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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过来说,他们又凭什么不能在一起,不能举行盛大的婚礼? 明明犯的根本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也全都事出有因不是吗? 小白会代入这种诡异局面里的每一个人,却唯独不会代入他自己,带入这对男女的儿子的这个设定。 一个单纯的五岁小孩当然不用在意这么多,但很可惜,小白并不是那种一无所知的孩子。 他知道很多,但他知道的似乎还不够多。 陆映白当然也可以高高在上地说:“你不必为此痛苦,因为这些事本质上也和你无关。” 可是,这种说法不就是在抹除小白的同理心吗? 像小星那样能精准被引导被指向正确道路的幼崽是很少见,也是很幸运的。 如小白这样的,更容易自我囚禁的才是寻常。 不能否认他的痛苦,要接受他的痛苦,还要分析他痛苦的根原,更要搞明白,如何才能在这份痛苦不必被清除消解的情况下,指明它存在过的意义。 养孩子是个难题,陆映白一直都承认这个说法。 游戏把一切都简单化了,但这场游戏好像又不只是游戏,因此一切也依然复杂。 为旭阳真君提供帮助,静静看待女高映姐的发展,以及真正的,引导迷途的孩子。 “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这一切都是沙雕游戏的阴谋。” “但事实上,养崽游戏依然还是养崽游戏。” 陆映白叹了一口气,他默默点开手机游戏的探索界面,最后,选中了新开出来的探索地图,而探索人则选定为他自己。 不过在他点下确定之前,小星却说道:“阿爸,我也要一起去。” . 婚礼现场。 在一片混乱过后,这场婚礼果然被闹翻了。 但或许是因为闹事的人是婚礼现场男女主角的亲生儿子,故这件事情之后也不了了之。 小白被带回了家。 旭阳真君和映姐也似乎被定义成了小白的朋友,所以也并未遭到什么驱逐,只是受到了一番警告。 说是:“如果你们和我的儿子玩得开心了,那再多的荣华富贵也都少不了你们,而如果你们做不到,甚至让他伤心了……我保证你们今后在这座城市里永远都生活不下去。” 旭阳真君:“拔剑吧,以这般言辞挑衅本座,本座是否可以视为你是在贬低一位剑修的尊严?” 映姐:“啊哈哈,你有本事把这一句话重复说一遍给我听。” 前者已经快举起本命剑,而后者则是周围的气温肉眼可见的下降。 小白:“累了,毁灭吧。” 然他就算再怎么想毁灭,也还是得站出来,不然他真担心名义上的亲爹被打死。 “和一个脑子里只有耍帅,嘴上只会叨叨天凉王破,实际不懂任何金融业务的白痴计较些什么呢。” “还有这边也是,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闭嘴。那边两个无论哪一个人,都不会具备这个世界……不,这个世界好像也没什么正常人该有的基本道德和世界观……” 小白突然emo了一下。 有一种满世界没有一个正常人,只有他自己看起来正常,可又因为满世界的人都不正常,所以也许他才是最疯狂的那个。 也说不定? “反正都是疯子。” “说的对。”陆映白刚一落地,就听到了小白说大家都是疯子的话。 “在某些医学层面的说法中,黑眼圈都是尸斑的情况下,你又凭什么会觉得,大家都是正常人?” “疯子就疯子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体的行动力不能太过降低,毕竟还要维持基本的衣食住行,至于精神上的意志力……其实人也可以完全不要那种东西。” “活得高兴就好了。”陆映白抬手按住了小白的头。 小崽子正常体型的情况下,看着倒是还挺可爱的,也没有什么,陆映白面对其他人类幼崽时所产生的那种恐惧感。 陆映白安抚起来堪称得心应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白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 “应该是我来问这种问题吧,他又是谁?”说这番话的是霸总。 霸总这会的脸色很难看。 先是自己的儿子一副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在那两个穿着奇怪的人手里,接着就是,相比于对待自己这个爸爸,自己儿子对待某个莫名其妙的路人(陆映白:?)比对他还要亲近。 起码小白压根没打开陆映白那揉他脑袋的手。 要知道,这位霸总老父亲可从来都没真正实施成功过这个动作,每次要么不是被小白躲开,要么就是被他干脆利落的打掉。 甚至那孩子还经常做出一种表情…… “脑袋被你碰过以后,确定不会让智商下降一百个百分点?” 总是这样一副表情。 这会儿发现自己被区别对待以后,霸总可不就不高兴了。 “好问题,但鉴于问题太好,所以还是不要在乎这些比较好。”陆映白迅速接过话题,以免被旁边一脸丧病的映姐和旭阳真君抢走话头。 “你难道不是应该更在乎你的新婚妻子吗?一团糟的婚礼现场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应该也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先不说你之后会不会重新举办婚礼,但是相比于我们的存在,优先安抚你那位太太的情绪,怎么着都比来探我们的身份要来得更有效益。” “之于商人而言,这才叫划算,不是吗?” 陆映白眨眼间就把主动权捏在了手里。
第28章 二十八只崽 这位霸总肯定会更在乎自己媳妇的情绪。 换句话来说, 就是所有事情和疑问都可以稍后,一切都得往后排。 所以之后霸总离开的背影,在陆映白看来再正常不过。 不过难搞的不是这位连具体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的霸总, 而是小白。 陆映白低头看着小白,有一瞬间头疼,但他并不打算自顾自的去做一些所谓的为他好的举动。 而是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比较好?” “只是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而已。”小白回应得很快,看起来没有任何深思熟虑, 但似乎又自有一套道理。 “总要允许有些事情在其他角落发生。” 不管是他认为这个世界虚假, 还是认为这个世界真实到让人觉得憎恶…… 怎样都好, 这些都和陆映白没关系,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在意。 在名义上的父母还存在的情况下,小白清楚自己和陆映白相关的点有且只有一个。 “我们只是巧合到刚好同名同姓而已。” “你会随便去帮助一个看起来很好, 而且也很有自己想法的街边陌生人吗?” 小白漠然地看着陆映白。 从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一本小说里的男女主角,就连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推动这段爱情发展的工具人以后…… 小白最开始当然也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随随便便就可以把别人的世界定义成小说? 别开玩笑了。 可现实就是会告诉他,一切都会像故事里那样发展。 “所以我才觉得,人有时候最好还是别那么聪明比较好。”陆映白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放下手后接着说:“照现代常见的说法就是, 生活要多一点钝感力,想得太深或者太浅, 都只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压力。” “所以这就是大人惯会自我欺骗的理由?”小白睁大眼睛看向陆映白,黑葡萄般的纯粹双眸本应清澈见底, 可在小白身上时, 却像是两个望不到底的漩涡。 陆映白知道,小白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正确和错误不必纠结, 痛苦和真实是否交织也无所谓。 只是想要知道点什么。 了解一些以往不曾了解过的东西…… 或者, 永远都想不到的东西。 “那不然呢?”陆映白接受了这种幼崽之于长辈的提问,并反问了回去。 “让你名义上的父亲放弃继续爱你的妈妈, 让你的妈妈必须接受自己所爱的男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弟弟这一事实?而且自己还具备深爱他的前提?” 陆映白也并不需要从小白口中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只是以反问句的方式指出事实。 “你也说过类似的话,‘搞不好所有人都有病’,有病或者没病,这些东西更应由心理医生评价。你想让他们认清现实,认清什么呢?认清痛苦,认清精神上的折磨,可是如果他们认清这一切,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想过这一点吗?当下还能维持恩爱的你的父母,他们将会因为一条生命的存在而被隔绝,永远都没有办法取得个体认可的幸福。” “不必追问我是否认可这种极端恋爱脑的恋情,我从始至终都坚定独身主义。而且面对这一切,我也只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做好了,让你的妈妈接受,不能与所爱之人结合,且自己弟弟也是因为自己没担起责任才死去的事了吗?” 小白几欲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不言。 “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你才会独自痛苦。”陆映白早已看清了小白心底深处掩埋的一切。 常理告诉小白,自己爹妈的结合就是完全践踏了已经死亡的舅舅的生命。 可自我的心情又告诉小白,如果自己的爹妈没法结合,那生养他的妈妈也许永远都不会高兴,甚至还会因为认清现实的残酷而变得痛苦。 自身所承受的纠结痛苦,真的有必要延伸至另一个人身上吗? 可是她连对这些痛苦的感知都没有,又是否也是一种对她人格的剥夺? 故事里的女主角,真正想要的是与男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结局,还是认清现实残酷以后的自我觉醒? 小白不知道。 因为无论现实导向哪一个,死去的人都回不来。 这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我要怎么做,才不是在把自我的意识强行加给别人?” “我要怎么想,才能让这一切兼容,而不必长久痛苦?” 小白眼神里最终还是透露出了一直掩盖的迷茫。 “我不知道……”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情感和现实强行切分成了两个,然后它们彼此对立,永远都没法融合。” 小白眼神里的痛苦显露无疑。 他还那么小,只有五岁,在别的孩子只会吵闹,诉说自身欲望的时候,他却在为世界真实的一面而痛苦。 那是仿佛海上漩涡般的庞大窒息感,也像是风暴之眼中心处的死寂。 “我尊重我的妈妈,但我永远都搞不清楚,她想要的究竟是婚姻家庭幸福安康,还是自我意识长久痛苦却又足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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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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