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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秉文很少和孩子相处,虽说他和谁打交道都游刃有余,但此刻被开心果夺灵魂,就顾着自己吃,也懒得和小朋友言语交流。 晏辛匀见叮咚看自己,笑着冲他招手:“来,坐这里。” 叮咚乖巧地走到他身边,挨着晏辛匀大腿坐下,扬起一颗小脑袋巴巴看人。 “喜欢吃开心果吗?”晏辛匀脱掉外衣,拿起几颗开心果剥出果仁,递给小叮咚,“你尝尝,这个叔叔最会挑零食,他买的东西很好吃。” 叮咚很喜欢晏辛匀,大概是天天在家里见,小宝贝对于叔叔并不陌生,反而在妈妈感染下对晏辛匀有种天然的亲近:“好吃,叔叔果然没骗人。” “你会自己剥壳吗?这个很有意思。”小朋友总需要做一些好玩的事情来打发时间,晏辛匀穿过叮咚的肩膀,大掌握住一双小手,耐心教他如何剥开心果,“你看,先找到开口,然后左右往两边一压,它就开了。” 壳子咔嚓一声掉落,叮咚满脸兴奋:“哇,好好玩。” 小朋友在家都是保姆伺候,很少自己触摸这些东西。今日一做十分喜欢,学的也快,没一会就卡巴卡巴弄了一堆壳子。 丁秉文边吃玩,边看小朋友动手,乐的不行:“行啊老晏,带孩子挺有招。” “小朋友是世界上最纯净的灵魂,他们对世界的求知欲高过一切成人。”晏辛匀叮咚的小卷毛搞得心痒痒,忍不住抬起手臂,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叔叔在干嘛?”叮咚抬头,“怎么摸我呀?” “你的头发是妈妈给你烫的?”晏辛匀好奇,“这个自来卷真可爱,你的长相也不像纯正的中国小朋友,是不是少数民族?” “妈妈说我是混血。”叮咚弯起大眼睛,笑得纯真,“我爸爸是个老外,他是歪果仁,嘿嘿。” 小家伙不标准的方言把晏辛匀逗乐,大长又摸了摸这小卷毛:“我说你怎么是个小卷发,原来你是个小混血。” “叔叔喜欢卷毛吗?你可以烫一个,我妈妈就烫的头发,和我一样,挺好看的。” “叔叔好像不适合卷发。”晏辛匀忍俊不禁,“叔叔是男同志,男同志一般留短头发比较多,卷发需要有一些长度才能烫,但我目前不考虑留那么长。” “叔叔长得好看,卷发一定也好看的。”叮咚不遗余力的夸奖,“我妈妈在家每天都要亲叔叔的画报好几遍,就算和爸爸出去逛街,在店里看到叔叔的海报,照样会走不动路。哎,女人真麻烦。” 小不点一脸老成,小大人模样把晏辛匀和丁秉文逗的前仰后合,难得笑这么开心。 小朋友毕竟是小朋友,晏辛匀还是高估叮咚的耐心,小朋友才呆了一个小时就坐不住,眼泪汪汪地拉着晏辛匀,要找妈妈。 晏辛匀把小朋友抱起来,在丁秉文办公室走一圈,看一看那些航模和一些手办。又玩半个小时,叮咚想起来妈妈又开始哭:“叔叔,我想找我妈妈,妈妈在哪?” 晏辛匀人生中还没有担任过父亲的角色,虽然拍戏时会和小演员接触,但那些孩子超出同龄的成熟,也很少有人哭着闹情绪。叮咚是一个正常的小朋友,会哭,会伤心,会焦虑,也会找妈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左右权衡过利弊,晏辛匀把小朋友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去李漠的演播室。 广播大楼除了白日节目会比较忙一些,像李漠这种夜间节目,通常白日忙的不是主播,而是后期工作的人。孔慧和罗小莉等人把所有稿件筛选一遍,最后敲定其中一篇,撰好稿子和对方联系过具体情况,就传给李漠,让他做最后定夺。 李漠这头刚阅完稿子,准备去打印,一出办公室正好和晏辛匀叮咚撞上。 小家伙隔着办公室的门看见妈妈,也不哭闹,牵着晏辛匀的大手乖乖站着,泪珠还挂着,笑的那么开心。 一大一小身形相差巨大,李漠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恍惚,总觉得好像他当父亲也会是一个称职的人。 隔空对视,气氛温存。 叮咚见过李漠,对他本人并不陌生,看见面熟的李叔叔,小手冲李漠张开,奶声奶气让人抱抱。 李漠把小家伙抱在怀里,问晏辛匀:“怎么是你在带叮咚,台长呢?” “他顾着吃开心果,带小朋友的事只好落在我身上。”晏辛匀颇有无奈,手指戳戳叮咚的脸,“不是要找妈妈,见了李叔叔就不找妈妈了?” “李叔叔和我玩也行。”叮咚很是诚实,“妈妈以前经常带我来这里,都是李叔叔和我玩。李叔叔可厉害了,会拼模型,会组装积木,还会给我做很好看的小熊包,我喜欢李叔叔。”小家伙刚想起来似的,“妈妈说过工作的时候不让我打扰她,要是我不听话,下次就不带我来玩。” 这小不点嘴上这么说,大眼睛还是往孔慧身上看。 晏辛匀见孔慧和一群人在忙,站在走廊上又太显眼,和李漠交换过眼神,去旁边的休息室坐。每个演播室为了让主播休息,都专门配了一个休息室。里面有床,有沙发,可以在这里短暂的睡觉,是资本家对打工者短暂的人道主义体现。 两大一小进入休息室,叮咚一溜烟爬到沙发上,拉开自己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儿童平板玩。 晏辛匀见这小家伙包里还有这等好玩意,不由失笑:“刚才哭半天,怎么没想起来玩平板?” “忘记了嘛,对不起呀,嘿嘿。”叮咚身边有李漠陪着,显然放松许多,脸上也露出了真正放松下来的笑。 小朋友在沙发上观看自己的动画片。晏辛匀关上休息室的门,和李漠坐在两旁,静静听着那卡通配乐。 两人很享受这种童趣又美好的氛围,在短暂的两分钟安静内,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三双眼睛都在注视自己想看的人和物上,好像这一刻的人生意义得到了另一种升华。他们在一个毫无血缘的小朋友身上,体会到了和幼小生命共处时的那种细微幸福。 动画片演完半集,晏辛匀问:“小熊包是什么?” 李漠愣了一下:“什么小熊包?” “刚刚叮咚说你给他做了小熊包,是食物吗?像奶黄包那样?” “哦,不是。”李漠停了一下,笑起来,“那是叮咚幼儿园中的手工作业,慧姐不会弄,就把材料包带到台里,问大家谁会手工制作一个儿童用的小书包。我以为小姑娘们比较擅长这种事,没想到大家研究半天都不会,最后没办法,只好我上。” “你是说用针线缝出来的那种小书包吗?”晏辛匀有些诧异,“那种手工制作出来的包好像需要一种裁缝思路,而且至少要有一个图纸,才能做出来比较好看的。” “可能是天赋,我从小对这些细微的事情很擅长。”李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来丢人,我小学二年级的梦想并不是当一个主持人,或者科学家,而是去做一个服装设计师,反正就是需要用到针线能够缝合的那种,好像这样子就能把我父母的感情也完全复原。” 他说这些话,想到叮咚,难免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叮咚眨眨眼睛,小手扶着李漠胳膊,小声说:“李叔叔,怎么你们都喜欢摸我的脑袋呀?你也想烫一头卷发吗?”
第33章 === “都”这个字很有灵性,李漠问,“还有谁摸你的小脑袋?” 叮咚眨巴眨巴眼,很诚实地指晏辛匀。 晏辛匀:“……” 被一个小朋友抓包实在好笑,又丢人了点。 晏辛匀想要解释,短暂想过,又觉没有必要,就对李漠坦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叮咚的小卷毛手感应该会很好。就像那种很可爱的毛绒玩具,直毛没有卷毛吸引人。” “这倒是真的。”李漠笑起来,把叮咚被自己弄乱的头发一点点整理好,“我也很喜欢小卷毛,像泰迪狗一样可爱。” 叮咚老老实实看动画片,没有听两个叔叔在说什么。 晏辛匀和李漠的眼神聚集在小娃娃身上,看那粉嫩的小脸蛋,大大眼睛,还有袖珍的小手小脚丫,目光温柔无比。 叮咚看了一会动画片,忽然想起来,从小书包里拿出一袋碧根果,交给晏辛匀。 “你想吃这个?”晏辛匀接过来,撕开包装袋,慢慢捏碎一只外壳,将里面的肉弄出来给小卷毛,“慢一点吃,这个可能会残留一些渣子,小心不要硌到牙齿。” 他话音刚落,叮咚就咬到一片壳子,小眉头皱起来,吐出小舌头。 晏辛匀很自然地将掌心接在小宝贝下巴,叮咚吐的也自然,一小点壳子呸在晏辛匀手心,这才吃剩下的坚果,小屁股在沙发上弹来弹去,好生开心。 晏辛匀并不觉得小朋友脏,掌心里的壳子连同唾液一起弄进垃圾桶,继续给叮咚剥碧根果吃。 他这些慈父爱意展现的一览无余。 李漠看在眼睛里,心脏慢慢颤动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样的晏辛匀是他认识的,却不为他所知。 李漠曾经幻想过,倘若晏辛匀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他会是一个慈爱的,还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在自己看来,晏辛匀对自我要求十分严格,甚至他的所有技能都强制在优秀甚至完美的层面。这样一个无法容忍瑕疵的人,想必对孩子也是各方面事无巨细,不准出现一点点差错,或者劣质行为。 李漠幻想过晏辛匀可能会因为小朋友没有考满分,而仔仔细细的批评他,然后将所有错题讲解一遍,让对方重新做第二次,第三次,值达到满分为止。 在他看来,对方就是一个这样严格要求的人,他很苛刻,他很恪守成规,甚至说他对一切的标准线都比正常要高出许多。因为演员这个身份,造就了一种容错率极低的环境,因此很多老戏骨也不愿意看到子孙后代为自己抹黑,出现一系列负面新闻。 今日所见,李漠彻底感受到自己大错特错。 他甚至有一种极其刻骨铭心的认知——晏辛匀绝对不会是一个严厉的父亲。他会对孩子纠正人性中的错点,会严词教育孩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会让孩子辨别是非。自由抉择人生之路,但他唯独不会对孩子太坏。或者说,晏辛匀很有可能会在道德范围内,对孩子更溺爱一点。 晏辛匀专注于剥开碧根果,取出果仁。李漠目光停留在他宽厚修长的大掌上,这双手很好看,很多次,李漠都在广告中看过晏辛匀用这双手去拿其他东西,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自己的脖颈被晏辛匀握在掌心里,变成一只高傲却甘拜下风的黑天鹅,被人肆意玩弄在手心。 这种想法是很色情的。尤其晏辛匀确实会在李漠需要时这样做,来满足他的独特性癖。 喉咙变得干涸,李漠拍拍自己的脸,命令不准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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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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