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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吼,就像当年在甘溪村那样大吼。陈千歌,你是最棒的! 远处有人笑呵呵地回应,陈书记,你就是最棒的!靳子桀也从背后环住他,在他耳边说,陈千歌,你是最棒的。 后来他被调到北京的农科院,工作比之前更加的繁琐,深夜面对着实验他都会呆愣上一会儿,在想曾经的青春,在想塔寨村的人,怎么能不怀念呢?怎么能不感慨呢? “我后天生日啊,别忘了,”余滇蓝在手机里说,“再忙你也得来,听到没歌仔。” 陈千歌这会儿还坐在实验室面对着农业的数据,轻笑回他,“绝对会来。” “能不带你家那位啵?”余滇蓝发出抗议,“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单纯的不想看你俩腻歪。” 陈千歌垂眼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认为可能吗?对了,这次生日我也不想看见你一个人了,你最好给我带一个对象坐在那儿。” 余滇蓝啧了啧,”能有个什么对象啊,你不知道法官很忙吗?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再说了,也没有合适的。” 后面这句话他说的很小声,还叹了口气。 所有人可能都在往前走,余滇蓝则把自己困在了曾经。他把少年心事永远埋在了心底,永远都不能再说出口了。 他其实也在想,如果当初再勇敢一点儿,再主动一点儿,陈千歌是不是就和他在一起了?要他说何时心动他也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模糊了他的情谊,以为对陈千歌的所有一切都来自“竹马”“发小”的友情枷锁,后来靳子桀强势地闯入陈千歌的世界,他还是傻逼地认为心中的酸涩是“友情”的吃醋。 等到醒悟过来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陈千歌会再有知心交底的朋友,而靳子桀就是其中一个,当余滇蓝想插入他们之间的感情时,全然没有了底气,哪怕陈千歌对他承诺,我将会无条件永远偏向于你。 当陈千歌出事,靳子桀可以搭上靳家的命运义无反顾,他彻底的输了,输的还很彻底,为什么?因为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搭上所有来为陈千歌报仇。 但看到现在陈千歌和靳子桀在一起幸福就好,一切的一切,只要陈千歌幸福就好,他由衷地从内心发出祈愿。 “余滇蓝,哥?”陈千歌的声音拉回余滇蓝的思绪,“没断啊,信号不行么…”“我在听,”余滇蓝清了清嗓,”你打算给我送什么礼物?”“你现在是连惊喜都不想要了吗?”陈千歌问,“生日礼物不应该是充满神秘的吗?” “也对,那我很期待哦,歌仔,”余滇蓝说,“靳子桀要来的话你叫他也给我准备礼物啊,别空手来。” “知道哦。”陈千歌笑了笑。 余滇蓝这次过生请的人还是挺多的,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同事,还有些大学同学,订的餐厅那也是叫一个六亲不认,陈千歌他俩被侍客领进去时,他惊呆了。 “你是对着六十大寿来办的吗?”陈千歌说。 “我六十大寿会比这还要豪华!”余滇蓝大声说,“坐这儿来,特意给你们留的座位。”他的视线瞥到靳子桀和陈千歌紧握的手上,弯着嘴角掩饰眉眼的落寞,朝他俩招手。“生日快乐。”陈千歌坐到他旁边儿说。“生日快乐。”靳子桀不咸不淡地跟着陈千歌附和了句。 “谢你俩,”余滇蓝对同事和朋友介绍,”这我弟陈千歌,从小一起长大的,穿同一条裤子的那种长大,我可稀罕他了,这我弟的爱人靳子桀。” 听到爱人,同事和朋友脸色愣了一瞬,随即就打哈哈地笑了起来,“两位先生看起来很幸福。” “那必须得幸福啊,”余滇蓝笑着说,“这俩可以说是从校服走到西装的。” “居然是这样吗?”他们吃惊又带有羡慕的目光看着陈千歌和靳子桀,”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啊。” 陈千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礼物呢?”余滇蓝问,”你俩真空手来啊?” “在车上,你急什么?”靳子桀瞥了他一眼。 “那就行,你俩今天没带礼物我真的会生气。”余滇蓝说。 “带了带了,”陈千歌说,”你跟个小朋友一样,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男人至死是少年,你们说是不是!”余滇蓝不满意地嘿了声,大嗓门说。“对没错!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们说。 吃完饭,一群三十多岁高喊男人至死是少年的人去了ktv,精力旺盛抢着话筒去K歌时,那嗓音一个赛一个的跑调,有人说这是什么,这种就叫气氛组,甭管唱得有多难听,只要气氛拉起来到位就行。 余滇蓝在饭局上酒喝得有点多,这会儿估计是喝醉了,也和气氛组鬼哭狼嚎地拿着话筒扯嗓。“你不去和他们唱吗,桀哥。”陈千歌说。 “我唱啥啊,”靳子桀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你去呗,去陪余滇蓝唱两首。”“哎,不去不去,我调子是正的,他们给我拉歪了怎么办。”陈千歌笑着说。靳子桀乐得不行。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余滇蓝的嗓门响彻包厢,“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 白!” “我的耳朵要聋了,我说真的。”靳子桀正色道。 陈千歌笑得直接趴在了靳子桀的肩上。 偏偏气氛组还很配合余滇蓝,唱着这首痛彻心扉的歌。 “歌仔!”余滇蓝手握话筒朝陈千歌的方向喊了声他的名字,“快点过来跟我嗨!”“我的妈呀,这得喝了多少…”陈千歌说。 “去吧,今天不是他生日吗?”靳子桀轻抖肩膀,“还是陪他唱两首。” 这句话在靳子桀说出的三秒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不管过了多少年,陈千歌和余滇蓝站在一起并肩他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他有时候很庆幸陈千歌的心大,没看出来有多少人喜欢过他,也很庆幸自己才是拥有陈千歌的那个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最难对付的对手就是余滇蓝,因为他和陈千歌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后来才发现其实余滇蓝才是最容易的那一个对手,对于余滇蓝悄无声息的退出,他没感受到有多大的畅快,更多的是……不理解。 不理解余滇蓝就这么甘心地放手陈千歌。 就算现在余滇蓝想明白了,想拼尽全力插|入他和陈千歌之间,靳子桀也没法因为自己和陈千歌已经戴上了结婚戒指而有恃无恐,他依旧会持百分之百的警惕把陈千歌紧锢在自己身边。 “把你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向天空大声地呼唤,说声我爱你,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包厢突然安静下来了,流转的只有陈千歌和余滇蓝对唱的声音,两人时不时的对视让靳子桀顿时沉下了脸。 啧。 心里烦躁。 “哥,生日快乐!”陈千歌对余滇蓝说。 余滇蓝沉默地看了陈千歌半晌,猛地上前一步抱住陈千歌,手还在背脊上拍了拍,声音带有轻微地哽咽道:“谢谢歌仔。” “所以你是吃醋了?”陈千歌忍着笑侧头望着坐在驾驶位开车的靳子桀,对方紧绷的下颌和单手打着方向盘都题体现出浓浓的不爽。 嗨完结束从包厢出来陈千歌就发现靳子桀的不对劲,本来他还想送喝高的余滇蓝回家的,但靳子桀把礼物可以说是扔给余滇蓝就拉着他上车,一脚油门轰到底,他连给余滇蓝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 “嗯啊,”靳子桀闷闷地回,“还唱小虎队的爱!这首要唱也是我跟你唱好吗?!”“你又不来唱。”陈千歌撇嘴说。 车子停在路边,陈千歌不明所以地看见靳子桀开门下车,然后绕过车头走到他这边的副驾驶,打开车门,对他说,“下来。” “嘿,现在直接赶我下车了?”陈千歌莫名其妙,窜出一点儿火气下了车。 “谁说要赶你下车了?”靳子桀把陈千歌抵在车门上,“在车上接吻不太方便。”然后就是气势汹涌地吻。 吻完靳子桀紧紧抱住陈千歌,低声说,“我给你说,你是属于我的哦,只属于我。” “什么你的我的,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陈千歌笑了声。 “你…”靳子桀按着他的肩膀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既属于国家也属于我。” “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了,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天呐,你居然会问我!你不是最期待我给你的惊喜了吗,歌仔。”“我能提个要求吗?” “提呗,你提要求还要问我吗?”“我想让你给我写封情书。” “…” “写不写啊?” “写!”
第93章 就老去吧 人这一生,无非就是生老病死,人一出生,就注定会面对死亡,靳子桀在年轻时就想过,自己和陈千歌到年老时会怎么死去呢,如果没有痛苦的就这样慢慢老死就更好了,可事情总会事与愿违,陈千歌被检查出来肝癌晚期,彼时他八十岁。 癌症就这么出乎人意料地来到人身边,甚至没有任何征兆,也是,他和陈千歌都老了,身体早就没有抵抗力了,那些病随时都会找上他俩,无非就是早晚问题。 可他宁愿自己病,也不愿陈千歌病。 因为肝癌很痛,陈千歌怕痛。 “你怎么就不听话一点儿呢,陈老头。”靳子桀温完饭进门,八十岁腿脚依旧很利索,即使背佝偻了点儿,但是不影响他走路带风,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家属都夸他身体很棒,把陈千歌背下楼晒太阳和上厕所啥的。 “做的饭一点儿味儿都没有,”陈千歌把饭碗一推,偏了偏头,“靳老头,你的手艺退步了。” 靳子桀简直气笑了,“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别犟,我们要做懂事的小老头儿。” “哥又闹脾气啦?”陈千阕拿完药推门进来,看见这幅哄吃饭的画面笑眯眯地说。 “你这个当妹妹来哄他把饭吃下去,我看他丢不丢人。”靳子桀说。 陈千歌抬起松弛的眼皮瞪了他一眼。 ”要我喂你吗小老头儿?”陈千阕笑着问。 “喂什么喂,我怎么可能要我妹妹喂。”陈千歌想撑着胳膊起身,靳子桀赶忙上前在他后背垫着枕头。 看见陈千歌吃饭,陈千阕和靳子桀对视一眼,然后弯起嘴角笑了笑。 “今天礼拜几啊?”陈千歌问。 “礼拜五,”陈千阕说,“怎么了?” “哦,礼拜五啊…”陈千歌点点头,“明天就星期六了是吧,谢子路和靳小鱼应该都放假了吧。” “你想他们啦?”靳子桀给他盛汤,”今天下午他们俩就放假了,幼儿园普遍下得早,让他们下午过来吧。” “哎,不用这么着急,哪有一下课就上医院来的道理。”陈千歌摇摇头。“没事儿,路路昨晚还念叨你呢,说今天要来看舅爷爷。”陈千阕说。“真乖啊。”陈千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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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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