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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几个廉价的字眼,余真的心,像是被针扎了几个不疼不痒的孔。 他面色发冷,没了颜色,死气沉沉地说,“我不会信的,你别再说谎了。” 祁宴深的眼眶更加红了,里边遍布了密密匝匝的血丝,看着很是阴瘆,他扣了扣余真的肩膀,继续固执已见的煽唇呢喃,“小真,你信我一次。”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他早已不想再跟这人,反反复复的重蹈覆辙。 像个死循环的噩梦。 “强、奸犯,你这个……强、奸犯。” 他紧贴到对方的耳根,用着最亲密的动作,说着最冰冷残忍的话,“我死都不会跟一个强、奸犯,在一起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错的是那样的彻底。 祁宴深听着那句如雷贯耳的话,攥紧了暴起青筋的拳头,抓着他身后的病服,偏执到了一种听不进去人话的地步。 “你不喜欢我……” “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 互联网似乎是没有记忆的,当他不再出现在大众眼中以后,这些当初汹涌而上的流言蜚语,人身攻击,又在一夜之间,被新的热搜压了下去,再也没了踪影。 祁宴深为了能让余真的案子早日翻篇,找了最好的医生来给他进行改良电休克疗法,进行相关的精神操控,以及删除记忆。 接下来每天等待他的,只有吃不完的药片和打不完的针。 精神失常,记忆模糊。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他的世界里,就只能围着一个人的名字转了。 窗帘被拉出一条缝隙,一丝刺眼的阳光,扎的他眼眶生疼。 祁宴深用手掌捂了捂他的眼部,为其遮光。 睫毛在面部留下一片很浓的阴影,衬得皮肤苍白而又病态,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是一片温热。 他流泪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祁宴深捧起他的脸庞,轻吻了下上面淌过的泪痕,温声道:“小真,你别哭了,笑一笑好不好?” 他勉为其难,极为牵强地扬着唇微笑,却感受不到半点的喜悦。 心脏那块,仍是空落落的。 好像什么东西,被丢失了。 今天是再次开庭的日子,他早就按照律师给自己的供词,在病房里练了好几次,已经熟练到能倒背如流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事情,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一醒来,就要当嫌疑犯去法院接受审判。 祁宴深将他抱到怀里,字眼带着怜悯,语重心长的说,“你之前出了场意外,不小心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余真不解,睁了睁清亮的眸,盯着他看,声线颤抖,“那我,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爸爸?” 对方平静的话语,让人察觉不到一丝端倪,“你没杀他,是他不小心死了而已。” 祁宴深对着他温柔的笑,扣着修长的骨节将自己的手腕握紧,“我们小真,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啊。” 余真点了点头,但罩在宽大针织衫下的身躯,却不合时宜地抖了下。 法院门口不再集满了疏散不去的人群,似乎他的这件案子,早已过了热度,移出了大众视野。 一切都显得那样顺利,就像是被安排好的那样。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一样。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工作服的高级检察官,都还来不及脱下象征着权利的法袍,就被戴上了冰冷的镣铐,在走廊与他擦肩而过。 与对方那双凌厉,冷漠的眼对了上去,余真不由自主地侧过了下巴,转头去看那个检察官的背影,却被身旁的男人扣住了后脑勺,重新转移了视线。 他恍惚,问,“我是不是认识那个人?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 祁宴深不以为然,跟扯家常似的的对他开玩笑道:“你怎么看谁都眼熟啊?” 余真拱了拱鼻子,从喉腔发出点气音,有点失望,“哦。” 当天从法院回来后,他们就登上了飞机,回到了外国。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余真刚到这,还有点陌生。头几天做了些噩梦,深夜惊醒后,他还会哭的稀里哗啦。 祁宴深睡眠浅,经常会被他惊醒。 余真眨巴了下眼,哽咽到不行。 祁宴深便用手揩过他眼角的泪,时常笑自己是个爱哭包。 这人的性子,到目前看来,余真觉得还是温温柔柔的,没什么脾气,就算自己偶尔闹着性子不听话,对方也还是会很有耐性的哄着他。 他便慢慢地开始依赖对方,信任对方。 就像是一颗孤立无援的小草,依傍了棵庞然大树,不得已与底下强大的根系,附着在一块,就此赖以生存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去形容。 因为他的事情,祁宴深足足拖了半年多的行程。 过几天便就是祁钟纾的六十大寿了,见祁宴深还是回来了,也没再为难人,叫他带上余真回家吃顿饭。 作为家里的长子,祁宴深也要有所表示,当即在五星级酒店包了场,请了不少的社会名流,商圈大佬,知名人士前来给祁钟纾祝寿。 当着所有人的面,祁宴深给足了祁钟纾面子,为其送上了前不久他在拍卖会上,以两千万人民币拍价下的古董花瓶。 父子两这才不计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为了不让余真在家里无聊,祁宴深便把他带了过来,顺便正大光明的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在国外同性婚姻是合法的,所以不似在国内,人们会对同性、关系看的那般如履薄冰,就算他们在大街上亲吻牵手,也不会有人会指指点点。 祁宴深在忙,找了个贵宾座,让他坐了去。 余真盯着对面中心的钟,眼珠子跟着时针转了一圈,没多会儿就困了。 旁边的男人,盯了盯他,笑着说,“你是中国人吗?” 他将目光对了去,看着那张在这百里挑一,才能找出的华裔面孔,不禁倍感亲切了起来,回道:“我是。” 男人问了他的名字,两人便开始闲聊了起来。 男人笑的一双眸子狭长,眉眼弯弯,显得格外斯文,向他递了张名片。 余真瞥了眼上面的名字和职位,便将其收到了口袋中。 男人名为褚犹,是个在国内外都有生意往来,开着好几家连锁高档珠宝公司的老板。 褚犹捂着嘴轻咳了下,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诚恳的说道:“作为交换,你给我留个电话吧,就当是交个朋友。” 余真也没想那么多,拿过对方的手机,往联系人里输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第一次在国外交到了朋友,他喝了些酒,还有点开心。 到了散场的时候,祁宴深还有些事要处理,便让助理来找了他,送自己回家。 他身上有些酒味,但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 回到家后,余真趴在床上睡着了,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褚犹给自己发的短信,寥寥两个字,晚安。 祁宴深后余真回的家,见人睡着了,便将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一靠近过去,酒气就这么迎面扑了过来。 他捏了捏那人的脸蛋,手上的动作还是轻的,但眼神却暗了几分下来,“不是说了,不要喝酒吗?” 咛喃了声后,他将人身上熏了酒味的衣服扒了下来,打算重新换件。 啪嗒一声,一张铂金质感的名片,从口袋落了下来。 掉在了地板上。 祁宴深顿了下,眼神往那张卡上睨了去,弯腰捡了起来。 看到那张名片的名字后,他蹙了蹙眉头,将卡掰断了,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第二天,余真醒了,头还有些昏乎。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新了。 跟往常一样,他下楼吃早饭,准备去上学。保姆递了杯煮酒茶过来,说是祁宴深吩咐的。 他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问保姆昨天自己换洗的衣服里,有没有夹着一张名片。 保姆摇摇头,回他,“没有呢,我没看到。” 余真揉了揉太阳穴,吃完早饭后,又开始上楼找,往屋里翻了个遍,却始终没寻到影。 打开手机后,弹了条消息出来。 是褚犹给他发的。
第九十一章 我都舍不得打你 司机送余真去上了学。 他现在就读于当地最好的私立研究所大学,为常春藤盟校成员之一,攻读专业为法学。 据他所知,自己的高考成绩,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就算不来外国读书,也能在国内上个很好的大学。 但除了这些以外,其他的,余真都不是很清楚。 祁宴深说什么,他就得信什么。 在半小时前。 褚犹给他发了条信息。 除了那句没及时看到的晚安,还有一条。 【今天下午三点有空吗,我在博弈美术馆开了场画展,想邀请你来一起参观,能否给我个面子,来看看?】 他怔了下,几分犹豫。 第一,今天他的课有些多,要是去了,可能会影响相关专业的绩点和学分。 第二,祁宴深不是太喜欢他去见外人,所以才有门禁,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到家。 余真揉了揉酸涨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丝丝倦怠之色,他摁着键盘敲了敲字,但始终没有发送出去。 过了半晌后,他才将信息,点击了发送键。 【我今天白天有点忙,可能到不了,你的画展要开多久呢?】 几乎是秒回的速度,一条信息在他关闭屏幕之前,再次弹了出来。 【哈,等你来之前,我绝对不关闭。】 余真有点焦灼地咬了咬手指,但看在对方这么有诚意的面上,自己也不好拒绝,只能回了个“好。” 来这里这么久了,他还没去过其他什么地方呢。 最后一节课点完名以后,余真便为了赴约,提前逃课了。 高考毕业以后,他就去考了个驾照,祁宴深为了让他方便出行,所以送了一辆车给自己。 但大多数的时候,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祁宴深会让司机来接自己回家。 今天他特地跟司机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去参加个聚会晚点回家,让对方不要跟祁宴深说。 司机跟他交情好,便爽快的答应了。 余真开着导航,用手划着方向盘在路上转悠,每当从学校出来,行驶到外边街道的这一段行程,是他最自由的时刻。 他可以在车上放着自己最喜欢的歌,盯着外边的车水马龙,去享受自己的私人世界。 到了目的地后。 褚犹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单独出来在门口接待了他。 余真对着他礼貌的微笑,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进了画廊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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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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