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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有脚步声,靳子桀擦手的动作蓦地一顿,靠在陈千歌的旁边儿倒下去装睡。 余滇蓝拉开帐篷的拉链,发现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灯都没关。 他捏紧拳头,无能狂怒,很想把靳子桀轰出去,这是他的帐篷!凭什么擦药擦着你就睡着了! 余滇蓝咬牙切齿,对着空气啪啪朝靳子桀的脸佯装扇了扇耳光,替他们把灯关了然后拉链拉上回到任驰的帐篷里去。 彻底没声后,靳子桀才缓缓地起身,把自己的冲锋衣搭在陈千歌的身上,呆愣地看了会儿陈千歌的睡颜,才又躺下睡去。 离得太近,陈千歌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一股一股地浸入他的鼻,靳子桀迷迷糊糊地想,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身上还自带香味儿呢,是香妃吗? 夜有所梦,靳子桀还真梦见陈千歌摇身一变,变成了小时候看电视剧里面的那位能招来蝴蝶的香妃,他就是那个强取豪夺的皇帝。 在梦中,他马上就要强制爱成功时,闹钟响了。 “靠...”陈千歌的声音唤醒靳子桀,他唰地睁开眼,看到陈千歌半裸着背坐起来,一头黑发乱着,背上的伤已经完全变紫了,看起来怪吓人的。 “你怎么睡到我这里来了?”陈千歌还没睡醒的脸有些迷茫地看着靳子桀。 “昨晚给你擦完药很困,”靳子桀撑了个懒腰起身,“顺便就在这儿睡了。” “哦。”陈千歌点了点头,拿着卫衣缓慢地穿,“几点了?” “五点的闹钟。”靳子桀看了手机一眼。 “帮我一下。”陈千歌的右肩还是很疼,疼的他都有点举不起来手。 靳子桀像给小孩儿穿衣一样捋开卫衣衣领套在陈千歌的头上,“右手抬一下可能会很疼,你忍忍。” “嗯。”陈千歌被疼的睡意全无,垂着眼睫任由靳子桀抓着他的胳膊摆弄,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闯入靳子桀沉敛的眉眼,问:“唉靳少,你是不是第一次伺候人穿衣啊?” 靳子桀给他套卫衣袖子的手顿了顿,额角一抽:“什么叫伺候?我这叫帮你,会不会用词儿?” “好嘛,”陈千歌撇嘴,“都说了不要吼我,再吼我跟你急。” “对不起。”靳子桀道歉道的挺快,颇像那种惯犯了。 两人穿好衣后出了帐篷,其余两顶毫无动静。靳子桀用手机放音乐放到最大去喊他们,陈千歌用湿巾纸边擦脸边看山那边雾蒙蒙的风景。 现在天还没完全亮,只能看到太阳即将升起时一条平行线,模糊且不真实。 靳子桀放的歌吵得他耳朵疼,不知道这个鬼才怎么能想到这个方法的。 “歌仔,你背上的伤还疼吗?”余滇蓝揉着睡眼惺忪的眼,满脸都是被靳子桀吵醒的不耐烦。 “疼啊,怎么不疼,”陈千歌揉着右肩说,“估计得好一阵子才能完全好,唉。” “我来帮你吹吹就不疼了。”余滇蓝隔着陈千歌的衣服布料吹了吹。 陈千歌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这哪有效果啊?” “那你把衣服脱了。”余滇蓝指着他。 陈千歌一脸惊恐:“你好吓人呐,跟耍流氓似的。” “昨晚靳子桀给你上药那就不是耍流氓了?”余滇蓝挑眉问。 “也是,”陈千歌点点头,紧紧扯住自己的衣领,“你俩叫我脱衣服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歌仔,你好可爱。”余滇蓝伸手挠了挠陈千歌的下巴。 “别可爱了,”陈千歌笑着说,“去擦个脸吧,你眼睛上有眼垢。” “操!”余滇蓝顿时脸红,尴尬得不行,“你....我,算了,妈的,你太直白了。” 陈千歌忍着笑看余滇蓝决绝离去的背影。 其他三个也都上前问了问他的伤,池野还对他说:“待会儿把你背包给我吧,我帮你背。” “不用了,”陈千歌很意外,“这包很重,你可能背不起。” “我背得起,”池野满脸自信,“相信我。” 陈千歌看他这么热切,笑了笑:“那谢谢你了,要不这样吧,你帮我背一半,分担一点儿就行啦。” “你好客气啊学长。”池野有些无奈。 “不是客气,”陈千歌说,“而是那个包真的很重。” “行。”池野点点头。 早上他们没有做东西吃,各自啃带的能量棒或者压缩饼干垫了垫肚子,坐在草坪上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太阳才渐渐升起来。 远处山顶云雾被升起的朝阳晕染开,泛着橙色的光。 形容不出来那一刻有多么的漂亮。 那种感受就像是过去的日子无论多么沮丧,你看着即将而出的光芒给予你新的希望与理想。 陈千歌眯眼看着晨光,右肩上的疼痛都被他忘却了。 靳子桀举起相机记录日出的这一刻,录着录着镜头就转向了陈千歌。 “嘿boy,看镜头。”靳子桀对他说。 陈千歌微微侧头到完全正脸对着相机,靳子桀咔嚓咔嚓一连串抓拍。 照完后,靳子桀低头看照片,其中一张他看愣了神。 那是一张陈千歌的侧脸,晨阳的光刚好打在脸上,不知道是他手抖还是相机的滤镜没调好,少年嘴角扬起的弧度刚好,画面模糊的看不清楚,很有意境感。 好似在梦中出现的画面。 “我看看。”陈千歌凑了过来,他随时不怎么关注自己的样貌,只是从小在众人的夸奖中听到这孩子长得有多么多么的漂亮,他想有那么好看吗,要他自定义他还真定义不出来,只觉得自己长得有鼻子有眼的。 但在靳子桀镜头下看到自己的照片,他还是有那么一刻的自恋。 “我这么帅。”陈千歌摩挲着下颌,笑着说。 “嗯,帅。”靳子桀应和他说。 “日出这个东西啊,应该跟自己爱的人看才有意义。”任驰在旁边感叹了一句。 “跟我们看还委屈上你了是吧?”王连旭说。 “你等我把话说完嘛。”任驰说,“当然跟兄弟看也不错。” 他们听到笑了笑。 靳子桀眯眼看陈千歌,少年背处光,整个人都被日光包裹住,置身在明亮的光芒之中。
第27章 下山没有上山那么累了,陈千歌右肩受了伤,背包本来是池野帮着分担的,没想到靳子桀也挺好心地对他说帮他背包,最终的结果是五个人一人背了一点儿他的东西,他自己脖颈只挂着一个靳子桀的摄影包。 山背后的风景跟爬上来的完全不一样,树木很少,基本都是没入膝盖的灌木丛,他们到半山腰找到那个奇异的溶洞里面打了个卡。 洞口很大,有清泉顺着岩壁流下来,有点像小型瀑布,离得近了能感受得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清凉气息,夏天这儿一定是避暑的圣地,不过现在已经深秋,这股凉直接是能渗进骨子里的。 “这里面肯定有鬼。”余滇蓝用登山杖指了指溶洞口,笃定地说。 靳子桀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鬼。”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那种,墓穴啥的。”任驰说,“然后盗墓贼可以去盗墓。” 靳子桀叹了口气,“你俩不去写玄幻小说我不看。” 任驰呲牙笑:“电视都是这么演的,像这种洞穴一般都有大墓。” “有没有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千歌捣鼓着相机,对洞口拍了张照。 “走,去盗墓!”王连旭嚎了一嗓子。 溶洞里面的回响一层一层地反弹回来。 溶洞并没有他们在外面说的那么玄乎,里面其实就是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泛着五颜六色的光。这些光比在照片里面看到的真实,肉眼看能直观地感受到大自然这种奇彩的现象。 洞的长度很深,越往里越窄,石头也很少,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是有点像玄幻小说写得那种感觉,说不定还真有大墓。 他们还没有好好地观望这些石头是如何发出彩光的,突然地面一阵晃动,溶洞里面的钟乳石纷纷往下掉,砸在水里。 “我怎么感觉....” “像地震!”余滇蓝话还没说完,任驰就替他补完这一句话。 “什么?”陈千歌还没反应过来,左手手腕儿就被人拉住了,一阵惯性带着他脚步不停地跑。 “地震!”靳子桀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陈千歌眼睫向左侧一看,才看清楚拉住他的人是靳子桀。他们几个使出全身力气拔腿往外跑,生害怕这股震源把溶洞给震塌了,搞不好六条小命全部都会葬送在这里。 刚跑出来晃动就停止了,周遭有鸟扑腾飞跃头顶的声音,水还在流,树叶静止,仿佛刚刚的晃动没有发生过。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余滇蓝手撑膝盖喘着粗气,“刚是地震吧?” “嗯。”靳子桀松开陈千歌的手腕儿,应了声。 池野脸都吓白了,“怎么会有地震啊?” “应该是其他地方地震,余震的震源迁到了望远山。”靳子桀解释说。 “那我们还挺幸运哈,”陈千歌脸也挺白的,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靳子桀递给他一颗巧克力。 “你怎么还有?”陈千歌惊讶地接过,“我的都吃完了。” “带的多。”靳子桀说。 “离下山还有多久?”王连旭问,“赶快下山吧,这太吓人了。” “三个小时吧,”靳子桀掏出地图看了眼,“快的话两个多小时。” “希望这几个小时没有余震。”任驰双手祈祷。 余震过后紧张的心在看到有几十户人家组成的小村庄时,各自才松出一口气。房子的周围有十来只羊在树木旁的杂草,瓦屋的炊烟直冲云霄缭绕,颇有远离尘嚣桃源家的感觉。 “你们渴么?”靳子桀问。 “有点。”陈千歌说。 昨晚煮火锅已经把水用的差不多了,下山时几个人喝了几口彻底没了水,想的是都要下山也无可厚非,没想到一股余震把他们吓的肾上腺素直线飙升,嗓子眼干痒的紧。 “去要个水喝吧。”靳子桀下颌朝小村庄扬了扬。 “嘿,你们说,这望远山离市区那么远,他们怎么买菜做饭啊?”任驰问。 “任驰随时问问题没有技术含量,”王连旭鄙夷地嗤了声,“这么大个山呢,人家没土地吗?” “赞同。”陈千歌说。 “....你说的对。”任驰说。 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喊了半天,一位身穿花稠缎子的老奶奶满脸欣喜地跑出来,在看见是一群陌生少年时,欣喜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的失落。 “你们是?”老奶奶问。 “奶奶,我们是才从山上旅游下来的。”陈千歌弯眼笑着说,“能在您这儿讨个水喝吗?” “可以呀。”老奶奶转身进屋,看他们站在外面没有跟上来,和蔼地笑了笑:“进来坐一会儿吧,没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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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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