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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恼羞成怒的俞眠涨红了脸,睁着很大的眼睛瞪向眼前似笑非笑的钟执星。钟执星却仿佛对他的情绪毫无察觉,若无其事地取过纸巾,在难为情得不行的俞眠面前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在即将擦到指尖不小心抹到的乳白色液体时,还很不经意似的将指尖朝俞眠那边凑近了些,好让他看清楚自己射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方才射精的瞬间,俞眠仿佛能感觉到强烈的酥麻感由下腹发散至四肢百骸,每个微小细胞都饱尝刺激与满足。他软绵绵地靠在门板上,听见钟执星用偏冷的音质说出了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的话,“有那么舒服?摸几下就叫成这样。” 钟执星表情很淡,说话的口吻也十足正经,好像说出这样的话并没有在调戏俞眠,而只是向俞眠提出很正当很平常的问题。 不知道“叫成这样”是怎样的俞眠毫无气势地瞪了钟执星一眼,又抬手把他推开,用很凶狠的语气跟他说话,“……你走开!我要去洗澡!” “好。”钟执星很尊重他个人选择地朝他点头,然后举起那只刚擦过的手向俞眠展示,平静陈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那哥哥去洗手。”
第22章 因为谨记钟执星早睡的习惯,夜猫俞眠十点左右就关了手机乖乖上床。 钟执星晚饭后看了会儿网课,洗漱的时间因此延后了些。 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就看到俞眠盖着棉被躺在床上,听到浴室门开关的动静时他下意识地往声源方向偏了偏脸,在与钟执星视线相对后,又很快地收回目光,然后拉紧被子侧过身去,一副“我在跟你闹别扭不是很想理你”的幼稚姿态。 钟执星关了灯,熟门熟路地上了床,盖上厚重被子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太习惯。钟执星自己不需要盖这么厚的棉被,但俞眠向来怕冷,所以钟执星在俞眠洗澡的时候,特意提前换了一床新的被子。 俞眠背对着他,呼吸声听起来很轻,好像睡着了一样安静,但钟执星按着他的腰将人捞进怀里后,假装睡着的俞眠一秒破功,他有些别扭地推了推钟执星坚硬的胸膛,事实上力道很小,“干什么呀。” 钟执星很迷惘似的“嗯?”了一句,又问俞眠,“不是说要抱着我睡?” “现在不想了。”俞眠努力模仿着一种听起来较为强硬的语气,却很乖地待在钟执星温暖好闻的怀抱里,“谁让你一直笑我。” “没有。”钟执星平静反驳道。 “我都说了,我都说平时不那样的……”俞眠现下哪有心思分辨钟执星辩驳里的真伪,男孩子的尊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很急地跟钟执星解释,“自己、自己弄跟被别人弄,肯定很不一样的啊!你、你又没被别人摸过,总要,总要亲身经历过才有谈资,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能比我久啊!”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不太严实,本应浓烈深重的夜色被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稀释,俞眠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钟执星依然没有多少表情的样子。羞耻感不褪反涨,俞眠被钟执星黑白分明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企图挣扎却被钟执星箍得更紧。 俞眠挣扎失败,干脆闭上眼睛不再争辩,因为不服气所以微微鼓着脸。视觉受到阻隔,但俞眠很清楚地感受到钟执星用温热的指腹撩开了他额前的刘海,而后有柔软的嘴唇很轻地印在额头,钟执星低沉的声线在黑暗里含糊得很暧昧,“知道了。” “但今天太晚了,”钟执星一手握着俞眠的腰,一手抚在他光洁的后颈轻缓地摩挲,仿似在告知俞眠什么要紧的秘密一般,几乎把音量压到最低,“你想摸,下次给你摸就是了。” 钟执星口吻太正经,俞眠怔了会儿才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原本因为钟执星印在额上的吻而脸红心跳的俞眠被更滚烫的温度席卷,他恼羞成怒地拍了下钟执星坚硬的胸膛,在钟执星压低的闷笑声中伸手捂住了钟执星的嘴巴。 房间里很安静,唯一的动静是彼此的呼吸声,钟执星的怀抱也够温暖,但俞眠睡不着。 “钟执星,”俞眠小声地问,“你睡着了吗?” 钟执星捏了捏俞眠的后颈皮肤,轻声道,“还没。” “我睡不着,”俞眠把手伸到钟执星身后,很轻地搭在他的后背,仰起脸在昏暗光线里与垂眼看他的钟执星视线相触,“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钟执星用简单音节回应,俞眠抿了抿唇,放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点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我的意思是,这两天心情好一点了吗?” 几秒钟的短暂沉默后,钟执星平静地嗯了一句,俞眠猜测他或许是想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但其实钟执星的肢体有一两秒钟不动声色的僵硬,俞眠很清楚地感知到了。 “你那天看起来很不开心。”俞眠猫似的往钟执星怀里钻了钻,抱着钟执星的双手也收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很多的安慰,“也不对,就是有一点点可怜,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啦,但我当时很想抱抱你的,又不太敢。” 俞眠其实不是第一次见钟执星的父母,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往钟执星家里跑,所以见过偶然得空回家的钟振业和陈青见两三面。 但无论第几次见到,俞眠心里都是有些敬畏他们的,因为他们都强势威严,看起来极度难以接近,跟温柔可亲的林苑完全是搭不上边的类型。 以往俞眠仅是知道钟执星的父母忙于工作,也感受得到他们一家的相处方式不如自己与林苑那么亲密,起先俞眠以为是他们都属于偏冷淡的性格的原因,但这次陪钟执星去机场见了钟振业后,俞眠又觉得好像不只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哪有父子难得见面却连打招呼都显得格外生疏,分别时刻甚至都不跟对方说声再见的。 可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秘密,俞眠不是要钟执星向自己坦白所有,他只想确认自己喜欢的人情绪如何,多余的话,俞眠一个字都不会提及。 窗外投射进来的斑驳光影落在钟执星脸上,他微勾着唇角,修长的手指轻抚俞眠的发丝,“我没事。” 俞眠微仰着脸,认真凝视钟执星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里犹如光泽温润的宝石,好像很执着地想要辨别钟执星话语里的真伪。但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俞眠最终只是用很轻很软的声音对钟执星说:“那你不开心的话,要告诉我。” “告诉你也只是给你徒增烦恼。”钟执星答得很快,俞眠觉得他对自己的答案秉持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仔细想想,与钟执星相识至今,自己好像给他制造了不少的麻烦,但钟执星向来什么都处理得很妥善,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刻。 尽管如此,俞眠还是认为什么都靠自己解决太辛苦了,他给钟执星制造麻烦,钟执星也不需要时时强大,如果可以的话,俞眠希望他能适时向自己索取一些温暖或其余的能量。 独立生存对俞眠来说有些太过艰难,相互依存能让彼此轻松一点。 俞眠希望钟执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可以过得轻松一些,所以俞眠说,“怎么会呢,”又很认真坚定地告诉钟执星,“告诉我的话,我才可以想办法让你重新变得开心啊。” 钟执星安静注视着怀里的人,很罕有的出现了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的状况,但很清楚地感知到心口汹涌的珍惜与喜爱。 他觉得俞眠比月色温柔,也比星河旖旎,这世上大多数的美好或许都倾注在俞眠身上,所以俞眠理所应当要安居于最和煦柔软的地方。 例如钟执星的某一隅永远不会为除了俞眠以外的任何人开放的心房。 因为俞眠的坚持,钟执星腾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起到超市置办年货。 说是置办年货,事实上只是为了买一些俞眠想吃的零食。 钟执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年,春节对他而言,其实与平日里的任何一天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以往钟执星都是独自在家,临近用餐时间会打电话到叔叔的餐厅点几份想吃的菜式,因为觉得春晚无聊,所以也不会开电视。还没认识俞眠的时候,他就跟程明言和苏逢聊天打机,认识俞眠之后,四个人也是群聊或组队玩游戏,娱乐项目每一年都相差无几。 钟执星对此习以为常,俞眠却露出了一种疼惜的表情,捧住钟执星的脸感叹道:“可怜宝宝。”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的话,我肯定每年都过来陪你的。”俞眠郑重其事道,“不怕哈,今年有我陪你呢,我们下午就去买年货。” 钟执星其实觉得没必要,清清静静最适合他,但俞眠模仿大人口吻的模样实在太可爱,钟执星便也不舍得拒绝他的好意。 超市里新年的氛围比钟执星想象中的还要浓烈,采购物品的人们很多,除了超市里放的喜气洋洋的新年歌曲,身旁都是欢快喧闹的交谈声。 俞眠同以往和钟执星一起逛超市一样,紧紧跟在钟执星身旁,只不过过去他只敢拉住钟执星的袖口或衣角,现今可以直接与他十指相扣。 钟执星其实没有什么想买的,膨化零食之类的垃圾食品,向来只有俞眠青睐。钟执星推着购物车,很有耐心地与俞眠走过一排排货架,等他挑选出每一样想买的商品,然后再心满意足地回到钟执星身边,在感觉没什么人关注他们的时候,偷偷拉住钟执星的手。 “钟执星,”在俞眠第三次拿着不同牌子的同款零食询问钟执星想吃哪个,而钟执星都答复“都可以”后,俞眠皱着眉头艰难地选择了其中一个,然后像高二那年第一次和钟执星一起逛超市那时一样,问出了相同的疑问,“你真的是人类吗?哪有人类不喜欢吃这个的啊。” 钟执星不太知道要如何回答俞眠的问题,不喜欢可以有无数种原因,油腻、热气、不健康,钟执星其实可以一一列举给俞眠听,但是他不想看到俞眠听到答案之后,脸上流露出失望或为难的神色。 很多时刻,钟执星都觉得时间很优待俞眠,所有人都因为时间的推进被迫成长,但俞眠好像总是例外。 他仿佛被时间偏心地安置在最温馨美好的童话里,从来无需因何而变得现实势利,他永远浪漫柔软,永远葆有天真美好的少年心性。流动的时光心甘情愿地、自动在俞眠身上停驻,为正常运转的世界留住一个看似与他人无异,但其实独特不已的少年。 而钟执星是占有少年最赤忱的爱意的幸运者。 所以拥有最多的、留住俞眠的期盼眼神和愉悦笑意的权利与义务。
第23章 晚餐是在寿司店解决的,钟执星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人,所以一向没有雇用厨娘,他自己也很少下厨,因为叔叔的餐厅就开在家里附近,钟执星一个人在家时,大部分的用餐时间都是跟叔叔的餐厅订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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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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