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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哗然。 贺霭放下手机,去掉屏幕阻隔,怔怔盯着台上的人,蓝庭回视过来,他见到他的嘴型一开一合,耳边却嗡嗡地听不见声音。 他在讲什么,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重提这件事,薛立走了这么久,这样只是徒劳把伤口揭开,难受的只有自己。贺霭想。现在不好受的还要加个我,我谁也保护不了。 贺霭甚至冲动地想翻上台,然而一旦接触到蓝庭的眼神,他就无法迈开腿。他听他提到“薛立”,提到“贺霭”,最后话筒没声了,发生了所谓的故障,他不得不提前下台。 几位老师围住他,有问责的,还有真心实意前去关心的。 贺霭走过去,半路被苏忆笙叫住了。 “贺师弟,上次我说的那件事就是这个,他不让我告诉你,说你肯定不答应。”苏忆笙眼里蓄着水光,又硬生生憋回眼眶里,“他想做的事没人劝得住,一直都这样。” 贺霭说:“我知道了,不用太自责。” 苏忆笙用力点头,再抬头时已经整理好情绪:“他还说下台后要猛灌可乐,但是我手头还有事急着做,能麻烦你代劳吗?” 贺霭望了蓝庭一眼,他游刃有余地在几位老师之间周旋,情况似乎控制住了。 “没问题,可口罐装的?” 苏忆笙笑笑,“对的。” 小卖部在饭堂旁边,还在营业中,货架之间依旧挤得无处落脚,贺霭买了两听可乐,一听冰的,一听常温,前者放在快餐桌上,后者揣进口袋,单出来的手给蓝庭发短信:[怎么样?我想撤回上一句加油。] 蓝庭回道:[没事啦。估计要上学校黑名单,不用再准备演讲,少了个**烦。] 贺霭:[那来饭堂喝可乐?٩(ˊᗜˋ*)و] 蓝庭:[暂时走不开,等我五分钟。] 蓝庭:[你怎么突然开始用颜文字了?] “卖萌。能减少线上聊天对语气的误解,是一种求亲近的低姿态……啧,这样好像不行。”贺霭边输入边默念。 “贺霭?”有人道,语间有几分不确定。 贺霭抬头,一位身着便服的女生神情古怪地看着他,相貌有些眼熟,大约是以前的哪位同学,但他一时叫不上名字,倒是想起蓝庭曾说这叫舌尖现象。 “我是邓媛,高一高二都和你同班的。”女生体贴地介绍自己,“不过这不重要。我想和你道歉,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当时却没有勇气说。” 今天的校园奇遇也太多了。贺霭站起来,示意她接着说。 “高二有段时间,班上有段时间传你是同性恋,你还记得吗?”邓媛问。 贺霭:“嗯,所以你知道为什么?” 邓媛长吸了口气,“因为有几个男生拿了你的信。他们在收发室看到有人给你写信,信封上没有具体名字,只写了来自你的朋友L。他们不相信你有朋友,想看看你的朋友到底什么样。自作主张拆了信,然后趁你不在的时候,念给全班听。他们觉得好玩,就顶替你加了写信人,还让他帮忙做作业,后来发现这个他是男的,还喜欢你,所以有了那样的传闻。” “信是从哪寄来的?” “好像是……A大。” 难怪。贺霭想。蓝庭不会给第二次犯错的人机会,即使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他忍不住爆了句粗话。 女生被他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当时他们在小群里分享了全过程,我觉得他们做得不对,却没勇气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他们和你的那位朋友说了很重的话,最后被他删好友了。我心里很后悔,一直没办法原谅自己,所以想着这次有机会一定要告诉你,真的很对不起。” 贺霭没立场替蓝庭原谅他人,只问:“当时的聊天记录还在吗?” “在的,我都存起来了。”女生拿出手机,“我传给你。” 贺霭看见了满屏恶意和错付的真心,他道了谢,及时把手机关了,以免暴戾和愤怒驱使他冲到礼堂打人。 邓媛还在自责:“真的很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出来的。” 贺霭余光瞄见蓝庭走到了饭堂前的林荫道上,说:“应该还来得及。” 他跑过去,易拉罐从口袋里颠出来,砸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脆响,他顾不上捡,直接跑到蓝庭面前。 “慌慌张张做什么,我又不会跑了。”蓝庭笑说,俯腰将那听可乐拾起来。他脱了风衣,动作间宽松的毛衣和内衫收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 “你…不冷吗?” 见面的开场白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句,而心中千言此刻却无从说起。 “不冷啊。” 蓝庭将可乐拎到水龙头下冲洗,又去小卖部拿了根吸管。贺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邓媛走了,在窗外向他摆手,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他们坐回了停着冰可乐的座位。 蓝庭问:“你喝冻的还是常温?” “你挑剩下的。” 蓝庭给他冻的那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有没有看论坛?四中论坛。” “还没。” 贺霭登上一看,有人搬运了留学生吐槽的微博,薛立在国外死缠烂打追求某位女生,险些制造一起性侵案,结果踢到铁板,被挂出来还被告了,以一己之力挤下校庆热搜。 发帖时间正好掐在蓝庭下台的时候。纯粹是吃瓜吃出来的热度,贺霭不信。 蓝庭咬着吸管看回帖,心情很好的样子。 闷雷涌动,穿堂风卷过架空层,小卖部门前的饮料箱簌簌作响,干燥的地面上现出密集的雨点子。 “趁雨还不大,赶紧回去吧。”蓝庭说。 “还喝吗?”贺霭问,见他摇头,拿起两人的可乐罐倒在洗碗槽里,再扔进绿色垃圾桶。 贺霭走在他身边,看他从包里掏出雨伞,还是深蓝色,八根伞骨,但是全新的一把伞。蓝庭也记起了什么,仰起脸对他笑了,将伞放到他手里。 “你比较高。” 他们自檐下走出,步入雨中,雨水滴在伞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同样的一段路,两个人,谁也没开口。 前面是高一教学楼,即将拐道礼堂,贺霭在这个岔路口停下,拽住了蓝庭的肘弯。 “L的信我没收到。” 蓝庭没反应过来:“什么?” “L的信我没收到。”贺霭又重复一遍,“是我同学拆了,他们冒充我和你聊天。我不可能说那些话,更不可能躲起来不见你。” 蓝庭错愕良久,完全处于懵懂状态,贺霭轻易地牵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里面有一颗为眼前这个人疯狂跳动的心。 “因为上一次,我的心跳和现在一样快。” “你的话我想了很久。害怕失去不是宁愿不得到,永远也不是从起点直接拉到终点,是这一刻,下一刻,你需要我的每个时刻,我都陪在你身边,这才是我的永远。而只要你不和我说再见,这就是我们的永远。” “哥哥。”贺霭将伞交到他掌心,“数到三,我会再亲你一次。哥的温柔对我太残忍了,还是想做朋友的话,你就把我留在这里,自己走吧。” “我……”蓝庭急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贺霭三言两语就击碎了他一直以来判断的基础,他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心跳越过一切逻辑,越来越快,动静越来越鲜明。 贺霭开始数了:“一…” 蓝庭丢开伞,踮起脚尖去捧他的脸,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去,像轻柔落下的雨。 雨大起来,降临在他们发梢,濡湿他们的衣物,万物噼里啪啦的响动如同无数窃窃私语,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蓝庭环住他的脖子,像贺霭搂着他的腰一样,他们试探着汲取对方唇舌间的爱意,呼吸紊乱地交缠。 “小霭,我喜欢你,我不会再说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①原文写的是性侵,使用此词不是故意恶心各位看官,性侵犯泛指一切种类与性相关、且违反他人意愿,对他人作与性有关的行为。露体、非礼都属于性侵犯的范畴,不一定要做到所谓的最后一步。作者与评论区对概念认知不同,方便理解,将此处更改为“猥亵”。更改后仍然觉得恶心的,弃文不必在评论区告知,感谢。 (微博@悱红FH 放了个这里不能放的彩蛋,最后卑微求点评论₍ᐢ •⌄• ᐢ₎) 第39章 男朋友哭了我该怎么办1 主题帖:男朋友哭了我该怎么办 1L 蓝色雾霭(楼主): 求助求助,男朋友哭了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束手无策了,安慰也安慰不好。 就下午刚发生的事,本来他躺在床上,应该是在看手机,接着下床去接热水冲奶茶,还问我喝不喝,我说不用,他泡完捧着杯子站在我旁边,也不说话,当时我还没觉察到不对劲,忙着用电脑写东西。 然后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叫我,我回头就看到他眼周通红,轻抿着嘴,当时真的吓一跳,问他怎么啦。不问还好,一问他眼泪就爆发了。 事出突然,我完全傻在那了。 男朋友一边哭,一边八爪鱼一样攀到我身上,他身高腿长的,和我挤同一张椅子,为了不让他掉下去我只好用力抱住他的背。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说没有,我又问和我有关吗,他就不吱声了,紧紧圈着我掉眼泪。我感觉应该是的,但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他脑袋枕着我的肩膀,好像哭得睡着了,我怕吵醒他不敢大幅度动作,肩颈快受不住了,有没有人能帮帮我? PS:我并不觉得哭代表软弱,高兴难过都可以哭,也不必分男女,都是正常的情绪宣泄。男朋友很可爱请大家不要攻击他,看不下去就体面地离开吧。 2L 口可口可: 楼主就是传说中的“把狗骗进来再杀”? 3L 跳跳糖: 正经回答,把他摇醒。 4L 冬天的小棉袄: 我寻思这得对症下药,啥事能把一个大男人整哭啊,感觉很严重的亚子。 5L 围巾阿姨: 条件允许的话,楼主看看你男票手机!说不定他只是看了韩剧! 6L 蓝色雾霭(楼主回复5L): 谢谢你的建议,这点没太大问题。 男朋友允许我看他的手机,确立关系没多久他就录了我的面部ID,密码也告诉了我,但我觉得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还是得保留点个人空间,所以一直没看过。 他手机放在衣服口袋里,我刚拿出来看,页面停在他的期末复习资料,看不出什么内容,社交软件没收到新消息,也没有韩剧。但是后台开了相册,他把我们的照片放在一个相簿里,我发现了很多我的黑照,跑完步站不起来扶着球门的,骑自行车翻车的,各种,我完全没留意他什么时候拍的。 我们逛过艺术展,他的摄影技术按业余水平来说很好了,为什么我在他镜头里都是变形的,就算这样还要存起来,请问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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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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