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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早饭后,靳迟才跟他说起了那事。 之前靳迟找祁宴深帮他还债,对方已经同意把那两百万收下了。 那昨晚,祁宴深来找他,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余真不解。 总感觉对方埋了个大坑,等着自己去跳。 他很深的吸了口气,百感交集,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靳迟,“那钱,我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会还你的。” 靳迟感觉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没像之前那么僵了。 出于尊重,他也没不屑一顾的跟对方说,这是小钱,你不用还了。 “嗯嗯,那你慢慢还吧。” 靳迟为了让对方放心,又加了句,“我很擅长等待,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学校要举办运动会,每个班都需要准备一个表演。 高三的学生需要备战高考,平时挤不出一点时间来,所以只是挑了些特长生,去参与活动。 当初靳迟他爸见靳迟这么不爱学习,本来打算初中在市里读完后,就把人送到国外去读私立学校。但由于林岚疼爱儿子,觉得他人还小,在国外孤苦无依,又不安全,说不定不适应那边的环境,最后两夫妻还是决定将其留了下来。 到了挑高中的时候,靳迟他爸给市一中,捐了两栋楼,后面美名其曰成了董事会的股东。人只要有钱,跟谁都能混的熟,学校领导见对方如此阔绰,立马给其开了后门,二话不说将靳迟以体育特长生的名义,塞进了重高班。 班主任为这次活动,毛遂自荐了几个名额,里面就有靳迟的名字。 靳迟一开始不愿意,觉得麻烦。 王小妮来找了余真,问他,“余真,我到时候有表演,你有时间来看吗?” 余真看着王小妮笑,点了点头,“当然有时间,小妮。” 这王小妮一来,人的魂就给勾走了似的。 靳迟看了不舒服,眼神立马就暗了下来,想把王小妮赶走,嘟囔着,“人家要学习,哪里有时间看你表演。” 碍眼的女人,一边去。 听完这话,余真转头瞄了靳迟一眼,示意他闭嘴。 王小妮有点伤心,觉得靳迟说的也对,也没再逗留太久,跟余真说了句抱歉后,就离开了。 余真连忙赶上去,“小妮。” 靳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没过了会儿,心里按耐不住,跟了上去。 王小妮扯了扯余真的衣摆,眼睛黑的发亮,脸蛋还有点红,支支吾吾着,“余真,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 王小妮艾艾生语,凑了过去,亲了下他的侧脸,“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正是风声鹤唳,意气风发的年纪,余真被对方的明媚如光所打动,但他总觉得这一切,好像不该属于自己。
第五十二章 人前高岭之花,背地却是个廉价货 如果他没遇到祁宴深这些人,一切都还可以重来,兴许自己会为这个吻,而感到情窦初开,没齿难忘。 可如今,他却承担不起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余真第一反应,是感到害怕,如果王小妮知道了他的事情,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的肮脏,恶心。 人前高岭之花,总是一副生人勿近样,背地里却是个为了生存,可以贱卖身体的廉价货。 王小妮见他神情不对劲,迟迟不应自己,变得有点若即若离的慌张局促,“余真,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喜欢我吗?” 王小妮确实是个勇敢善良,又大方的女孩子,没有哪个男生会不喜欢她的,余真也不例外。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余真不想玷污了她。 他瞳孔震了下,面色变得越发惨白,哆嗦着唇拒绝了王小妮,“你现在还是好好学习,不要想着谈恋爱了。等上了大学以后,肯定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的,小妮,你适合更好,更优秀的人。” 而不是喜欢像他这样的人。 王小妮被发了好人卡,心里被堵的郁闷,“余真,我以为,你也喜欢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低着头,精致的眉眼间,浸染上忧伤的情绪。 余真比她更难过,但始终不敢表现出来。 靳迟在不远处看的清清楚楚,也听的真真切切,但也没走过去打断两人。 见王小妮走过来,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现场。 他不懂余真的自尊心,也不懂对方为何喜欢着一个人,还要遮遮掩掩,躲躲闪闪,如此不坦荡大方。 再干净的东西,落到了泥潭里都会被染的乌七八黑,生出污垢,更别说人了。 靳迟没走过余真的路,所以他不明白。 戏剧化的事情,每天都在荒谬的上演。 就比如之前经常欺凌他的靳迟,到后面不仅向自己表了白,而且还帮着他还了两百万的巨额欠款。 余真想,最近又得开始找个兼职打打了,能先把这钱还上一点,就是一点。 两百万,在有钱人眼中,就是不值一提的零用钱罢了,可在普通人这里,则需要花上半辈子的时间,才能赚上这么多钱。 既然他已经不欠祁宴深债了,那就意味着,以后自己跟对方,再无任何瓜葛可言。 余真松了心,从靳迟家搬了出去,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家。 靳迟一开始还执拗着,不让他走,但后面看实在留不住,这才妥协了。 见余真在找工作,靳迟还特地找了自己开酒店的舅舅,给对方谋求了个职位。 靳迟没事干,几乎把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余真身上,对方去哪,自己就跟到哪。 对方嫌烦,靳迟只好去了酒店的娱乐场所打桌球,以来消遣时光。 等余真一下班,他又可以顺便接对方回家。 主管让他上vip房送东西,余真不经意瞥了眼,上边摆了瓶价格不菲的酒,还有两盒避孕套。 他敲了敲门,礼貌的朝里边喊了声:“先生,你的东西到了,麻烦开下门。” 半晌,房间里都没回应,余真又不能在对方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把盘子放地上,免得到时候因态度不佳惨遭投诉。 难道没人? 他又向里面呼了下,“没人的话,我先把东西拿走了,等会儿再来送。” 正当余真转身离开时,门啪的下打开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扯住他的腰身,往里势不可挡的抓了去。 “啪”的下,盘子落地。 酒瓶掉落在地,浓郁的酒香,就这么蔓延到了空气中,熏的人喉腔发呛。 他下意识想张口呼救,却被身后的人,捂紧了嘴巴,不让其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谁?是谁? 看他如溺水的旱鸭子,止不住挣扎着只为活命的样,身后的男人,忍不住发出点放失玩味的笑来。 余真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低沉,浑厚,饱含磁性的嗓音,在他身后缓而慢的响起,“我要的东西,到了。” 也不知说的是那瓶酒加避孕套,还是他这个“人”。 他失神的眨巴着眼,睫毛微颤,却无意中有些许撩拨,让人心口发痒,像被羽毛挠了几下。 祁宴深往他发凉的脸蛋上,亲了下,恬不知耻的问了句,“这么久没见了,想我吗?” 余真觉得恶心,连忙用指腹揩去脸上被对方吻过的痕迹。 “味道有点不对,我猜你被人碰过了。” 祁宴深也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让人琢磨不透。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余真蹙了蹙眉,眼里像融了些雪,黑亮清浅的瞳孔虽看着纯净,但却因波动的情绪,增添了些冷感。 听他这话,祁宴深不以为然,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哦。” 祁宴深很冷淡的回了个字眼,没把他的发火当回事。 余真只当被狗啃了口,弯下腰开始捡地上的狼藉。 碎片过于锋利,把他的手指都划破了口子,很快见了血。 祁宴深往他那瞥了两眼,少年背脊那块的皮肤,单薄又雪白,包裹着纤细脆弱的骨骼,透出点莫名的诱惑来。 他想将烟头往烟灰缸上捻灭,但又停下了动作,“你先别走,我们打个分手炮?” 余真盯向流血的手指,听着祁宴深赤裸涩情,不加掩饰欲望的话语,狠狠地愣怔了下,觉得着实离谱,但又想起这人是谁,也顿时感到正常了起来。 真是有病。 “祁宴深,我不欠你钱了,没义务再陪你上床。” 他不再是对方上不得台面的床伴,也该从这段屈辱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讲一遍?” 祁宴深朝他这个方向,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过来,整张脸都埋进了阴影,看不清上边具体的表情,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但余真依旧觉得有点可怕。 他慌张的往后退去,想把门开了,但这锁是关着的,怎么也拧不动。 祁宴深看他逃跑的样,笑出了声,“这么怕干嘛,又不对你干什么?” 怎么可能不怕?这份扛不住打的恐惧,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早已深深地烙进了肌肉记忆里边了。 以至于再见到这人,看到对方稍有异常的动作,他总是禁不住骨头打颤。 “门怎么开不掉。” 他小声喃喃着,大脑一片空白。 祁宴深好心提醒他:“蠢货,没有房卡,你怎么出的去。” 余真指尖发凉,背脊都冒了冷汗。 “你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为了找我上床?” 想上床找谁不行?非得他。 祁宴深没理睬他,说起了另一件事,“你爸前几天找我要我二十万。” 一听到借钱,余真头又开始疼,他咬牙,“你给他了?” 祁宴深笑,“对啊。” “那关我什么事,他找你借的钱,你找他要去。” 上次余德阳欠了两百万那事,已经把他坑惨了。 母亲被吓的不敢回家,躲到了外地,余德阳见没人给他钱了,这才又开始造事端,到处想尽方法搞钱。 但余真没想到,上次余德阳说要找祁宴深借钱那事,如今竟真一语成谶,去照做了。 祁宴深用指尖掐灭烟头上燃烬的灰,“不是说父债子偿吗?你爸还不起,你就得想办法替他还掉。” 过分至极。 这人的眼神,跟带着软尖的刺般,瞥了过来,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削了一块肉似的。 还察觉不到痛觉,早已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很沉的呼了口气,胸口发闷的厉害,“祁宴深,你放过我吧,别再来找我了。” 有些人不喜欢你,不爱你,却还总想着要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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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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