祁宴深在他身边发笑,将酒敬了出去,跟靳正华碰了下,问,“这位倒是眼生,是靳总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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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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