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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庭狎昵地蹭他鼻尖,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都见到我了还要撒娇。快走吧,这里不让久停。” 贺霭给他系好安全带,再系自己的,妥协说:“行,反正今天还长。” 贺霭驾照到手还没捂热,上高速前和驾龄两年的蓝庭调了位,后者生疏地掌握方向盘,如坐针毡,慢悠悠走了一路。若不是贺霭喝了两杯奶茶,急得要抠窗户,可能得过了午饭才能到温泉山庄。 大抵是正值节日,入住又恰巧是一对,从门前开始,一路到床头都零零落落撒了花瓣,窗台桌面摆上香薰蜡烛和玫瑰花盒,大床中央用毛巾叠了两只交颈成心形的天鹅。贺霭人生第一次享受这种服务,拍了照片留念。 别墅里有口露天私泉,不必去大汤池里跟生人面面相觑,他们叫餐到房里,一边泡足汤一边用餐。吃完接着收拾装备,马不停蹄奔赴雪场。 两人都有滑雪基础,直接上了高级道,在爬坡缆车上,贺霭扣着蓝庭的五指,说要大显身手。结果老天成心让他难堪似地,他刚准备直体倒幅就翻车了,蓝庭滑着双板,稳稳跟在后面,见证了他扑倒在雪地里的全过程。 贺霭听到他的笑声,干脆躺着装死。 “起来啦,很危险的。”蓝庭停下来,用雪杖敲敲他的头盔,“等等有人撞上来了。” 贺霭朝蓝庭伸出双手,“哥哥拉我。” 蓝庭无奈地把人拖起来,替他掸掉冲锋衣上的雪屑,“你不是要上跳台吗?走吧,我在下面帮你记录你的英姿。” 贺霭说:“不要了,我现在想和哥慢慢滑。不然我教哥单板,怎么样?” 蓝庭摇头,“我平衡感不行,玩单板屁股就保不住了。” “我扶着你。”贺霭圈住他的腰,“这样。” 蓝庭的脸霎时红了,挣动两下,“这样怎么滑,好多人在看呢。” 贺霭俯下脸凑近他,“哥哥管他们干什么,看我就好了。” 蓝庭偏了偏头要躲,刚垂下眼睫忽又抬起来,说道:“下雨了!” 贺霭同样感觉到后颈上某块皮肤冰凉,接着是脸,大颗大颗的雨珠落下来,砸在头盔上发出闷响。 “先下去吧。” 他们滑得快,掠过为了躲雨摔得四仰八叉的新手,得以在雪具店里占到一个空气流通又不至于淋雨的位置。暴雨来势迅猛,下了许久未见颓势,远处的高坡上起了雪雾,厚重的白笼住滑道和缆车,预计今天是滑不成了。 蓝庭等停雨等得昏昏欲睡,雨敲在屋檐上的脆响实在催眠,他起得早,开车又费了太多神,这时招架不住困意,上眼皮沉重地耷下来。贺霭搂住他,把那颗脑袋轻放在自己肩头,让他靠着自己眯一会儿。 很快,滑雪场通知今日闭场,蓝庭被广播扰乱清梦,还没恢复精神气儿,睡眼迷瞪,衣服都由贺霭帮着换回来。 返回房里天都黑了,雨还在下,蓝庭在车上补了一觉,倒是解了困意,两人又在房里用晚饭,一齐望着落地窗外雨水一滴滴汇进温泉池里,将水面撕出无数圈涟漪。 贺霭在心里认真计算,“几乎每次约会都下雨。” “雨季嘛,暖空气要回来了。”蓝庭剥好一只虾,堆到贺霭碟子里,“小霭不喜欢雨天?” 贺霭收回的目光落到蓝庭脸上,因为他说喜欢,所以蓝庭一整天都戴着眼镜,他度数高,眼镜自然也重,鼻梁上压出两道疲惫的红痕。 “高中每次下雨都会想到哥,我还想下次也不带伞,看你会不会出现,再搭我一程,但想想还是算了,我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失望的代价。后来心态变了,觉得每次下雨都像在重温初恋。” 蓝庭耳尖透着红,剥掉虾皮,这次送到自己嘴里,“还说,整天初恋初恋的,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脸盲笨蛋。” 贺霭大方认罪:“怪我,怪我太瞎认不出漂亮哥哥。” “没诚意。” 蓝庭佯怒,又剥了只虾过来,贺霭咬住虾仁,同时咬住他的指节,舌尖在指腹上刮过,卷走冬阴功汤汁残余的辛辣味,遭了蓝庭一记绵软的眼刀,他在警告他“好好吃饭”。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都快过完了,哥还没对我表白过,哥才没诚意。” 蓝庭反将一军:“你连花都没送呢。” 贺霭追问道:“难道哥有花送我?” “停雨了!”蓝庭指着窗外。 贺霭当然不会买第二次账,下巴抵在蓝庭大腿上,乌溜溜的眼睛巴巴望着他:“哥哥把花藏在哪里?” 蓝庭拿他没辙,用干净的手背揉了揉他发顶,“乖,等等给你看啊。” 雨真的停了,潮气浓郁不散,湿湿冷冷黏附着皮肤毛发。 温泉池换过水,贺霭率先泡进去,趴在池边调音响,手臂肌肉绷出分明的线条。他心不在焉地,不停切歌,最后换成随机模式。 “来了来了。” 蓝庭腰间裹了条浴巾,小跑到池边,先用脚尖试试水温,轻轻嘶了一声。 贺霭起身扶他,“哥,这里只允许裸泡。” “谁说的。” 蓝庭嘴上说着,那块浴巾却被他留在岸上。贺霭牵住他慢慢坐下,蓝庭刚冲过澡,面色红润,头发蓬松,闻着是熟悉的花香。池水里他的胴体有种不真实的美感,白皙透红,稚嫩得像一池一触即碎的春水。 贺霭珍重地将蓝庭揽在怀里,让他光裸骨感的脊背贴着自己的胸膛,热意从肌肤相贴的地方蔓延,烫得蓝庭双颊绯红。 他仰靠在贺霭肩上,注视静谧的夜空。 “你的花来了。” 贺霭循着他的目光眺去,一束银色光点跃上天幕,明灭之间,绽出一树银花,随后是第二丛第三丛,应接不暇的烟火点亮夜幕。淹在水中的胸腔沉闷,那颗克服阻碍活蹦乱跳的心实在不同寻常。 等到最后一丝光亮燃尽,贺霭才察觉蓝庭注意力从始至终停留在自己脸上。他勾下脖子去吻他光洁的额头,颤动的眼睫,颊上的梨涡,然后才到期待已久的唇。 蓝庭旋身,跨在贺霭腿上。无需言语,默契地交换一个不间断的吻。 音响里的播放列表跳到下一首。 “You know that I’m obsessed with your body But it’s the way you **ile that does it for me It’s so sweet, knowing that you love me Though we don’t need to say it to each other, sweet” 窸窸窣窣,雨又开始下,雨丝滴在蓝庭轮廓明显的肩胛上,落在贺霭覆在他后颈的手背上,越来越大,头发逐渐濡湿,水珠顺着鼻梁滚到舌尖,还未吻到尽兴。 铺天盖地的大雨,水雾蒙蒙,湿意浸入骨髓深处。阴云掩住月色,天光隐埋在山的另外一头。他们陷入仿佛无休止的渴求索取,余韵之中才记起互道一句情人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歌是《Sweet》-CAS 第31章 室友好像是我果聊对象6 1143L 蓦然(楼主回复): 是他! 1144L 我是一只羊驼喔: 号外号外,失踪人口回归了!还用上了感叹号! 1147L 亲爱的野猪03: 看样子楼主开启了什么隐藏剧情? 1156L 蓦然(楼主回复): WAsjssj:/ 1157L 要努力长胖: 楼主发的是什么暗语吗? 1158L 蓦然(楼主回复): 不好意思,激动手滑。方便理解,我按时间顺序讲。 上次吃烤肉的事室友和我都没有再提,最近我们关系还不错,甚至比前段时间还好,室友对我的态度……就很亲切,好像回到了所有误会发生之前我们的相处模式。 所谓误会是某次凑巧,我听到室友和他朋友聊天,他朋友是我的一个师姐,她听说我高中时期打过人,风评不太好,所以对我有点看法,让室友不要与我深交,结果他们讨论的时候正好被我听见了。 总的来说就是挺尴尬的一件事。 前几天我们三个吃了顿饭,吃到最后师姐和我道歉,说她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其实也没多大事,她说的差不多都是真的,对我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第一次有人出于这种原因和我道歉,当时感觉师姐人很真诚,看到她眼含热泪,还奇怪地被感动了。但后来她哭得稀里哗啦,说对不起我和室友,我和室友只好不停安慰她。 回寝室后我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师姐说相信我,她说话很有条理,应该属于理性派,也没喝酒,流眼泪实在夸张了。 今天我才明白她道歉的深层原因,和我室友有关。 今天下午有个长跑比赛,室友说要来给我加油。我上场前一直在找他,上起跑线的时候,他正好站在斜前方朝我招手,还用口型对我说加油。我突然特别紧张,以至于刚开跑那段节奏有点乱了,好不容易才调整回来。 跑到后半程,因为不允许跟跑,室友给我送水就偷偷跑一小段,他不擅长跑步,跟得很吃力,还非要在旁边给我加油,边喘边重复喊“向前向前”。 我莫名想起我的一个高中同学,高中校运会他给我送过水,但他加油的方式很奇怪,我听不下去了,让他直接喊向前就行。 这个同学有低血糖,我室友也有。 这个同学近视,我室友也是。 我曾经帮过这个同学一次,他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我出来制止了,那个欺负他的人后来和我发生了冲突,我打了他,变成了传闻里热衷使用暴力的人。 我对象说他曾经给我送过水,但我记得室友没给我送过,今天应该是第一次。 除非他们是同一个人。 所以师姐才相信我不像传闻那样,比起一顿饭的了解,她朋友的亲身经历更加可信。 但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跑步的时候头脑很清晰,我急于结束比赛,发挥得比以往都好。 室友在终点接我,我有很多话想问他,但真正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只是紧紧箍着他,什么都问不出来。室友僵在我怀里,很久以后才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累了吧。”他说。 我想说是,我一直在找你。想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从来不提以前的事,为什么不戴眼镜,为什么不戴眼镜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我正想开口,就看到我爸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1159L 最讨厌楞次定律了: 完了,柜门关不住了。我不敢看了。 1160L 保持围笑: 天呐!对象=室友=楼主以前喜欢过的同学!三生三世失而复得啊!给你第三次机会了,楼主抓紧冲啊!! 1189L 蓦然(楼主回复): 我爸平时工作很忙,他会来看比赛其实我挺意外的,以前这事都是我妈在做。这次应该是我表妹告诉他的。 我爸过来以后,室友很不好意思,我就把他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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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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