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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倒打一耙。 果不其然,对面沉默了两秒,接着一声轻笑传了过来。 谢小天接电话的时候,喜欢把听筒放在耳边。江意的声音又低,笑声震得他耳边发麻。 “笑屁啊!”他有些恼羞成怒。 江意笑声停了下来,接着认真地说:“没有,我就是开心。” 谢小天愣了一下。 “谢谢,”江意说,“谢谢你带我看星星,点点。” 从小到大,这个人好像一直能治愈他。 谢小天却耳垂发烫:“别叫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他妈妈取的,他妈妈说他刚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像个小奶团子,就起了个小名点点。 “嗯?”江意说,“为什么不能叫。” 谢小天说:“反正就是不能叫。” 江意抿着唇没说话。 电话里短暂沉默,听着对方地呼吸声谢小天说:“明天还来补课吗?” “嗯,”江意点头,“可能需要晚到一会儿。” 江意不论是上学,还是和别人约好去干别的什么,很少有迟到的时候。谢小天不禁疑惑:“晚到一会儿?去干什么?” 明天周六,江意这个点出门? “去咖啡厅兼职。”江意显然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 谢小天躺下去,头挨着枕头,眉头紧皱:“兼职?多久?” 江意说:“大约要上到晚上八点。” 谢小天:“在哪家咖啡厅?” “无尽夏,”江意语气顿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不行?”谢小天心说,明天兼职今晚还不睡,修仙啊。他嚷嚷道,“我困了,挂了。” “嗯。”江意说,“睡吧。”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已经三点了,第二天,谢小天九点多就醒了。 对于少年们来说,六个小时的睡眠完全可以让他们养精蓄锐,谢小天起身洗漱,叼着牙刷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好,很完美。 他随手抓了抓蓬松细软的头发,心说九点了,那咖啡厅是不是开门了? “我就去买杯咖啡,”谢小天说,“然后就回来。” 谢小少爷这样给自己说了之后,开始打开自己的衣服柜看衣服。 黑色的?会不会显得太沉郁,他随手扔到床上。 白色的,太素了,扔掉。 最后,谢小天挑来挑去,选了件红黑相间的短袖黑色长裤,又在脖子上挂上一个白色耳机,这才出了门。 无尽夏离着北街并不算近,打车过去也得二十分钟。 司机是个话痨的,在后视镜里瞥了谢小天一眼,笑眯眯地开口:“小同学,你是打电竞的吧。” 谢小天:“?” 他哪里像打电竞的? “不是,”谢小天说。 “还挺低调,”司机竟然不信,转着方向盘继续说,“别看叔年纪大,也跟潮流着呢?我以前经常拉电竞选手,都是穿你这样的。” 穿我这样? 我穿那样了? 谢小天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抬头看向司机问:“很扎眼吗?” “相当炸!”司机很是夸张地说,“炸爆了。” 因为那位好心动司机叔叔好心的话,谢小天成功犯了怂,他看着无尽夏的牌子,在进与不进之间反复横跳。 两个小人在他脑海里又钻出来了。 天使小人说:“进去吧,来都来了。” 恶魔小人说:“你穿的那么炸,江意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为了见他专门打扮一番才来的。” 天使小人说:“打都打扮了,不进去岂不是更亏。” 恶魔小人说:“对,亏!” 谢小天:“……” 就在天人交战的时候,无尽夏的门徒然被打开了,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江意抬头看见谢小天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谢小天语气很木。 “能,”江意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位少爷了,看着少爷木着脸进了门,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喝什么?”江意问他。 谢小天绕有其事地看了看介绍手册,随便点了一杯。 咖啡上来之后,他悄悄抬头偷看了江意一眼,无尽夏的职工都需要统一穿制服,白色短袖衬衫浅绿色领带特别有初夏的气息。 再加上江意本来就高挑,腰细腿长,肩背又带着少年独有的那种轻薄。 谢小天有些移不开眼。 直到江意又喊了他一声,谢小天才回神,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问道:“你卖出去越多,是不是钱越多。” 江意说:“嗯,这边有分成。” 谢小天端着咖啡“嗯”了一声,“你去忙吧。” 江意目光在他脖颈上挂着的耳机上扫了一眼,“有事喊我。” 江意走后,谢小天快速地掏出手机,在吃瓜小分队发消息。 Henven:[孩儿们,有想喝咖啡的吗。] 耗子:[爸爸,我,看我。] 李长江:[期待jpg] Henven:[你们都在哪儿?] 耗子发了个定位。 耗子:[我和长江在一个地方。] Henven:[位置] Henven:[来吧,我请客。] 许久没冒泡的顾满满也钻了出来:[大哥,有小弟的吗。] Henven:[你不是在上钢琴课。] 顾满满:[你就不能点个外卖给我送过来吗?] 谢小天:[不给,自己过来喝。] 顾满满:[扣死你吧谢小天。] 谢小天:[想让我给你点也可以。] 顾满满:[期待眼。] 谢小天:[下课之后带着你班里同学们来无尽夏,我请客。] 顾满满:[你真是我亲哥。] 耗子和李长江进来以后,一眼就看到江意。耗子瞪大眼睛:“学霸?你怎么在这儿?” “兼职,”江意意简言赅,“喝什么?” 耗子说:给天哥一样就行,他喝什么我喝什么。 这时,一旁的谢小天起身,对着江意说:“不用,给他俩每了种类都来一个。” 江意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冷着脸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李长江率先察觉缩了缩脖子,偷偷地对耗子说:“你有没有觉得学霸有点不高兴。” 耗子一遇到吃就变成了棒槌,他完全没理这茬,激动地说,“天哥,我爱你,你说我怎么不是女的,居然一定哭着闹着嫁给你。” 江意的脸色更黑了。 李长江向谢小天身后躲了躲。 谢小天瞥他一眼:“喝你的吧,记得喝光。” 耗子和李长江同时点头,笑得像个表情包。 只是半小时后,他两个再也笑不出来了。 耗子摸了摸肚子,哭丧着脸说:“天哥,我能不能不喝了!” “我肚子快炸了。”长江说。 谢小天看着两个人,抬手指了指墙上一块公益提示语:“看到那块牌子了吗?” “嗯。”两个人异口同声。 谢小天:“写的什么?” 耗子李长江:“……浪费可耻。” 谢小天目光缓慢地移向他们:“那还不吃。” 两个人走的时候是扶着墙走的。 晚上同往常一样江意给他补完课,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浅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你明天——” 他知道那些人都是谢小天叫去的,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谢小天提。 因为了解谢小天的脾气。 “算了,”他最终无奈地说,“晚安,点点。” “晚安。”谢小天对江意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今晚睡得早,谢小天却没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孩,在下得很大的雨幕里穿行,全身都浸透了。 可能刚才摔了一跤,衣服上,胳膊上沾了一层泥土。 雨很大,看不清他的脸,怀里的玩偶却越来越清晰,直到那只兔子像是活了一样,一下子跳进他怀里。 谢小天一下子惊醒了。 他额上起了层细密的汗,撑着胳膊缓了半晌,徒然起身下楼,去了存放他小时候玩具的收藏室。 收藏室东西很多,谢小天皱着眉翻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直到转身的时候,他的脚碰到一个木箱子,他皱眉低头看了一会儿,接着一伸手很是粗暴地打开了箱子盖。 白色的兔子顿时暴露在木箱子里。 长耳朵,短尾巴,嘴角下扬,看起来很不高兴的一个兔子。 这个兔子—— 这个兔子是谁的?是他的吗? 不,他不记得买过这个玩具。 谢小天对此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眉心越颦越紧。 为什么会不记得?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人,还有一些……重要的事。 谢小天抱着兔子愣愣地坐在箱子上,一直到早晨六点钟的时候,他缓慢地掏出手机,找到个号拨了过去。 “小天啊,怎么了?”司机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一丝光线穿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明暗相接。 谢小天声音有些发干,顿了一下,哑声问道:“曾叔,九年前,我是不是让你送过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回家。” 作者有话说: 曾叔: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得记得这些,难。真难。感谢在2023-07-12 00:20:40~2023-07-13 00:42: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曾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他回忆了一下,“九年前,一个小孩?” 九年的时间不算短, 送一个小孩回家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记得也很正常。 谢小天也没抱太大希望, 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嗯, 长得很好看, 应该……怀里还抱着个兔子, 臭着脸。” “你要是这么说,”曾叔怔愣半晌,想起来什么,笑了一下, “我还真想起来了。” “具体日子忘了, 就记得你出去玩带了个全是泥的小男孩回来, 全程臭着脸, 谁也不搭理。哦!对了, 那个小男孩后来又来找过你几次!什么时候开始不来的呢……我想想,”他顿了半晌,叹道, “哎, 这人老了,不记事了。” 是妈妈自杀去世后。 谢小天半耷拉着眼皮, 心里补充一句。 他只有那段时间,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连记忆是模糊的。 他捏着手机, 手指骨结泛白, 半晌, 他开口道:“好的曾叔,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谢小天从杂物间起身,抱着那只被遗忘在角落很久的兔子出了门。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 他拽了拽兔子的耳朵,低声说:“等了很久了吧,别怕,现在就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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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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