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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修泽挠了挠头,发现安亦稞说的话不无道理,虽然他自己平时总把学习当浮云,从不在乎成绩啊排名啊这些东西,可是显然程曦是在乎的,那么喜欢着她的王立辉,势必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那小子才宁愿一直奇奇怪怪的,也不去说明白么?” “算是其中一点原因吧,大概他还有别的顾虑,害怕程曦并不中意他,一旦说明白,可能连现在这种偶尔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韩修泽对于感情的事一向不怎么注意,他的世界里只有游戏、篮球,还有身边这个充斥着所有童年和青春期回忆的发小。女生和爱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两个未知且神秘的美好词汇。如今王立辉和程曦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听着安亦稞的分析,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把一切想象得太简单,事实要复杂得多,细微得多,未来充满了变数,结局甚至可能会很悲惨。 好像,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安亦稞看着安静下来的韩修泽,猜他这会儿脑子里可能正在不停运转,心想是不是不该说这么多,让他徒增烦恼。 谁知,韩修泽突然又停下了,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安亦稞:“所以,你刚才不开心,也是因为怕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吗?” “嗯?”安亦稞不明白这脑洞是怎么跳跃到自己身上来的,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又说了句“傻瓜”,丢下韩修泽,兀自转身走了。 韩修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是魔障了。明明是王立辉的事情,却牵动了自己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折腾了一天,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不过看着安亦稞越走越远的背影,察觉到他从上午开始若有若无的那一丝沉郁不见了,现在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韩修泽安下心来。 喜欢什么的,太麻烦了,像现在这样和安亦稞逍遥度日多好。这么想着,韩修泽甩着并不存在的尾巴追发小去了。 他们回到樱花树下的时候,何远刘小菲也都回来了。不知道程曦和王立辉单独相处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两个人面色如常地聊着初中时候的事情,王立辉放松了很多,恢复到了平时正常的样子。 何远与韩修泽心下一松,暗想,看来也并不是全无希望的。 轻松欢快的时光总是飞一样逝去,很快就到了集合的时间,没有疯够的高中生们在老师的不断催促下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府,手机里存满了记录美好时光的照片,但愿可以作为日后繁忙功课中的调节剂。
第二十四章 流言蜚语 春游之后第二周班会,班主任就宣布安亦稞兼任副班长,分担程曦的一部分工作。由于他细致稳重,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为人温和又可靠,人缘相当不错,所以同学们也都愿意听他的。 只是从这之后,程曦和安亦稞的名字就经常被放在一起,两个人成绩优异能力出众,很快就成为所有老师和同学们关注的焦点。 于是,一条关于安亦稞和程曦的传闻不胫而走,几天功夫就席卷了高一年级的所有班级。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传的,绯闻和谣言这种东西,真正想要了解真相的人少之又少,大家总是茶余饭后乐得休闲地把当事人按照自己的想象塑造形象,以通俗小说的情节添油加醋,描述出一个生动形象脍炙人口的故事来。 等到安亦稞自己听到这则传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成了他和程曦两个人从初中相识之日起就彼此欣赏,相约考进同一所高中,缘分所至刚好在同一个班,天时地利人和,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对金童玉女就这样诞生了。为此,春游的时候安亦稞还和关系最要好的韩修泽吵了一架——在同学们眼中,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是,韩修泽不满他对于程曦的关注超越了自己,生气地质问,安亦稞没有多说就转身离去,韩修泽无奈之下只好追上去委屈求和。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故事啊。安亦稞心中感慨。 不过像是程曦和安亦稞这样的学生,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被人关注,所以说是习以为常也好,懒得理会也罢,反正两个人谁也没有跳出来解释或者否认,平日里该干什么还是一切照旧,默契地选择坐等风头过去,等流言不攻自破。 这天放学,程曦和安亦稞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开小会,何远因为要补课直接回家吃饭去了,韩修泽拉着王立辉非要他陪自己打会儿球。结果王立辉心不在焉被篮球砸了好几下,弄得韩修泽也跟着没了心情,两个人索性买了冰棍,坐在花坛边等人。 王立辉最近心情一直很低迷,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每天上学顶着黑眼圈,人也明显瘦了很多。韩修泽看着他双眼无神地望向前方,木愣愣咬着冰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急在心里但又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人这种事,一向都是安亦稞做的。 想到安亦稞,韩修泽又莫名焦躁了几分。他很确定自己这个发小对程曦的欣赏并不是出于喜欢。但是不得不说,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安亦稞和程曦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无比契合,至少,比身边的王立辉要养眼得多、自然得多。 难道要跟安亦稞商量一下,让他来跟王立辉聊一聊吗?可是,王立辉真的能听进去吗?安亦稞可是传说中的情敌啊! 韩修泽越想越心烦,嗷呜嗷呜几口把剩下的冰棍全啃光了,举着光秃秃的木签用力咬啊咬,咬得腮帮子发酸。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抢走了韩修泽手上饱经摧残的木签,而后又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你是属仓鼠的啊?抱着木头磨牙。” 来的人,正是安亦稞。
第二十五章 解救无助少年 安亦稞和程曦其实是被班主任喊去询问情况的。最得意的两个学生出了这样的绯闻,班主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她准备了一大堆苦口婆心的教导想让两个人迷途知返,谁成想两个孩子到了面前直接坦言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学生太优秀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程曦和安亦稞你一言我一语陈述得头头是道,分别表达了对于学习的无比专注和对流言的不屑一顾,搞得班主任全程都没能插上什么话,到了最后也只好教育了两句就放他们走了。 两人走到操场的时候,夕阳已经烧红了半边天。程曦远远地看到王立辉坐在花坛那里,皱了皱眉,神情有一刹那的犹豫,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扭头笑着跟安亦稞道了句再见,回家去了。 安亦稞独自走到花坛边,看着排排坐发着呆的两只,觉得他们像极了无家可归等待认领的小动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拯救被咬残的木签。 韩修泽咬到一半嘴里手里同时一空,第一反应是“谁这么有胆敢抢小爷的东西?!”而后就是被拍了下后脑,瞬间安分了——这世上敢这么拍他的人从来就只有安亦稞一个。 安亦稞接收到某人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郁闷又无助的眼神,心里莫名其妙堵了一下,原本并不想说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溜到了嘴边:“程曦已经回家了,”无视王立辉突然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在韩修泽身边坐下,继续慢慢地说着,“老班问了我们两个是什么情况,我和程曦都表明了态度。传言不可信,这种毫无事实根据只靠臆测推断的假消息,不必理会它。” 王立辉愣了一会儿,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旁边两个正在观察他表情的人被吓了一跳。韩修泽身子一歪差点从花坛上摔下去,好在安亦稞及时扶住了。 “谢谢!”王立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背起书包就跑了。 “天呐,这小子是精神分裂了吗?!”韩修泽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头问看起来比较镇定的安亦稞。安亦稞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吧。回家吃饭去。”“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韩修泽还是有点担心小伙伴,追问。“大概,觉得自己还有希望,所以不会放弃吧。不是挺好的么?有目标。有追求。”安亦稞双手插兜,背对着夕阳侧过脸来看发小,白皙的脸上映出温暖的颜色,“还不走?”“走!”韩修泽抱着书包一跃而起,心情不再那么压抑,又像往常一样活蹦乱跳起来,挎好书包揽着安亦稞赶公交去了。 随着王立辉恢复正常,随着流言蜚语的逐渐冷场消散,几个人的学习生涯变得四平八稳,几次考试的成绩排名也都差不多维持着上学期的原状,若说唯一不大相同的,就是王立辉面对程曦的时候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温柔,还时不时在放学之后主动留下来陪韩修泽打篮球,为的就是能等到两位忙碌的班干部锁好教室门放学回家,这样可以跟程曦说一句“明天见。” 就这样眨眼之间期末考试结束,成绩发布,高一的最后一个班会也结束了,暑假终于要来了。
第二十六章 大雨倾盆 因为高二开学之后要分文理科,所以很多关于学生们的资料要提前整理妥善,程曦和安亦稞被班主任留下帮忙。何远拉着王立辉去学校不远处一家新开的餐厅吃烤肉,韩修泽考虑到餐厅的方向和回家刚好相反,又想带着安亦稞一起去,就没跟着。 初夏的天气变幻莫测。韩修泽在操场上刚打了半个小时的球,就明显感觉到气压低了下来,天色也渐渐变得阴暗。风刮了起来,吹动树叶哗啦哗啦作响。“要下大雨了,”他仰头望天,心想,“天气预报真不靠谱,明明早上预报的还是晴天,这下惨了,安亦稞肯定也没带伞,要淋着回去了。” 豆大的雨点在他思考的时候砸在脑门上,而后滴滴答答的雨迅速密集起来,学生们抱着头四散奔跑去躲雨,韩修泽也赶忙跑回了教室。 安亦稞还在教师办公室没有回来。 韩修泽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跑到安亦稞坐的位置上俯身去看桌斗,果然,里面放着两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脸和头发,他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打开QQ空间,发了条状态。 安亦稞和程曦都没想到帮个忙竟然折腾了一个小时,眼看着窗户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然后大雨倾盆,窗户玻璃被砸得噼里啪啦作响,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撇了撇嘴角,手下的动作加快。 等到终于忙完回到教室,两人就见到韩修泽趴在安亦稞的课桌上睡着了,手边放着安亦稞的课堂笔记。 程曦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看安亦稞走过去轻轻收起笔记,然后弯腰盯了韩修泽几秒钟,清浅一笑,眼里闪过平日里看不到的,淡淡的温柔。 韩修泽正梦到自己和安亦稞一起狼吞虎咽吃烤肉,就被梦到的那个人喊醒了。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赶紧回家,反正夏天嘛,淋点雨不会有事的。 “你们先走吧,我等雨小一点再走。”程曦看到两个人望向自己,不等询问就先开口,“或者等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看她能不能开车来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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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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