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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斯茶默默走到孟肴身后,手穿过他的肩膀,举起一部手机,手机壳在他密密麻麻的伤口上磨蹭,孟肴不忍心看,眼睛到处乱晃,像在白色的墙面上寻找盲点。 晏斯茶另一只手也穿过他的肩膀,虚虚罩住孟肴。他解锁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孟肴只看了两秒,就惊惶地撞开他。视角是监控,全是赤身裸体的孟肴。畸形的下体,他们楔连之处,通通一览无余。 晏斯茶平静地点开视频,目光看着孟肴,却像没有焦距,“你只剩奶奶一个亲人了,她年纪这么大,如果知道你被男生压在身下,而且身体发育不良,没法传宗接代,你猜她会怎么样?” “你,”孟肴指了指晏斯茶,气得胸口堵了好大一口气,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指了他好几下,才重新找到发声的口,“你......用这些威胁我......”他身子一晃,突然扑上去抢手机,意外轻松地抢到了。晏斯茶的手很僵硬,近看一直在抖,似乎强忍着疼痛。 “你删吧,我还有备份,还有别的视频。除了这种法子,我还有很多种方法威胁你。威胁你,比求你容易太多。” “这样有意义吗?”孟肴死死地绷大眼睛,不愿为晏斯茶掉一滴眼泪,“……我是比不了常人,所以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些来攻击我?”他的眼泪摇摇欲坠,终于落了下来,“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恨你?” 晏斯茶冷笑一声,突然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反正我已经帮你申请好了转到A班,走读证也办了,明天开始就和我一起上课,也一起回家。” 孟肴微张开嘴,“怎么可能...我,我不去A班......” “这几天我想通了,我就不该遵循你的意见。”晏斯茶的神情恢复了平静,目光却有种你不仁我不义的狠戾,“而你只需要听话。” 孟肴突然感觉听不见了。 他吱哇着咒骂起来,可是耳朵里只有漫长的、干燥的嗡嗡声——他冲上去,仿佛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恨不得和晏斯茶你死我活、同归于尽,骨骼应声而倒,又拔地而起。 晏斯茶差点压不住他,孟肴抠抓、嘶咬,愤怒至极,攻击得毫无章法,晏斯茶只能把他面朝下摁到床上,抽出床头孟肴的皮带,将他两手捆在身后,“信不信我现在就干你,”晏斯茶擦去嘴角的血,“ 你说的,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孟肴仍不断挣扎,脖颈上筋肌绷凸,“你敢!你只要......” “要试试么?”晏斯茶突然笑起来。 门外传来奶奶的脚步声,她有点耳背,方才在炒菜没有听见声响。晏斯茶挑出床上那堆礼物里的水晶模型,待她经过窗前的时候,一挥手啪地砸到墙上。 “怎么了!啥碎了?”奶奶惊得推开门,看见床上的光景顿时啊呀呀叫起来,“怎么回事儿?打架呢,过了,过了啊......” 她越走越近,孟肴怕晏斯茶对奶奶不利,又怕两人关系暴露,一蹬腿翻身坐起,将晏斯茶挡在身后,“我,我们闹着玩呢,”他喘息粗重,大汗淋漓,脸色折腾地惨白,还不伦不类地笑,“真没事儿,你别往前,地上有碎片......” 奶奶低头一看,又叫起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她抄起屋里的扫帚,低头扫起来,“这打碎的是啥?哎呦,你们真是……” 孟肴僵硬地嘿嘿笑两声,回过头,“斯茶,”他说得极艰难,“不玩了,帮我解开吧,解一下......” 晏斯茶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孟肴的眉眼愈加绝望,无声地说了一个“不要”。见他仍没反应,孟肴只好悄悄翻起手腕,勾住晏斯茶的指节,轻轻拉扯。 晏斯茶往下看了一眼,终于有了些笑意,“我们在闹着玩呢,是有点过火了,对不起啊奶奶。”他解开孟肴手上的皮带,温和地揉搓他的手腕,“下次你来抓我……” “还有下次?”奶奶腰杆一挺,“你俩多大了?还打打闹闹的,不准再玩这种游戏。” “好,”晏斯茶的表情很诚恳,笑道:“听您的,您放心,以后不会玩了。” 晏斯茶态度这么好,奶奶倒不好意思了,“行啦行啦,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快去洗手吃饭吧。” 晏斯茶扶着孟肴走出门外,奶奶留下打扫房间。晏斯茶路过水泵边也不停下,拉着孟肴径直冲进淋浴室,抵在墙上就低头吻他。 孟肴紧紧咬住牙关。晏斯茶在他唇瓣用力咬了一口,虎牙扎进肉里,“张嘴。” 孟肴不动。 “反悔了?”晏斯茶掐住他的下巴。 孟肴被迫仰起脸,神情不再剑跋扈张,只是悲哀:“这真是你想要的?” 晏斯茶深深地和他对视了一眼,最后覆手遮住孟肴的眼睛。孟肴感觉唇上蹭过一片薄薄的温度,转瞬即逝,很轻,很温柔,像在颤抖。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第84章 孟肴被迫转到了A班。 他没有再回过H班,班主任特意提醒过他,班上人对他意见很大。他在路上遇见过H班的同学,或咒骂、或酸讽、或艳羡、大多都装作不认识。这个带给他太多疼痛、太多记忆的集体,突然合上了锈迹斑斑的大门。他成了被撕下的一角纸,在风里无依无靠地漂泊,楼上楼下,再没有一间真正属于他的归处。 A班和别的班级不同,一共只有34人。班主任佘老师效仿国外实行教学改革,将班上的人分成六组。自行组队,组内成员面对面坐,便于交流讨论。 唐姣是第六组的组长,组里只有四个人,年级前十占三个,晏斯茶也在里面。他们这组被A班人戏称为“王牌组”,组员具是人中龙凤,不论大小测验都能拿小组均分第一。 孟肴踩着早读铃声混进A班,他从后门进入,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组上三人都抬起头看他。那种眼神很微妙,就像街道里的人围观外来户,倒不是说鄙视,只是暗想这个人口音口味同自己大相径庭,提不起结交的兴趣。 “你们好,我叫孟肴。” 孟肴轻手轻脚地将书本码进抽屉,坐到晏斯茶旁边。 唐姣对孟肴点点头,另外两个人回了个“你好”,却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孟肴有些尴尬,只好低头假装整理书本。晏斯茶也不帮他介绍,只冷淡地转笔玩。 A班的氛围非常不一样,分明人更少,教室却显得更窄更矮,压得人缩手缩脚,不敢大声呼吸。 早自习一来就是英语听写,老师叫大家拿出听写本,没给一点复习时间。H班根本没有学到这个单元,孟肴的笔尖停顿在纸上,只戳下一个又一个小黑点。他慌乱地用余光瞥周围的同学,所有人都埋着头奋笔疾书。 晏斯茶很快发现了孟肴的窘迫,暗中将自己的本子向他移近了一些。 孟肴从未作过弊,顿时涨红脸。他的目光一寸寸挪过去,又立即收回来——晏斯茶还故意把左手放到桌下,让本子一览无余。 他感到了一种近乎摧残的羞辱,指节捏得发白,手心全是汗。许是他的神情太过明显,英语老师突然走下讲台,缓步来到他身后,站定。 老师的声音在头顶震耳欲聋地打响,孟肴紧张得一动不动,眼珠子钉在纸面上。老师说的话好像成了外星语,他听不懂,一个音也听不懂了。就连明明会写的单词,他也像突然失了忆,乱糟糟地拼不出正确的字母。 漫长的听写终于结束了,英语老师把孟肴的听写本抽出来——上面几近空白。 “组长把听写本收起来。” 她站在孟肴身后宣布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孟肴的方向,老师的位置如此微妙,好像一枚印在孟肴脸上的烙印,明指他是个偷奸耍滑的罪犯。 晏斯茶以为孟肴抄了自己的听写,有了和解回暖的迹象,英语老师一走,就凑上去小声安慰他,“肴肴,没关系的,下次我提醒你......” 孟肴一言不发,桌上没有本子,他还维持着握笔的姿势。他不敢抬头,怕多余的动作再次引起同学们的注意。他只想把自己缩小,缩成一粒不起眼的尘埃。他第一天来A班,第一节课,就给所有人留下这样卑劣的印象。 英语老师把本子打乱了重发下去,同学间互相批改。孟肴拿到的本子正确率很高,只错了一个。等拿回自己的本子时,却看见上面只有一个巨大的红叉,底部还有一排小字。 “谢谢,改你的本子很轻松” 孟肴握着红笔缓缓贴到那排小字上,一点一点,用叠加的线条将它们完全覆盖。 他把本子塞进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新本子抄写单词。他虽然机械地抄着,其实一个也没有记住。他只是装作从容维持一点可怜的自尊,那个改他本子的同学或许正在暗中观察他,期待着他的表情,他想。 接下来是数学课,老师是个嗓音刺耳的中年女人。早上第一节课,正是犯困的时候,六组的人除了唐姣和孟肴都在睡觉,连晏斯茶也抱臂靠在椅子里打盹。 A班讲课的方式与H班大相径庭,老师只讲压轴的小题,老师的思维快、语速快、板书的速度也很快,孟肴还在消化上一道题的推导,老师已经讲完下一道题。 临近下课的时候,她扬着大嗓门在班上问:“听说来了个新同学,是谁?” 孟肴只好举起手站起来,“老师,是我。” “哦,听得懂吗?” “听、听得懂吧。”但跟不上。 “好,”老师点点头,“我是照着大部分同学速度来的,你要是哪儿不懂,就私下来找我。” “好......”孟肴缓缓坐下,周围的同学好像更高了,从天上投下怜悯的目光俯视他。 再下一节是语文课,孟肴以为佘老师作为班主任,会在课上让他自我介绍。他在腹中反反复复打了很久草稿,然而课上什么都没发生,佘老师甚至没有向他投去一眼目光。直到下课以后,她才在路过孟肴座位时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跟我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想要来A班,环境并不是决定因素。”她戴着厚重的眼镜,目光从镜片上方投出,像在翻白眼,“无论如何,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要影响斯茶的学习;第二,不要拖太多班级平均分。” 孟肴攥紧手心。原来都以为是自己死皮赖脸要进A班吗? 人们都默许了他这个关系户的到来,但没有人给他尊重,这太过奢侈。 孟肴转到A班,唯一高兴的人就是晏斯茶了。孟肴就坐在旁边,在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肴肴,这道题不会做吗?”他和孟肴自顾自冷战了两天,又开始和声细语地献殷勤。 晚自习还没上课,教室里人声嘈杂。晏斯茶将手臂搭到孟肴的椅背上,像把他拥在怀里,“你看,这里用泰勒公式解更简单,我先写一个多项式......” “高中学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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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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