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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及家人,叶封华也刺痛了单重华的心。 “我最恨我当时太小,什么忙都帮不上,眼睁睁看着家破人亡,连宴卿都为了保护我而身受重伤……!” “你呢……?你是家里唯一能帮得上忙的人!” 单重华气急,揪着亲哥哥的衣领,一把将他摔开,叶封华扶着墙面,头很晕。 在单重华的责问下,他无处遁形,和赤身裸体一样,暴露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裴醉玉扶了他一把,惊诧于叶封华的体温极低,把他们两个隔开,“好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单重华气急了,性子和叶封华一样犟,哪里听得进去。 “你当时,到底在哪里。” 单重华掐着他的脸,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封华。 他在担心,在害怕。 “单重华!闭嘴,你先把手先松开!” “你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袖手旁观?” 裴醉玉只差要伸手捂他嘴了,却还是晚了。 一语见血。 叶封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几乎失声,“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冷血……?如果我知情,我怎么可能不回去!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你为什么不是吸血鬼了?” 单重华最害怕的,不是叶封华袖手旁观,也不是他隔岸观火,而是…… 背叛。 “为什么他们躲了近千年没被发现,你一走,家就没了……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信你!” 单重华早听余臣琰说过,成神,成魔,都有一条捷径可走:献祭。 “你、怀疑……是我、引人……杀了全族……?” 心口豁开了一条口子,鲜血四处喷涌,堵在嗓子眼。 难道……他在单重华眼里……是一个……能做出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情的人吗……? “你少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只要一句话,是!或者不是!” 裴醉玉见叶封华脸色惨白,扯开单重华对他的束缚,“有话好好说,别……” “我无话可说。” 叶封华打断他的话,推开单重华,失望和绝望让他浑身无力,什么都不想说了。 而他的举动,更加激怒了单重华,忍了许久的一拳终于落下。 叶封华躲也没躲,他左腿又抽筋了,连着膝盖都疼得紧。 那一拳,没有落到叶封华的身上。 他浑身黑雾四溢,无渊陡然钻了出来,捏住了单重华的手腕,转而迅速挥拳,砸在他脸侧。 一切都来得太快,单重华反应不及,所幸裴醉玉接了他一下,不然摔得更狠。 他们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无渊提着魔剑,确定叶封华没被伤着,“什么蠢货,也敢打你。” 说罢,他怒气未消,提剑就要砍。 “无渊,走吧。” 叶封华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 无渊愤愤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人,见叶封华脸色很差,怕是撑不了多久,只得作罢,收起剑,搂着他的腰,走进安全通道。 刚离开其他人的视线,无渊就接住了叶封华无力的身体。 “封华!” “没事……就是没力气了。” 无渊抱着他,靠在墙角,叶封华攀着他的肩膀,无渊比他高一点,正好能靠着。 “别听那小子瞎胡说。” “嗯……” 听到他声音里带了哭腔,无渊叹息一声,叩着他的后脑勺,“别想了,都过去了。” “无渊……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越努力,越错得离谱。 越挣扎,越沉入深渊。 “傻话。” 无渊紧紧抱着他,分走他的痛苦,勉强给了他一些力量。 “走吧,回去歇着,别在这儿瞎折腾。” 无渊想抱他走,叶封华推开他,咳出一口血,“等等……我还要等宴卿,出急救室。” “你!你怎么这么固执!” 无渊扶着他,靠坐墙角,摁着他的手腕,“运功调息,稳定情绪。” 看着他七窍出血,无渊着急又无法,调息三巡,叶封华的状态稳定下来。 “你跟那小子说这些干什么,平白气你自己。” 无渊给他擦干净脸,让他靠在肩上休息。 “是我的问题……” “放屁,你是能未卜先知,还是能力挽狂澜?就算那个时候你在,那怎么办?也只是多死一个罢了!” 无渊说话向来狠心,抱着叶封华的动作倒是轻柔。 “我就该和他们……一起去死的。” 叶封华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无渊没有再接话。 宴卿从急救室出来之后,叶封华强撑着去看了他,询问了缘由之后,发现宴卿的情况还在持续恶化。 叶封华很是挫败,抱着宴卿消瘦的身体,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松手。 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宴卿看着他和单重华,捏捏叶封华的手,“你们是怎么了?倒好像成了仇人一样。” 闻言,单重华略微心虚,偷瞄了叶封华一眼。 要是让宴卿知道他惹叶封华生气……绝对会揍他的。 叶封华没看他,和宴卿窝在一张病床上,“没什么。” 不怪单重华疑心他,是他自己没有做好。 见他窝进去,单重华也挤了上来,幸好床够宽。 “你不许抱他。” 单重华悄悄扣叶封华的手,他无奈地将法力外泄,刺了单重华的手指。 “嘶!” 单重华猛地抽手,跟被电击了一样。 他委屈巴巴地瞪叶封华。 叶封华将脸埋在宴卿的发间,偷偷笑了。 宴卿不知道他们俩在走廊吵过一架,只当是兄弟俩拌嘴,一手牵一个,“好了好了,不要吵架嘛。” 叶封华抱着他,一直在往他身体里灌送法力。 可宴卿的灵脉太脆弱,根本无法蕴藏法力,他往里面送十分,流失九分。 这一夜,宴卿睡得很好,叶封华倒是一夜没睡。 单重华半夜醒了,眯着眼睛,“你还不睡吗?” 叶封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他背对着月光,单重华看不见他脸色惨白。 单重华以为他还在生气,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可是我问你,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他还是保持沉默,单重华小心翼翼地戳戳他的手背,“我是……在跟你道歉……” “嗯,我知道。” 叶封华闭上眼睛,不欲多说,他不会跟单重华计较这些小事。 难过也只是那一瞬间的感觉,过了,他就不在意了。 “那你……原谅我了?” 无渊揍了他一拳,他嘴角还青着,叶封华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 “啊!” 单重华支起脑袋,愤愤地掐了叶封华的胳膊。 再摸脸便发现自己嘴角的伤已经治愈,单重华挠头,悄悄看叶封华。 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了一句:“是裴醉玉让你来道歉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 他和叶封华吵完,就被裴醉玉训了一顿……对方将这件事掰成好几个方面,给他讲了许久,让他别那么冲动,更说叶封华不像是坏人。 单重华从来没见过裴醉玉那么严肃又生气……还袒护别人…… 单重华委屈着,但为了让裴醉玉消气,还是来道歉了。 叶封华知道这个弟弟不算明事理,也就裴醉玉能让他来服软。 他没再说话,法力损耗严重,有些撑不住,贴着宴卿的发顶,陷入不安的睡眠。 他不说话,单重华也就沉默了。 察觉到叶封华睡着了,单重华撇撇嘴,靠在宴卿肩上,缓缓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叶封华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悄悄贴到他冰冷的手背上。 随即听到单重华模糊地嘟囔一句:“你是冰块儿嘛……这么冷。” 说着冷,他依旧捏紧了叶封华的手。
第108章 凡人的欲 次日,宴卿情况稳定,叶封华本想离开,但实在太累,在隔壁空床位上睡了。 病房里来来去去很多人,他睡得并不安稳,但身体的疲倦根本睡不满,反倒越发无力。 直到一个熟悉的气味来到他的身边。 张寒策摸着他的额头,看向正坐在病床边的裴醉玉,“他睡了多久了?” 裴醉玉一愣,“好像一直在这里。” 张寒策摸着他冰冷的手,深有怨气地看着病房里的其他人,他沉默地弯下腰,直接把人抱走了。 叶封华总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任何人身上,除了他。 张寒策抱着他亲了很久,冻得浑身发抖,才把叶封华捂热了。 怀里人慢慢睁开眼睛,倒是没有反抗,靠在张寒策肩上。 他沉默地回到了家里,遍寻古籍,想办法。 他一直看了很久,眼睛很疲劳,最后戴上了眼镜,张寒策给他披上了毯子,“累了就歇一下。” 叶封华叹息一声,动了动脚,发现没有知觉了,冲张寒策抬抬手。 张寒策扶着他的胳膊,叶封华脚上这才传来疼痛感,他缓缓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脚。 张寒策坐在他对面,将他的脚挪到了自己腿上,脱掉了他的袜子。 不脱不知道,一脱吓一跳,深色的袜子看不出流血了,脱下来的时候甚至带下了一点皮肉。 张寒策惊诧地看着他青青紫紫,还破皮出血的脚背和脚趾,“谁干的?!” 原来单重华下脚这么不知轻重,他无所谓地说道:“不重要。” 张寒策鲜少如此动怒,见他不乐意说,也就不问了,拿过医药箱给他上药,原本白皙漂亮的脚被人糟蹋成这样,看得张寒策恨不得把那个人大卸八块。 叶封华见他如此专注地给他上药,动了动脚趾,明知故问道:“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脚。” 心思被戳破,张寒策涂药的手一顿,最后瓮声瓮气地回应道:“嗯。” 左脚被踩得尤为严重,张寒策默默上完药,打算再去看右脚的时候,叶封华抬腿,将左脚踩在了张寒策的肩上。 换了右脚到张寒策手里。 叶封华观察着张寒策的神情,见他眼神微微暗了下去,叶封华反倒笑了起来。 “凡人,欲念深重。” 张寒策抬头,见叶封华笑意渐浓,眼神里却是沁着寒霜。 便知叶封华是故意惹弄他。 张寒策喉结微动,低下头,继续给他的右脚上药,而肩上的左脚一点也不安分,受了伤的脚趾微微点着他的肩,甚至还去蹭他的耳垂。 叶封华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具一样,招惹着他。 张寒策任由他招惹,只是手心越来越烫,就连叶封华的脚都被他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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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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