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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我也要,只要是他生下来的,我都当亲生的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祁钟纾,还是怎么样,他说了这么一句。 祁钟纾觉得他是疯了,“你还爱当接盘侠呢,真没出息,养别人的孩子,不觉得窝囊吗?” 祁宴深挑了挑眉,对着祁钟纾笑,“我乐意。” 祁钟纾最后还是把人带走了。 做错了事,就得买账。 祁钟纾赔给了靳家一个大项目,还拿了不少资金出来,解决了他们公司最近面临的股市危机。 虽然祁宴深伤了靳迟的要害,但好歹手术及时,也还能挽救的回来,不影响以后的生活。 但靳家还是提了个要求出来,要祁宴深当着靳迟的面道歉,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当过去了。 祁宴深特地拿了个果篮,到病房去看望靳迟。 靳迟一看,原本惨白的脸,都给气红了。 “祁宴深,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祁宴深云淡风轻地把门给关了,坐他对面,把果篮往桌上一放,“我这不是来扯清关系来了,正好把这东西物归原主。” 靳迟虚弱到喘口气都难,但还是将声音提到嗓子眼了,指着果篮上的那个花圈,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知道这花圈是谁做的吗?你还敢这么糟蹋。” “是余真,知道他妈祭日快到了,大晚上还挺着个肚子,亲手一点点做出来的。” 当初靳迟不说,是怕暴露了余真的行踪,所以才忍着一窝子气守口如瓶。 可如今都东窗事发了,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 听完了,祁宴深将果篮重新收了回去,原本噙着玩味笑意的眼,也一点点地冷了下来,“靳迟,你真该死。” “玩我有意思吗?” 靳迟想教训他,但这会儿说话的劲都没有。 他笑的喉咙冒烟,眼眶血红,声音哑哑的,“我该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祁宴深,你真不怕遭报应。” 临走前,祁宴深睨了他一眼,脸上再也没了神色,或者多余的表情。 “你还是养病积点德去吧,说不定有奇迹发生了,还能给靳家留个后。” 祁宴深笑眯眯的,嘴头却没声好气地说了句,“也省的老是惦记别人家的孩子。” “祁宴深,你....”靳迟骂了一大堆,听不得字眼的脏话。 他啪的下把果篮放下了,却把里头烂的不成样的花圈带走了,回家后拿了块相框,当宝贝似的裱在了墙面上。 打扫卫生的保姆傻了。 谁好端端地,要把给死人祭奠的花圈裱墙面上,真是中邪了。 但她没法,人在屋檐下,虽然心里不满,但手头的湿毛巾却带劲的很,把相框擦的干干净净,一层不染。 祁宴深像被鬼附了身,阴嗖嗖地问她,“这做得好不好看?” 保姆听了后背直发凉,冒了冷汗,恭维的回应,“好看。” 结果干完这月,保姆觉得晦气,就跑路了。 祁宴深去了医院,要把孩子带走。 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他异样又惊喜,毕竟是第一次当爸。 祁宴深将身子弯了下来,透着块玻璃板,将里边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婴儿,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地瞧了个遍。 他皱了皱深邃的眉眼,问着旁边的护士,“这孩子,长得像不像我?” 护士盯了盯他俊美矜贵的面庞,觉得气度非凡,一时还给迷糊住了,讨好的说,“像啊,先生,孩子特像你,长得都一样好看。” 祁宴深眉目舒展,沉着嗓笑了笑,“跟个小猴子一样,全身皱巴巴的,你哪里看出来像了。” 虽然嘴头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把孩子送走了。 去了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由于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孩子需要开个刀做个手术。 祁钟纾看他这好不容易得手的小孙子,竟然得了这么个怪病,不禁心疼坏了,在医院苦苦守了好几天,都没打算走。 最后还是高血压上来了,熬不住才回了家。 祁宴深叨了他两句,说他尽找麻烦。 因为孩子还小,再加上手术风险又很大,祁宴深差点也拿不定主意。 在签手术合同的时候,他盯着上面的黑字体,只觉得眼花缭乱,像是有刀片刮了进去,生疼的要渗出血来。 他将合同捏在手心,最终还是没能签下字来。 .... 生活像是步入了正轨。 没了祁宴深和靳迟的纠缠。 余真在郊外买了间屋子,日子虽过得平淡,但他已经算是很满足了。 他跟往常一样,在外边浇完了花草后,进了屋。 一到下雨天,他肚皮上的那块疤痕,就会异常的痒。 也就是每当这个时候,余真才会想起,自己的肚子里,曾刨出来过一个小生命。 而他,亲手将这个小生命,给抛弃了。 但余真却不后悔。 这块消不去的疤,除了看起来丑陋以外,对于他来说也只剩下耻辱。 在余真自认为自己度过了些安稳的日子后,却没想祁宴深还是再度闯入了他的生活。 虽然已经快一年了,没再见到对方。 但余真却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将把这张脸,如挥不去的阴影般铭记在心,甚至是对方挫骨扬灰了,也依旧能认出来。 他急着关门,但祁宴深却把手掌挡在了门框上。 是祁宴深先开的口,面色灰扑扑的,他嗓音一如记忆里的低沉,“好久不见,也快一年了吧,小真啊,在这离开我的每一天里,有没有想过我呢?” 语气有点发凉,但又带着旧情难却的缱绻不舍。 余真自认为自己走出来了,见到这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感觉。 但一对上这人的眼,他却觉得有些莫名的恐惧,不安。 不禁将自己又再次画地为牢,自我圈禁了起来。 像是小白鼠见了什么毒蛇猛兽,他急着避开,一张脸仍旧死气沉沉的,轰赶道:“祁宴深,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我。” “请走吧。” 为什么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还是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余真猛地将门关上,啪的下,空气中传来骨骼被重物碰撞到的脆响。 他没想到,祁宴深竟然不放手。 这让余真感到更加的烦恼。 “小真,你听我说些话,好不好,别这么急着把我赶走。” 祁宴深少见的在恳求他。 余真没法,只能将门开了。 祁宴深的手背,被压了很深的一道紫色淤青。 “你还想说什么?” 余真倚靠在门上,用审判的眼神,端视着他。 祁宴深颤着被夹疼的手,握紧了他的手腕,眼渐渐红了几分下来,“孩子,我们的孩子,他心脏不好,要做个手术,可能会出事情,你去看看他行不行?” 听了祁宴深这番自以为是,假惺惺的话。 余真有些无情地笑出了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生下他?因为当初做流产手术会要了我的命,我才选择保命,把他生下来的。” “现在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他说的很冷漠。 但事实却也如此,他好像也没再说假话。 余真本就打算生下孩子后,自己能事不关己,视若无睹地抽身离开,然后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忘了一切重新开始。 狠心的丢下这个孩子后,哪怕是靳迟真的把他当儿子养了,还是被哪个好心人捡走,或许被送到了福利院以后,都与自己无关。 只因为自己连带着恨孩子的父亲,一起恨着他。 “小真,我知道是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祁宴深当着他的面跪了下来,字字哽咽着,“就当我求你了,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吧。” “他真的都快没气了。” 余真将手从祁宴深的掌心抽了出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略显冷血无情的说道:“你在做梦吗?祁宴深。” “孩子?什么孩子?” 他继续说着,语气有几分讥讽,“谁会想要一个强.暴犯的孩子。” 被这么一说,祁宴深百感交集,他不可置信地喃喃着,哆嗦了下唇,咬着“强.暴犯”这三个字眼,像是有刀尖扎进了心间,泛着血肉模糊的疼。 比起他,余真却显得淡定。 那是一种被玩弄惯了后,遍体鳞伤的麻木。 他擦去祁宴深嘴角被自己打出的血渍,残忍的笑着,“祁宴深,这个孩子,是我们之间的祭品,可不是什么爱的结晶。”
第一百零九章 下卷十四 余真想掐死孩子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 祁宴深半边身子落在外面,给冰冷的雨水,打的湿透。 余真头也不回地,要把门关了。 “走吧,别再来打扰我。” 祁宴深还想做最后的挽留,眼睛不再似以往那般,透着不屑,轻蔑,也没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越感,失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扯了扯余真的袖子,垂了垂眼睫,布满血丝的眼眶里罩着一层疲倦与绝望,“要我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能去看看他?” 余真在原地顿了下,低头看着他,只觉得这人的嘴脸,不管是露出什么样的模样,一如既往的丑恶。 他笑出了声,沉默了会儿。 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再去面对这人的恳求。 只觉得可笑至极。 余真陷入沉思,像是有在斟酌,过了会儿,他才说,“好啊,要我去见你儿子也行。” “你在这跪一晚上吧,明天早上要是我还能见到你人,我就跟你一块去。” 他本以为这样为难祁宴深,就能让对方打退堂鼓。 毕竟在他眼中,祁宴深是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做不出这么狼狈的事。 “行,小真,我跪。” 但没想祁宴深二话不说答应了他。 余真“啪”的下,把门重新关上了,“随便你。” 过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雨,还没停。 余真起床去拉帘子,却发现人还在门外跪着。 于是他把帘子,拉的更加严实了,生怕漏点缝,一不小心又看到那人了。 祁宴深在雨夜里跪了一整晚,人果然倒了。 进医院的时候,身体都凉了,早就昏的没了意识。 再后来,发了快将近四十度的高烧,心率都不正常了。 祁钟纾人都老了,还要两头倒,见祁宴深醒了,又开始叨叨:“医生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淋雨,你这心脏都开过两次刀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祁宴深整张脸,很少见的失了血色。 他掖着被子,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心脏那块还隐隐作痛的发着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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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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