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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能答应。”程锦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不能？”杨又琛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笑过以后神情有些委顿。 风很大，窗帘被吹得翻飞起来，窗户边的人影却依然固执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杨又琛认命的闭了闭眼，“好，我告诉你。”
第51章 留学 六年前。 周一早晨，杨又明刚进教室就被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八卦的问：“杨又明，程锦那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杨又明正纳闷这个点程锦还没来教室，听到这话瞬间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你们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都传遍了，说他被警察带走了。” “我看八成是真的，冯建说他昨天晚上没回宿舍。” 杨又明脸色特别难看，他伸手抓住那个同学的衣服，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同学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他跟人打架，好像把人打死了。” 杨又明脑子炸开了，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冷静，他甩着书包就往外跑。教室里的同学在后面喊他：“杨又明，你去哪儿？！” “帮我跟老师请假！”杨又明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跑。 他站在校门口给程锦打电话，连着打了四五个，都提示关机。最后辗转从老胡那里要到了程绣的号码，万幸的是，这次终于打通了，但没有人接。 他又继续重复拨号，握着手机的手指隐隐在发抖，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有什么事吗？”程绣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有气无力的，像是哭过了。 杨又明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焦急的问道：“姐姐，是我，杨又明。程锦出什么事了？” 程绣闻言突然哽咽起来，根本说不出话来，杨又明心里很着急，可又无济于事，他耐着性子劝道：“姐姐，你先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或许我可以帮忙。” 程绣并不相信这种天大的事情，一个孩子能帮什么忙，但她还是勉强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说：“我爸之前赌博欠了很多高利贷，他之前……因为伤人进了监狱，高利贷就找我和程锦追债，他们上来就逼我们还钱，说不还就把我衣服脱了扔大街上，程锦为了保护我，才失手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的，谁知道伤了头，程锦被带到警局去了……呜呜呜” 程绣忍不住又失声痛哭起来。 杨又明搞清了来龙去脉，强迫自已镇定下来，又问道：“别怕，你们这是正当防卫，最多，就是防卫过当，人呢，人还……活着吗？” “在医院里，抢救过来了，但是还没醒。” 杨又明紧紧捏着手机，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程锦有事的。”这话不止说给程绣，也说给自已。 程绣只当这话说来安慰她的，并没有当一回事。 杨又明没敢给杨嘉和打电话，而是找了他哥杨又琛。 杨又琛彼时正在开会，手机成秘书在保管，让他等两个小时再打过来，杨又明一刻都等不了，直接说：“我出事了。” 只这四个字，成秘书不敢耽搁，不管杨又明撒谎也好，还是故意捣乱，都不是他能随意决断的，进了会议室汇报。 杨又琛听说杨又明出了事，当即将会议中止，立刻就要往学校赶，只是还没出公司大门，就在电话里把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他很生气，在电话里发了一通脾气，对杨又明说：“现在来办公室找我。”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成秘书在办公室门口冲杨又明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点。 杨又明根本不在乎，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救程锦。 那些人本来就违法，无非就是要钱，威逼利诱肯定能解决，可这些事他现在太小还做不了。 杨又琛抱胸站在落地窗边，俯视着大厦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目光锐利的看着杨又明，教训道：“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学生，杀人放火都敢管！” “他没有杀人！”杨又明脸色铁青的纠正道，“他是防卫过当。” 杨又琛被他的狡辩气笑了，“那你去跟法官说吧，看看他认不认同。” “哥，”杨又明放软了声音，哀求道，“我求你，你帮帮他。” 杨又琛压制脾气，劝道：“小事就算了，这可是案件，我一直以为你很懂事，知道分寸。如果今天马强出了事你来求我我想得通，毕竟你们一起长大，程锦是谁啊，他只是你的一个同学！” “对我来说，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杨又明走过去拉他哥的手臂。 杨又琛一顿，他弟小时候撒娇就是这样，但长大以后就没干过这么孩子气的事儿，得有八九年了。他态度缓和了一些，心里想着毕竟还是孩子，得讲道理。 杨又琛语重心长的说：“又明，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男孩子都讲义气，但是也得看情况，看个人能力。这不是电影，没有什么义薄云天。你有这份心，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这些话杨又明何尝不懂，可是，他没有办法，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程锦的后半生毁掉。 他永远记得在那个逼仄昏暗的巷子里，程锦睁着漆黑空洞的眼睛对他说：“我想好好学习，然后离开这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困难？” 可是他太小了，他没有能力把那个少年拉出泥潭，再等几年就好了，可时间不等人。 杨又明心一横，咬了咬牙，直挺挺的跪在杨又琛面前，膝盖砸到地板上，“咚”的一声响，“大哥，我求你了，就这一次。” “杨又明，我和爸从来没有让你跪过！！！”杨又琛又惊又气，这个弟弟他从小照顾到大，何曾罚过他，让他受过这种委屈，为了一个相处一年的同学竟然连下跪都做了。 再看他的神情，无比坚决，完全的义无反顾。 杨又琛闭了闭眼，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脑海里莫名的想起过年那天，杨又明醉酒以后，送他回房时听到的话。 杨又琛心里顿时翻起惊涛骇浪，他冷静了片刻，将情绪压下去，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杨又明，“你是不是喜欢他？” 杨又明一惊，猛的抬起头。 表情里没有被冤枉的愤怒，也没有被怀疑的委屈，有的只是被发现秘密后的错愕。 杨又琛心里一沉，从他的反应知道自已猜对了。 短短几秒钟，他脑海里想了几十种分开他们的办法，可他知道杨又明的性格，最后长叹一口气，说：“我可以让他干干净净的出来，不留案底，但是你这周就出国留学去，留学期间不能跟他有任何联系。” 杨又明愣住了，表情错愕而惊慌。 “你本来就是要出国的，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杨又琛说，“又明，别怪我狠心，你才18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的取向和爱情观都还没有成熟，属于朦胧阶段……我是你大哥，作为一个家长，我必须对你现在这个模糊的年龄段负责，我希望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成长到能负担起世俗的压力，能独立思考人生，那个时候，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的未来。”x? 杨又明下颌紧绷，攥紧了身侧的衣角，一字一句的，做出了他此生第一个承诺。 “好，我答应你。” 杨又琛那时也未尝不是想哄住他，年少时的情愫，无论如何也抵不过时间和新鲜，外面的世界那么宽广绚烂，形形色色的人物。??l 过个五六年回来，物是人非，天差地别，自然不会惦记着一个只有几分姿色的男人。
第52章 亲吻 他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维持着不变的神态，静立在此。 睫毛微微下搭，覆在眼睛上，遮住了大半情绪，视线盯着某一处，像在思考，又或者在放空思绪。 并没有杨又琛想象中激烈的情绪。 杨又琛眉心微皱，妄图从程锦脸上揪出点别的什么表情来。 他的心情很复杂，一边希望弟弟不要踏上同性恋这条不归路，可是看到程锦如此淡漠，又觉得杨又明一片真心喂了狗，心里极其不舒服。 “他默默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杨又琛语气平静，可紧绷的下颌线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程锦没有说话，喉结滚了滚，过了半晌，缓缓抬起眼，杨又琛才发现他眼眶已经红了。 “我上去找他。”程锦嗓音低哑。 说完也不等杨又琛回答，转身便向楼梯间的方向奔跑，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带着急切，和焦灼。 杨又琛愣了愣，其实仔细看，他说话时连嘴唇也在轻颤。所以他们家傻小子，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别客气，大家都是同学。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你怎么总说谢谢，我们不是朋友吗？ 程锦忽然想起七年前，杨又明每次帮助他以后说过的话。 原来朋友的名义里，藏着的都是他字字句句的喜欢。 回忆的闸门打开，每一段话，每一个字，原来都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从未忘记。 重逢以后，杨又明的试探，程锦逃避过，纠结过，害怕的却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和杨又明彻底分道扬镳。 其实这一刻程锦仍然不知道怎么回应杨又明多年的喜欢，可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立刻、马上见到他。 明明他们半个小时以前才见过，杨又明就在楼上，相距不过两百米。 但他就是如此迫不及待，一分一秒都不能等待，仿佛他们已经错过许多许多年。 这几年他刻意不去回想云华高中的往事，也跟同学们断了联系，不断对自已催眠，杨又明讨厌他，憎恶到去留学只字不留，音信全无。 时间长了，以至于他自已都信了。 所以，他其实一直在逃避，在逃避那段带着美好的回忆，封闭杨又明对他的好。 得到过温暖的人，或许就无法忍受踽踽独行的孤单和冷漠。 只有丢掉燃烧完的火柴棒，忘记它曾经带来的温度和光芒，才能继续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前行。 程锦封闭了多年的感情，像被打开了一条缝，铺天盖地的奔涌出来，脑海里回荡着那一句—— “程锦，我们试试好吗？” 胸腔里的心脏猛烈撞击着，程锦从未觉得三层楼的楼梯如此之长，他喘着粗气，毫不犹豫的推开病房大门。 杨又明靠在床头，正低头摆弄手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有些怔然的抬起头。 “程锦，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锦没说话，努力维持着镇定，他一步一步的，坚定的，向杨又明走过去。 “你——” 杨又明看到程锦眼中波涛汹涌的情绪被吓了一跳，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锦俯身一把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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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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