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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瞳孔狠狠一缩,不顾一切朝沈安扑来! “安安!”洗手间的门被大力撞响,是郁央!可沈天等最后一个无关人员出去后就反锁了门。 “沈天!”沈安抓住对方过分细弱的手腕:“事到如今你闹够了没?!” “少对着我说教!你一个从小到大只配看我脸色过活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沈天目眦尽裂,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最后爆发出的凶狠却远超一般人!随着他的话,尖锐刺破沈安的衣服,微微见了血,沈天顿时兴奋异常,“哥,别挣扎了,你注定得不到幸福,陪我一起啊。” “我这辈子……”沈安面容冷峻:“都不想跟你们有半点牵扯!”他用尽全力猛地一推,沈天一时间没有招架住,接连后退数步,同时洗手间的门终于被工作人员打开,郁央一看这阵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等沈天第二次行动,抄起旁边的垃圾桶就砸过去,金属材质的,稍微有些分量,这一砸像是将沈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砸了个干净,他原地摇晃两下,又躺了回去。 “安安!”郁央两步上前,接住沈安摇摇欲坠的身体,抱在怀里冲身后的工作人员喊道:“救护车!” “哥……”沈天勉强侧身抬头,冲沈安轻笑,“我感觉得到,你也活不长了。” 沈安左手掌心被划出一道血痕,他担心吓到郁央,微微捏紧,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沈天:“你放心,我长命百岁。” 贺响青赶到医院的时候沈安刚被推出来,医生开口:“病人是不是曾经受过重创?”贺响青只来得及抓住沈安冰冷的手,然后眼睛不眨地盯着医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感冒导致各项体征偏低,又受了刺激,身上两处外伤,不过问题不严重。”医生接道:“但是送来的另一位就非常棘手了。”另一位指的是沈天。 贺响青没理会,低头看向沈安,青年脸色苍白,不安的皱着眉。 楚衡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贺响青从一旁的小道出来,脸色森然,寒气吓人,他把负责保护沈安安全的几个保镖揍得跪在地上,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奄奄一息,所有人都坚信活不过这个冬季的沈天竟然还有力气来到青城!与其说他对沈安恨得深沉,倒不如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恶劣心态已经到了丧尽天良的程度! 郁央没伤到,楚衡终于放下心,扭头看到贺响青一言不发地离开。 “你陪着沈安。”楚衡小声。 贺响青径直去了沈天的病房,收拾完一切,他终于有心情看看这个人了。 沈天不复当初的明艳可人,他像被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如同深秋挂在树上的枯叶,随便一阵风就能吹散。 沈天醒着,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是贺响青后笑了笑,氧气面罩后的喘息格外沉重:“你怎么来看我啦?”语气天真而充斥着淡淡的依赖,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不忘耍一些小心机,就这副心肠,扔进大雨中冲刷三天三夜都比不上沈安半分。 “其实我一直觉得,没人能真正恶心到我。”贺响青话语平淡,上前站定在沈天跟前,看起来是想摸他的发,沈天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在他灵魂深处一直觉得沈安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沈安的一切最后都能变成自己的,可贺响青手腕一转,拿走了沈天的氧气面罩,“直到遇见你。”贺响青慢条斯理,轻声道:“你是真的有够恶心的。” 骤然缺氧的滋味并不好受,求生本能会迫使一个人做出激烈的反抗,沈天伸出枯枝一般的手,难看而狼狈的去够贺响青手中的氧气面罩。 贺响青“体贴”的给他戴回去,啧啧两声:“真可怜,离开呼吸机都不能活了是吗?”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镜子,正对着沈天的脸:“你瞧瞧你如今的样子,就是路边的狗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啊——啊!咳咳……”沈天惊恐的避开视线,而贺响青的诅咒还在继续:“沈天,我听说方博铭订婚了,你还不知道吧?赶巧,我跟安安也快订婚了,你总觉得你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结果呢?嗯?你觉得我在骗你?”贺响青打开手机,亮出了那条报道,上面的方博铭虽然消瘦,但仍旧俊朗,他暴露在媒体下,身边搂着一个面容娇俏的女人,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沈天徒然瞪大眼睛,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没办法呼吸。 骗人的吧……博铭明明说再给他一点儿时间,他就会来接自己的,怎么会…… 紧跟着破烂风箱一般的喘息声在房间不断响起,沈天张大嘴巴,绝望地看着贺响青。 而贺响青只是冷眼旁观,眼中的恶毒终于显露出来,他说:“怎么办啊沈天,你只能死在无人照顾的病房,发烂发臭,然后所有人就都幸福了。” 这话无异于一把匕首狠狠捅进沈天的心脏,他死了就有人幸福?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应该为他哭泣的人呢? 对了,不在了,都不在了,所谓的喜欢跟照顾宛如镜花水月,连亲生父亲都可以说放弃就放弃,更遑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真正的众叛亲离……沈天死死瞪着天花板。 贺响青刚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楚衡站在外面,紧跟着一道急剧的喘息被抛上天空,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瘆人,然后断断续续的,像是断线的风筝,最后一点一点,彻底销声匿迹。 “滴——” 沈天的生命划上了句号。 贺响青松了口气,神色淡漠:“终于死了。” 楚衡往里面扫了一眼:“交给医生处理吧。” 沈天原本可以多活两天,结果在一顿刺激下被活活气死。 沈安左手掌心跟肩膀上各一处外伤,上了药没什么大碍,但因为这么一折腾,人烧了整整两天一夜。 再醒来是在贺响青怀里,男人正捧着一本书看,好像是阿拉伯文,沈安勉强认出几个,然后强烈的头晕目眩。 “醒了?”贺响青声音沉稳冷静,端来温水喂给沈安。 沈安认真地盯着贺响青,似乎有什么感觉,半晌后问道:“响青,沈天……” “我把他的骨灰寄还给余芳。”贺响青蹭了蹭沈安的脸颊:“安安,彻底结束了。”作者有话说:安心啦,余芳折腾不起来的,沈在则更是废物点心,不敢出现。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171章 儿子不顶用 沈安就在医院呆了两个晚上,没惊动贺家父母,第三天就回了书店。 他浑身粘腻,怎么都要洗个澡,贺响青没办法,用一层塑料膜布包裹住肩上跟掌心的伤口,打算守在门口等他洗完,但中途沈安打翻了沐浴液,声音并不大,但于贺响青来说就是一种信号,男人以“不能让伤口迸裂为由”,大剌剌闯进去,无视沈安的低声恳求,面色平和的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然后那么一瞥…… “安安。”贺响青声音低沉,又过了半晌:“你好可爱啊。” 沈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 不多时,浴室里传出细微的低吟。 “对了,我放在那家咖啡店的礼品……”沈安抱住贺响青的脖颈,身上沾染着水汽,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郁央已经让人送过来了。”贺响青将他放在床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吹风,熟练地给他吹干头发,“买的都不错,伯母应该会很喜欢。” “真的吗?”沈安傻笑,他嗓子发哑,感冒并未完全好,从贺响青这个角度看去眼帘低垂,透着说不出的静谧乖巧。 “方博铭要结婚,你当真能容忍?”那日在医院走廊,楚衡问道。 贺响青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十分愉悦:“看照片都觉得郎才女貌,但事实是方家穷途末路,只能采取商界联姻的手段挽回一二,即将嫁给方博铭的那个女人不简单,这些年来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前两年还染上那种病,家人觉得丢人送出国外,性子偏激狂妄又固执,你说她跟方博铭在一起,会不会彼此折磨到死?” 沈天死了,沈安也不在身边,方博铭后半生还要跟一个疯女人互相纠缠,实乃人间惨剧。 而这些沈安都不知道,余芳的疯癫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都过去了。 …… “先生,好看吗?”郁央穿着小西装从二楼出来,青年身形消瘦,但是比例非常完美,加上衣服合身,这就导致他忽然爆发的荷尔蒙对楚总起到了致命的吸引力。 楚衡原本在翻阅杂志,那么一个抬头,人就愣住了。 明天就要去老宅,可楚衡私心地想把郁央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 郁央听不到楚衡的回答,一时间心里没底,他也是第一次穿这种正装,可能不合适?正在胡思乱想之时,楚衡忽然哑声道:“过来央央。” 两人相处这些时日,郁央又是个敏锐的性子,楚衡这种说话的腔调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郁央没过去,而是迅速转身:“先生我换下来。” 楚衡危险地眯了眯眼,大步追上。 所以说,贺响青能跟楚衡相处这些年而从不翻脸,实乃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翌日清晨,楚衡精神抖擞地起床,等洗漱整理好才去叫郁央,也是他昨晚没数,被郁少爷的西装模样迷得神魂颠倒,这才有失分寸,但是话说回来,这能怪他吗?楚衡扪心自问,然后摇了摇头,觉得怪不了,他反而理解了古时为何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 “央央,起来了,今天去老宅。”楚衡轻声。 “唔……不要……”郁央往被窝里钻了钻,困得六亲不认。 楚衡盯着他的小脑袋看了几秒,不忍道:“行,我给云婉奚女士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迟点儿过去。” 然而刚掏出手机,郁央就伸出一只手阻止了楚衡,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赖床两秒钟,然后忍痛爬起来,心道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儿睡! 郁央几乎是魂游天外地洗漱穿衣,又吃了半碗粥,直到坐上车吹了会儿风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郁央靠在楚衡肩膀上,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在楚总的滤镜中,自家宝贝打个哈欠都与众不同!能把人心萌化。 老宅里已经到了不少楚家本家人,但平时跟楚衡的距离太遥远,楚衡也不似他父亲在世时那么讲究友好关系,越是大家族,越是一堆养不熟的白眼狼,早些年受他恩惠后期又跟着他三叔一并反咬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人微言轻翻腾不出大花样,这才懒得针对罢了。 “那位就是楚衡的未婚妻啊?哎呦,长得真俊俏。”云婉奚身边一个离得稍近的中年女人笑着开口,声音不小,车门刚打开,郁央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隔着这么老远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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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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